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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越似乎看出沈鲤的犹豫,解释道:“我要你你亲□□代清楚,不得掩藏半分。”

    “好。那一千两银子的事,也已经知道了。或许见我做得还不错,商榷之下,宁献王便把这份差事长久交付于我,每个季度一次进购,还有……”沈鲤突然意识到什么,电光火石之间,忙刹车住口。

    明明在扬州是以‘丘寻壑’的名义经营店铺,除非沈越派人盯着,否则怎会落入他耳中。况且,这半年来虽跟沈越生了罅隙,但那只是私事,公事上他仍旧一片信赖,不至于派人监视自己。难道……是摇情?

    思索间,沈越追问道:“只是帮忙物色布料,就有一千两的好处,这还是普通差事么?你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不对……”顿了顿,沈越又道:“前些日子才说,你若是收支困难,尽管向我开口。当时你是怎么答应的?呵呵,宁肯吃里扒外……不对,吃里扒外挣的,远比我给你的多,是吧?”

    沈鲤闪过怯色,知道沈越多疑的性子犯了。虽说赚外快,但自己确确实实没损沈家半点利益,旋即恢复平静,应对道:“沈爷多想了。抽成多,也只是因为王爷进购的均是名贵绸缎,一次上万两银子,我这一千,不算过分。况且,最初接下这份差事,只是巧合,我并无得利之心,而后的事,也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沈越点头:“好,好一个‘巧合’,好一份‘顺水推舟’,若不是我今天过问,竟不知你在外头还有这等差事!”

    “什么?!”沈鲤大惊,沈越方才的质问,竟不是为了这件事?

    沈越嗤笑一声,道:“邬太傅长子一事,我们沈府是万万不得插手,可你呢?竟然背着我,拿着我的名义替人打起官司。”

    沈鲤一脸愕然:“我跟邬太傅素昧平生,连见面都不曾,怎会有帮他一说?”

    沈越冷哼一声,道:“姑苏才子乌东歌为太傅大公子替考一案,不是你以我的名义,指使县令改了口径?”

    乌公子?自己何曾认识乌姓之人?搜索许久,才浮现出一张面孔。

    沙鸥。

    那一日重逢叙旧,沙鸥提起的赎身情郎,不正好是乌氏?说起乌氏时沙鸥欲言又止的‘羞涩’,而后一步步引诱自己主动提出帮忙……一帧帧画面涌入脑海。

    所有的可疑,归结到一点:那日的重逢,不是偶然,而是沙鸥特意的安排。其目的,就是这场官司。

    可也说不通!因为……

    对上沈越眼神,沈鲤坦白:“确实曾有一故人托我打官司,可涉及的案子,跟科场舞弊没有半分关系。”

    沈越挑眉,自桌案上翻出一卷公文,丢给沈鲤,道:“自己看。”

    沈鲤一目十行,期间疑惑地看了几眼沈越,直到文书末尾的画押签字,沈鲤才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这份文书,自己压根没见过,可最终的签字,确实是自己的笔迹。

    沈鲤惊道:“爷,这份文书我确实没见过,虽然……有我的字迹,想问沈爷,牵涉此案的有哪些人?”见沈越仍是一脸鄙夷,沈鲤却辩无可辩,一时情急,道:“爷,你相信我好吗?”

    “不打一声招呼,背着我做了这么多事。现在,你还要我怎么信你?”

    沈鲤知道,越是情急,自己越不能乱了阵脚,遂问:“沈爷,这份卷宗是哪儿得来的?还有,牵涉此次舞弊案件的人,一共有哪些?”

    对于沈鲤的刨根问底,沈越的神情,由鄙夷,变成玩味,不过嘴上还算配合:“文书是苏知府交付的,他还指认,当时,亲眼见你签下这份案子。至于科场舞弊一案,涉案人就这几个,找你的人是谁,让你这么轻易就让人骗了去?”

    沈鲤没能立即应答,毕竟,那段过去本就难以启齿,更何况现在身在沈府,可沙鸥实在太关键,沈鲤压低了声,道:“是当年我在南越的朋友——沙鸥,找上的。而赎走他的恩客,就是这位苏州才子……”

    不料,沈越冷笑,打断:“乌东哥家贫,祸不单行,半年前老母病故,何来盘缠和心情下南越寻欢!”

    沈鲤再次愕然。如果这名情郎是编出来的,那难怪当时沙鸥遮遮掩掩,毕竟多说多错,沙鸥当时所想,必定是为了掩盖真情郎。

    那么,接下来就简单了,赎走沙鸥的恩客,或者说,指使沙鸥出面找上自己的人,首先,是个腰缠万贯的贵人;其次,这人跟邬太傅,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沙鸥提过,这为恩客在京城,其次,是做酒水生意。心思千回百转,但所费时间不过片刻,沈鲤抬眼,对上沈越玩味的眼神,心尖一凉,不过还是开口道:“爷,邬家有做酒水生意的人吗?”

    沈越的眼里有惊讶,似在质疑‘怎么问起了这个’,不过还是回答道:“有,邬太傅次子,邬敬便是。”

    “那该是他了。”沈鲤脱口而出。

    “什么?”

    “指使沙鸥的人,该是邬敬。”可话一出口,沈鲤就理亏了,毕竟,邬敬的为人,他不是没见过。去年秋给沈越还愿回来,在书房就见到了来府求沈越帮忙的怯场公子。如此行事风范,很难跟这些举动联系起来。抬眼,果然对上沈越更加鄙夷的眸子。

    “……”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

    其实沈鲤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那就是,为何这份陌生的卷宗上会有自己的署名,自己的字,他人的模仿一眼就可识破。

    沈鲤正待发言,却让一股猛力揪住胸口衣襟,身体瞬间向前倾去,等回过神,就看到沈越一脸不耐:“你怎么还是这幅德行1”

    “?”

    “既然要自证清白,为何不与我说清楚,况且我就在你面前,你还非要自己捉摸。谁知道你藏着掖着的,到底见不见得人!从赎你那日我就要你坦白,凡事跟我商量,你嘴上答应的好好,可实际呢?”说到此处,沈越松开揪紧的衣领,平复片刻,才道:“你过去无人可靠,独自隐忍,那是环境所迫;可而今在沈府,在我面前,你都还有所隐瞒,那就是居心叵测了。”

    “沈爷!”

    这一声却不是出自沈鲤之口。二人同时望向门口,只见逐鹿匆匆跑入房内,着急道:“沈爷,鲤哥儿,不好了,我刚刚帮沈爷拿出公文,才出官府,就听……”

    “说重点!”沈越不耐。

    逐鹿急忙改口:“皇上驾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电脑上写了,转到手机上,再通过app发,扶额。

    第41章 第 41 章

    只听逐鹿惊道:“皇上驾崩了!”

    二沈对视一眼,俱是惊乱,也不得不乱。毕竟,若皇上健在,支持沈家,或者说支持丞相一派的势力就牢不可破,而今皇上驾崩,代表太子立场的太傅一派必然发难,别说送沈摇情入东宫能够得到应允,就连沈家能否自保,都难说。

    更何况,因为沈鲤的大意,落下这么大把柄在人手里。沈鲤几乎不敢抬眼看沈越此刻脸色。

    片刻,沈越沉声吩咐:“把消息告知各个主子,另外,老祖母那边,阿鲤你去。”

    “好。”逐鹿跟沈鲤齐齐答应,旋即退出。

    匆匆跑至‘云寿’,这几日都不见门口石阶坐着丫头玩耍,今日也不例外。踏入房中,一股苦涩药味窜入鼻腔,沈鲤想起自从大夫人田氏难产而亡后,老祖母就一直状态不佳·借着药物调理身体。

    软榻上,老祖母此刻侧卧着,身旁一人半跪着,正仔细着给老人捶腿,竟是沈摇情。翠袖从里屋出来,见了沈鲤,眼前一亮,欢声道:“鲤哥儿?老祖母,鲤哥儿来啦。”

    老人家才悠悠睁眼,见着来人,虽不见往日眉眼弯弯,但眼里起码多了几分神采,道:“鲤哥儿,坐吧。”

    这儿的正经主子沈摇情都没能坐下,沈鲤怎敢落座,忙推谢道:“在沈爷屋里坐了半日,也该站一会儿舒展筋骨了。”

    老祖母点点头,却听她叹一声,道:“自今早醒来,我这右眼就跳个不停,左财右祸,若是我自个儿的灾数,这把老骨头,也就听天由命了,可我只怕……”

    沈鲤心道:老祖母真是未卜先知。正为难该如何安慰老人,不料沈母话锋一转,道:“幸好摇情这丫头,今儿主动过来,说愿意入宫了,摇情啊,我知你虽任性,但关键时分,还是放心你的。”

    沈摇情点头,道:“孩儿让老祖母如此费心,真是过错。”

    沈鲤:“……”老祖母好难得有了开颜事,自己却特意带了一盆冷水浇灭人家希望,踟躇了片刻,沈鲤才道:“老祖母,我此番前来,是要替沈爷带一个消息。”

    老人家格外敏锐,立马正身坐起,问道:“什么消息?”

    一旁的沈摇情也是睁大了眼,看着沈鲤。

    沈鲤被两双目光看得发怵,语气沉重,道:“皇上驾崩了。”

    闻言,老祖母眨了两下眼,回头看向沈摇情,又看看沈鲤,房内霎时一片死寂。须臾,老祖母颤巍巍起身,沈摇情和沈鲤连忙上前搀扶,老人才站直身子,就吩咐道:“鲤哥儿,准备笔墨,我写一封家书给安庆王妃。”

    沈鲤听命,松了搀着老夫人的手,却有些疑惑,驻足失神片刻,突然明白过来,不竟佩服起老夫人魄力。

    原来,当今太子虽不成器,但有赖二位朝臣的辅佐,还算做出了些许成绩。这两名朝臣,其中一位,自然是邬太傅,而另一位,则是太子的亲叔叔:安庆王爷。而安庆王府的第一夫人,恰巧是老祖母的亲妹妹。素闻安庆王府的庄夫人是出了名的菩萨夫人,整日深居府中吃斋念佛,若非境况紧急,沈母想必不会修书求助。

    思绪抽回,却见老祖母已往前走了几步,虽有人搀扶着,可却步履鉴定,对于这位坐镇沈家多年的老人,沈鲤此刻更添几分佩服。忙快步进入房中,替老人研磨铺纸。

    提笔,老人只思索了片刻,就挥毫书写,只消半柱香便完成,拿纸镇压住,又从沈鲤手中接过信封,在其上书‘安定侯府 庄夫人亲启’,将信笺收进信封。

    沈鲤正要接过,却突然听得门外一阵吵闹,凝神细听,竟是沈疏桐在呐喊。喊声越来越近,两道女声竟是此起彼伏,一道是‘救命’,一道是‘我杀了你’。

    嗓音声嘶力竭,完全不像是孩童玩闹,沈鲤回头跟沈母沈摇情对视一眼,率先冲出偏房。

    才踏出房门,就见一道人影慌张扑入房中,惊乱中失足倒地,口中不忘尖叫‘曾祖母救命’。

    竟是沈疏桐。

    沈疏桐还没来得及往前爬动,沈鲤更来不及搀扶,刹那间,门后又窜出一道人影,直直往沈疏桐身上扑去,只听‘呲啦’一声,不仅是布帛破裂的声音,还有,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

    竟然是沈越妾室,殷姨娘。

    殷氏杀红了眼,也不管此刻身处何地,拔出刀刃,电光火石间,又刺了一刀,再次拔出,就要往下刺去,沈鲤扑身上前扣住女人手腕,一掌将她推远,抱起浑身鲜血的沈疏桐。

    “我的儿!”老祖母堪堪走到门口,竟见曾孙女倒在血泊之中,家族之难面前尚能镇定的老人,此刻却不但尖叫,整个人更是跌倒在地。

    殷氏爬起来,又要上前,沈鲤出腿她踢到,可眼下抱着重伤的沈疏桐,阻拦困难。红巾翠袖闻得动静入房,沈鲤忙喊道:“拦住她!”

    翠袖让眼前景吓得怔住,所幸红巾反应尚在,扑上前推倒殷氏,还顺带把刀夺走丢远了。可殷氏嘴里仍年年不止‘我杀了你’。

    暂时稳住局面,沈鲤沈鲤反应过来,忙吩咐:“翠袖,快请大夫,要快!!!”

    吩咐完,再查看怀中沈疏桐,正要抱起,却发现小女孩怀中抱着另一更小的孩子。小孩双眸闭紧,长睫排成好看的扇形,虽是婴孩,却鼻梁高挺。

    是沈念鱼。

    方才一阵恶斗,却不听他哭闹,不好的预感袭上,沈鲤心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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