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殷淮宴好像还说了些什么话,徐落落没有听清楚,最后那一声凄厉已经是她最后的气力,眼前一黑,直接昏死了过去。
殷淮宴心念一动,止住了她脖子上那骇人的血液,那伤口看起来流了很多血很可怕,但伤口并不深,直视割破了一点皮而已,根本无法致命。
殷淮宴直接把徐落落拦腰横报了起来,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语,眼神一直落在徐落落干净的眉眼处,他摸了摸徐落落的额头,终于是缓缓转过身来。
跌坐在地上的温娇打了个颤,这一时刻,她终于看到之前一直跟徐落落说话的人是谁了。她知道徐落落不是装神弄鬼,后面一定是有靠山。
可是她绝没有想到,她的靠山竟然是……是他!
那人男人身子挺拔,抱着怀中的女人却不见丝毫吃力,黑色的短发,有几缕散落在他的眉宇之间,微微上勾的眼,眉眼间竟有一丝勾魂夺魄的邪魅之气。
但在那邪魅之下,眼角眉梢之上,淬着的,都是最潋滟的剧毒!
她得意的笑容凝滞,震惊的,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她是见过的。
她的确不是温娇,她是一只六尾狐,在数千年之前,她刚刚降生的时候,曾远远的看过一眼。那时候他偶然路过她的故乡,族人呼喝跪拜一地,虔诚的叩拜惊呼。
她躲在母亲的后背,远远的看到一个背影,他穿一身如血长袍,长发拖曳到了地上,赤着脚在无数子民的背脊上前行,一路朝着东方前行。
滔天的气势,绝对的帝王威势,傲气的踩着他们最尊贵的族人背脊,践踏着他们尊严,在众人的拥护下,走向远方。
然后,她看到那个男人回头了。
逆着光,遥远的尽头,在漫天的人潮里,她看到了他的脸。
黑发散发,眉间符文烙印,那张脸上画满了无数奇怪的符号,却都无法掩饰,他那一双赤红眼眸里……
滴落出来得潋滟风光。
惊心动魄。
那一幕,成为了她千年来,每个梦魇深处,每个深夜徘徊,都会浮现的一个影子,铭刻进骨。
她那时候也知道了那个人是谁,
冥府之主,冥帝。
她决没有想到,在她如此落魄之后的今日,竟然会……遇见他!
他变了样子,可无论变成什么样,她都绝不会认错!
她呐呐的张嘴,一时间竟不知所措,“怎么会……是……不,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遇见……不,我……你……”
然后她看到殷淮宴抬头了,那叫她千年都无法忘记的眼眸,在千年之后,终于算是得偿所愿的落到了她的身上。
可带着,冰冷蚀骨的杀意。
浓烈的,叫她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打颤!
她好像惹到了不该惹到的人!
低眸看到被他抱着沉睡的女人,眼中忽然迸射出强烈的妒忌,是因为她吗?!
她还没有来得及想更多,就看到殷淮宴那唇微微勾起来,露出一抹叫人心魂一抖的笑容,是潋滟的美,迷人心魄,却邪恶的像是黑暗的兽类,终于咧开獠牙。
他道,
“本君真是好久,都没有……”
“如此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