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落落眨巴眨巴眼,总觉得自己是看错了。
流泪啊,他会为自己的死而流泪吗?
“你在难过吗?难过什么,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徐落落说话真的费力,憋着吐出来这句话。
殷淮宴听后微微一愣,艰难开口,“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想我的?觉得,我很讨厌你?”
“难道不是?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身体还有几分价值,你早就把我扔到大海里面喂鲨鱼了吧?”
殷淮宴有多讨厌她,她心里头很清楚,如果不是讨厌她,就不会那样随意践踏她,不会那样肆意威胁她!
可……算了,反正都要死了。
殷淮宴的表情似乎有些难过,徐落落想伸手摸摸它,可她根本没有力气抬起手来。
最后终于是抵抗不住席卷而来的倦意,她呢喃着终于闭上了眼睛,在最后的最后,好想感觉到有人收紧了双臂终于是抱紧了她。
她的耳朵的被人吻着,仿佛有人呢喃着。
“不讨厌。”
“喜欢。”
“最喜欢。”
是错觉吧。
世界彻底陷入一片黑暗里。
……
阴暗的地下室里,现在已经成了狼藉一片,赵自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拦腰折成了两端,面目狰狞十分凄惨。
殷淮宴半跪着抱紧了怀中的徐落落,一直沉默的……沉默的低着头。
他现在所面对的任何情绪都是陌生的。
从遇见徐落落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脱了轨,他是要回到冥府去的人,所以不会允许自己的生命里出现一个可以影响到他的人,会成为他的弱点和障碍,会被敌人所利用。
可就算在如此警惕的情况下,却无法遵循自己的理智,步步朝着她靠近。
等到他恍然的时候。
那种在意和在乎已经上升到了喜欢的程度。
是啊,喜欢。
可这个他生平第一次喜欢着的女人,却……向着别人。他给了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一次决然的一刀两断。
但这个一刀两断还没有开始,她挡在他身后的那一下,那鲜血淋漓的模样,轻而易举的把一切都击碎。
他转过看着她满身伤痕的样子,竟让他在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惶恐,这女人……会死!
那种想法出现在脑海里的一瞬间,他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疯狂,竟想要毁到这个世界的一切!
她怎么能死?
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能死?!
也就是在这一刻,殷淮宴彻底明白,这女人在他心底,已经不仅仅是喜欢。
而是不可取代、是非她莫属、是独一无二、是……
爱啊。
弱点算什么、尊严又算什么?
那一刻愿意赌上一切,粉碎尊严、踩碎骄傲,只要能让她留下,只要能让她陪在身边!
就是在那一瞬间,殷淮宴明悟,就算拿全世界换一个她也可以毫不犹豫的那种爱啊。
陌生的感觉鼓噪在胸口,这个从来没有迷茫慌张过的男人,也是人生第一次,如此的不知所措。
不明白的时候可以随意践踏,等醒悟过来的时候却因为在乎而更束手束脚,慌张无措。
他愿意用一切换回她,可就算亲手把世界捧到徐落落的面前。
她……
会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