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澈的眼仿佛彻底失去了光,突然,他的双手扣住了顾惜年的双肩。
“少主惜年知道少主不喜欢别人让着,少主若是想跟惜年切磋,惜年定当全力配合,惜年是灵玉宫第一武士,出手没有分寸,若是伤了少主,还望少主息怒”
一字一顿,那么沉稳,那么无关痛痒。
却每个字都蕴藏着警告。
北冥澈的唇已经彻底泛白。
他竟然敢威胁他
好狠好毒的人。
原来,最傻的那个人,是自己
但是,他妄想从自己手中抢走夏夏
“惜年,权势和地位都不过一场云烟,什么第一武士,第一杀手,即便赢得了天下,又何尝不是一场空无。本宫知道夏夏可爱,你对她有好感也是再自然不过。但夏夏并不属于本宫,也不属于任何人,更不是灵玉宫的人,本宫又有和权将她许你。婚事等她醒后再行定夺,你且退下。”
顾惜年许久都没有动。
僵持着不知过了多久。
“少主既已看见她左肩的烙印,就应该知道,主上找了她多久。我们开门见山吧,不若少主将她许我,惜年指天发誓绝不弃她。不是少主说的吗爱之深处,情到浓时,割让成全,才是真爱真情。”
“既然话说到这一步,我拿少主之位与你交换。你想要灵玉宫,我给你,想让我将夏夏许给你,妄想”
“少主,你可想清楚了,你真的以为,没有了少主这个地位,真的还会有人理会你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又怎能照顾得好她如果你真的能照顾好她,她今日怎会躺在这里”
就在二人即将大打出手的时候,一个身影彻底制止了两个人一触即发的危险。
“主上”
“义父”
两人同时转过身来向北冥云烈请安。
然而北冥云烈的眼却一直沉溺在床榻上那沉睡的少女左肩清晰到不能再清晰的烙痕。
咯噔咯噔
他的脚步声如同一根又一根针猛猛地扎进了两人的心底。
他们同时看着北冥云烈的举动,连呼吸都忘记了。
应该怎么办
北冥澈忽而感觉心底绞痛。
被他看见了
夏夏会死吗
“义父”北冥澈突然跪倒在地上,连忙向他求情:“求义父”
顾惜年也连忙道:“求主上”
然,北冥云烈仿佛没有听见,他的掌心在空中划了一个抛物线。
“不要”北冥澈猛地起身上前了一步。
啪
北冥澈轻易就被北冥云烈震落了。
北冥云烈并没有用力,他只是被一阵强劲的风刮倒了似的,并不痛。
“诡来看过她,对不对”北冥云烈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响起。
“是。”
“果然是这样”他浅笑了一声,分不清是喜是悲。
竟然是这样
北冥澈和顾惜年异口同声
“义父”
“主上”
“你们都退下吧,我有些事要问她。”北冥云烈没有回头。
她明明还睡着,他要怎么问
北冥澈想到这里,惊了一惊,义父会杀了她吗
“义父”
“退下。”北冥云烈冷冷地呵斥。
“义父”北冥澈又追加一句
“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