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重病谢迁下意识的重复着商辂的话。
是的,一场重病。商辂摸着自己的胡子,万贵妃这个人,是太后挑给皇上的,虽然这个宫女地位不咋地,但是太后挑人,起码有一点还是没有歪的。
那就是忠心,太后挑给皇上的人,非常忠心的。
我曾经打听过,皇上当初在后宫,受到的待遇都是非人的,一次,万宫女实在是为主子不忿,出手跟后宫的人打了起来,那一次,万宫女的头被打破了,伤的很重。
谢迁脸上表情顿时庄重起来,他可以听出来,此刻,商辂的称呼换了。
不是万贵妃,而是万宫女。
那一次,万宫女伤的很重,据说大家都在等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好扔到坟场去了。商辂的眼睛闪动着精光,可是,奇迹般的,万宫女醒了过来。
万贵妃醒了过来后,皇上和万贵妃的待遇,就变好了很多。商辂转向谢迁,说话越的意味深长,而且,根据总总迹象,这个待遇变好,都是靠着万贵妃才有的。
商辂的称呼又换了。
这回,不是万宫女,而是万贵妃。
商老,不是吧谢迁的眉毛跳了跳,你的意思是
鬼魂移神之事,听起来荒谬,可是,却不得不信。商辂抚着胡子,一声叹息,有这么一个贵妃,对于皇上而言,可能是幸运的事情,但是,对于大明江山而言,却不知道是否是幸运的事情了。
商老谢迁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所以,如果可以,尽量不要跟万贵妃起冲突。商辂摇头,看起来万贵妃也活不了多久了,没有必要来一次两败俱伤的碰撞。
移来此种非人间,曾识万年觞底月。商辂抚着胡子,看着马车外的星空,只是希望,不要变天就好。
商辂和谢迁的这一番话,次日,谢迁就全部转告给朱祐樘了。
移来此种非人间,曾识万年觞底月。朱祐樘重复着商辂的话,笑了,商老是聪明人啊。
商辂的话,判断的真是不离十。
张妍是从天而降的仙女,她和万贵妃关系那么好,那么,万贵妃,恐怕也跟张妍是一般的来路。
能够那么厉害,也不意外了。
太子殿下,那么,商老的话谢迁挑眉看着朱祐樘,你怎么看
商老想太多了。朱祐樘摇头失笑,这么多年,我跟万贵妃,什么时候有了冲突
的确,这么多年来,他和万贵妃之间,虽然并没有什么情谊,但是,也是一直相安无事。
毕竟,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张妍。
张妍
等等朱祐樘猛然睁大眼睛,眼睛中,猛然迸出思索的神色。
听谢迁转告的话的意思,商辂关注万贵妃,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万贵妃的这些过往,想必商辂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这个事情,却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
商辂是大明朝的宰相,也是大明朝科举这么多年,为数不多的能够连中三元的才子之一,又混迹官场那么多年,对很多事情,都有他独有的敏感性和前沿性。
就比如在万贵妃的事情上,满朝文武中,还没有谁会想到去查查当年父皇还是废太子之前的事情。
就算查了,恐怕,除了商辂,也不会有人说出移来此种非人间,曾识万年觞底月这样的话。
难道,真的要生什么事情了
正在思索间,唐府的下人毕恭毕敬的进来了。
少爷,东府有消息。下人毕恭毕敬的回话,二夫人想见你。
朱祐樘和谢迁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们经常会出府,在府外想着隔墙有耳,有些话,都会隐藏着用代码说。
东府就是东宫,二夫人,就是指万贵妃。
万贵妃要见的只是朱祐樘而已,没有谢迁什么事情,谢迁自然没有跟着去。
不过,要离开唐府的时候,被一个女子拦住了。
谢先生,你还记得我吗张妍拦住谢迁,急急的看着他。
当然记得。谢迁微笑着,你是张姑娘你的脸好了吗
面前的这个女子,谢迁怎么可能不记得,想当初,自己恶作剧,还整过她,救伤的药中,混入了折磨人的痒的药。
谢谢谢先生,我的脸本来也就没什么事情只是要痒一下不是么张妍笑着看着谢迁。
当时也就算了,隔了这么久,张妍如果还想不明白当初是怎么回事,那真的对不起她考上985学校的智商了。
张姑娘,拦住在下不是为了寻仇吧谢迁笑笑,直接问,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只是想请先生帮一个忙。张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如果万贵妃有什么针对祐樘不利的事情,请先生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谢迁疑惑。
先生不知道吧张妍苦笑了一下,停止腰板,看着谢迁,正色说,我就是太子妃。
我就是太子妃
太子妃,不是张峦家的女儿吗谢迁怔了一下,脱口而出。
是的。张妍点头,那就是我
谢迁脸色变了。
对朱祐樘而言,谢迁是外臣,不会也轮不到他去操心朱祐樘的婚事,他只知道,皇宫给朱祐樘定下的太子妃人选,是张峦家的女儿。
也知道,前段时间,万贵妃对张峦家的女儿青眼有加,邀请进安喜宫住过一段时间。
同时也知道,前段时间,张峦家的女儿思念父母,万贵妃就放张峦家的女儿出宫回府了。
而面前的女子她绝对不是张峦家的女儿,如果是张峦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唐府。
至于为什么顶了张峦家女儿的身份,谢迁没有心思去细想,因为,此刻,他的心思,都被另外一件事情占据了。
张峦家女儿进宫张峦家女儿出宫
仔细想想,万贵妃开始摸查朱祐樘的势力,似乎,差不多就是张峦家女儿出宫的时间。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