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接受梁伟到来春月阁找茬的原因,一是梁伟付下了难以拒绝的重金邀请。()二是他知道刘三通就在此地,对于当年名震大江南北的过江猛龙归隐在此,一直希望藉此机会打败过江猛龙从而提高自己在江湖上的威名。
谁料得自己远不是刘三通的对手。
三通师爷内劲收敛,背负双手,脸色漠然看着韦明,高手风范尽显而出,一己之力便骇得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冷冷道:“今日若非本座在此,怕是你们将老爷经营的春月阁都打砸了。如何能够轻易放过你们呢。”
洛河门所有门徒惊骇不已,梁伟也不敢发言,韦明咬牙道:“不知三通前辈您有何要求才肯放过我们离开。”
“今日你洛河门所有到来的门徒子弟自断一根手指,梁伟自断一臂。”三通师爷冷冷道。
所有人脸色一变,梁伟惊骇不已紧紧看着韦明叫喊道:“韦门主,千万不要答应他这个要求,而且你莫要忘记我可是付足了酬金给你的。”
韦明也是脸色一变:“三通前辈,可否换个条件。”
刘三通冷哼一声:“韦明,本座告诉你,不但之前说过的条件,而且杭州洛河港也要交予我们春月阁管理。”
洛河门是江苏一带江湖大势力,掌有地下地上两道业务,尤其是河运道船舶业务更是门派中牢牢掌握住的黄金商业领域,扼住河道咽喉。
要知道杭州城作为天朝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商业繁荣,船舶来往,每日都有无数全国各地乃至有海外诸国远赴而来进行交易贩卖。
要想进入杭州城交易贩卖就得要停靠港湾。
洛河门占据其中一个港湾洛河港,凡是外来船只停靠洛河港都得向洛河门交纳一定的停靠费用。(.全文字更新最快)
仅仅这一项的收益日进千金不成问题,是洛河门最为重要的收益事务,每年的收益几乎占据门派各方面业务收益的三成以上。
现在三通师爷明目张胆要走洛河门的港湾,比之门徒弟子自断一指梁伟自断一臂还要来得过分,韦明阴沉着脸道:“三通前辈,洛河港是我洛河门的重点要地,万万不可转交,还请提过其他条件。”
“哼,难道你韦明还以为有其他选择吗?”刘三通直接拂了他面子,霸道嚣张之极,“要么按我所说交出来,要么所有人都留在这里吧,包括你在内。”
威胁,光明正大的威胁!
麦寻月看得直惊叹不已,猛人就是猛人,狂妄霸道,不过他喜欢。
韦明脸色数变,连连转换,犹豫不定。这洛河港对于洛河门意义重大,实在是不能缺失的占据要地,一旦失去门派的收益将会大大减少三成以上。但若不交出,他与一帮属下将会留在这里,他不会怀疑刘三通的话。
当年刘三通纵横三省时,何等的嚣狂,何等的不可一世,手段狠辣,最为疯狂时曾因一个门派少主调戏了他娘子而一怒之下灭门了,整个门派上上下下上百条人命无一生还,惨绝人寰,自此之后便是诸多武林高手以及门派也不敢轻易招惹他。
“你们所有人自断一指,梁伟自断一指,我洛河门甘愿交出洛河港给春月阁管理。”再三权衡轻重之下,韦明只得不敢咬牙放弃洛河港。虽然洛河港重要,面子也很重要,但相对与性命来说,还是不能相比。
洛河门的弟子虽然惊慌恐惧,但不敢违抗门主命令,只得狠心拔出佩剑将自己一根手指头削落,血浆喷溅。梁伟惊骇喊道:“韦门主,你莫要忘记我是花下重金邀请你来的。现在你怎可违背信义,我不会自断一臂的。”
韦明惊怒,当初若不是听信这家伙的诱惑鼓动,他也不会上门找茬,更不会丢去洛河港,真是越想越生气。他闪身到梁伟身前,顺手要来弟子一把长剑,银光一闪,刷地一声将梁伟右臂齐根削落,血液喷溅了一地,断掉的手臂掉落地面兀自抽搐不已,梁伟捂住伤口倒地惨嚎翻滚。
“三通师爷,你可满意了吗?”韦明忍住满腔的怒火道。
三通师爷默然点头,挥挥手:“你们可以走,记得今夜三更时分将洛河港地契取来,否则我便动身去你们洛河门走上一趟,后果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是。”韦明脸色难看率领众人带上残废了的梁伟匆匆离去,再也不想在这受尽侮辱的地方待上一时半刻。
一番争吵打斗后,三通师爷回到二楼向麦寻月歉然一笑:“麦公子,真是抱歉,来了这么一事,倒是让你见了血腥,没有惊怕到你吧?”
“此话怎说。”麦寻月摇摇头道,“我不过以市井小人,平日见那些宰猪切鱼的,血腥见得多了,又怎怕呢。倒是三通师爷武功盖世,一人就能震慑他们又是断指,又是断臂,又是交出洛河港,这才令人拍掌叫好,真乃大丈夫。”
听到这麦公子将那宰猪切鱼跟自残肢体这等血腥相比,三通师爷惊愕不已,这位麦公子果真非凡人,笑道:“麦公子见笑了,那只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入不了眼的功夫,不提也罢。”
麦寻月哈哈大笑道:“师爷你就莫要谦虚了,若是这等功夫也是入不了眼的雕虫小技,那么小子也想习练在身,平日偷看千金洗澡也不用挖墙偷砖,一个轻功上顶去掉瓦片偷看多轻松啊。”
三通师爷与刘大几人闻言哈哈大笑,与麦寻月说话就是粗鄙下流,却倍感轻松,没有那么扭扭弯弯的门道。
几人坐下喝着花酒谈天论地,麦寻月听闻他们讲述江湖上的门派势力或是各种传奇人物,尤其是三通师爷更是熟悉这些,让麦寻月大开了眼界。而麦寻月也讲述诸般妙事,谈论世界各大陆的国家部落,天骄拿破仑,埃及金字塔,让在座几人闻言震惊不已,不曾想到身处的世界竟是如此辽阔,世上国家众多,黄种人、黑人、白种人,更有以食人为生的食人族。
“想当年,我儿时看见隔壁村那个李娘子。哇,那胸脯又大又白,走起路来一颤一抖的,真是一双手掌都握不满。我们村的男人看着都眼馋得很,口水都流了,谁都想把李娘子勾搭上床的。当时我们几个伙伴经常约在一起趁着夜黑跑到隔壁村偷看她洗澡,想想都要流口水呢。”
一轮花酒下来,麦寻月不但与刘大几人,就是与三通师爷关系也熟稔不少,几乎称兄道弟,哈哈大笑,笑谈着各人小时偷鸡摸狗的事儿,满嘴的荤言荤语。
不知不觉间将近三更时分了,麦寻月意犹未尽起身告别。他倒想留在这儿,通宵达旦也无所谓,只是何威毕竟是府伊大人的公子,流连春月阁这等烟花之地彻夜不归实在不太好,怕且老何知道了砍死他的念头都有。
“几位老哥,小弟要回去了,来日有空再相聚。”
“有空再来。”
相互告辞一声,麦寻月扶着醉醺醺的何威离开了春月阁。眼看着他们离开,三通师爷恢复平日间的文雅,吩咐道:“刘大,已经动手了吗?”
刘大恭敬道:“回禀三通师爷,现已三更时分,已经开始动手了。”
“如此甚好。”刘三通点点头,“老爷的计划不容失败,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是的。”
刘三通透过红木镂刻窗户看着天上清亮的皓月,暗叹一声道:“希望今夜能够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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