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什么,我那时候怎么是逃跑呢!我是去给九千岁找大夫去了。”
楚遥心中万分的懊悔,这是说的什么烂借口,连他自己都不信。
君墨漓微挑剑眉,邪鸷的眼眸眯了眯,声音有些低沉了些“哦——是嘛,这么说本督不但错怪了你,还要谢谢你咯!”
楚遥连连点头,一脸的谄媚,“九千岁实在是客气了!道谢就不用了!”
听完楚遥的话,君墨漓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概没有想到过,楚遥会是个这么蹬鼻子上脸的性格。
不过,不多久,君墨漓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既然你都这么谦让了,本督也不好不表达一下对你的谢意!”
“不用不用!”楚遥紧忙摆手,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这个祖宗赶紧走,然后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了。
君墨漓显然没理会,直接唤道:“来人,抽十鞭!”
话音刚落,楚遥还没从君墨漓的话中反应过来,就被前来执行命令的锦衣卫在胳膊上抽了一鞭子。
顿时衣衫撕裂,殷红的血溢了出来。
“嘶——”楚遥忍不住捂着胳膊疼的直抽气。
第二鞭还没等落下,身旁的阿宝一下子冲了出去,直扑到锦衣卫身上,紧紧抱住那人高扬起鞭子的胳膊。
“你不能打楚哥哥!楚哥哥是好人!你不能打他!”阿宝一边死死的抱住锦衣卫的胳膊,一边仰头高喊道。
“阿宝……”楚遥捂着受伤的胳膊想上前去,他怕君墨漓会动怒杀了阿宝,毕竟这个人凶狠残暴可不是装出来的!
没等楚遥上前,就被身后的乡亲们拉住,跪在地上的人们一个头接一个头的磕在地上,“九千岁饶命啊!楚大夫是好人!饶命啊!”
越来越多的求饶声磕头声连绵不断,楚遥的心也如针扎般刺痛着。
“呵!你倒是挺得民心的啊!”君墨漓一双凤眸睥睨的扫过跪在地上的人们,嘴上带着蔑视的笑容。
楚遥此刻也不跪在地上了,直接站起来用没受伤的胳膊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目光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君墨漓,“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都记得,都会感激。不像某些人,仗着自己的权利就可以随意的践踏别人!”
君墨漓大概没有想到楚遥会这么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的对视着自己。眼前的少年身形比五年前要高一些,但是还是那么纤细,好似一阵风就能将人卷跑。
“你是大夫?”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原本抱着必死决心的楚遥都愣住了,这是哪跟哪啊!
愣了好一会,看见君墨漓因为不悦皱起的眉头,才想起来回答,“额……是。”
君墨漓嘴角噙着残酷嗜血的笑容摄人心魂,连楚遥都失了神。
“那正好,本督的千岁府正好缺一个大夫!你就来千岁府任职吧!”
嗯?啥?
没等楚遥回过神,腰间一紧,耳边略过风声,自己居然坐在了君墨漓的怀中。
“那什么……九千岁这么高贵的人,自然是要请医术高明的大夫坐镇千岁府的,小生只是一介乡野大夫,没有那么好的医术!九千岁还是另寻他人吧!”说完,楚遥就要下马,却被一只强壮的手臂拦住了腰,也阻止了下马的动作。
君墨漓微微低头,凑到了楚遥的耳边,仿佛像跟情人喃语般,“既然你说你是乡野大夫,医术不高,那本督怎么好让你给人看病,万一给别人看死了,那可就是罪过了,所以本督也只好为民除害了~你说是吧,楚大夫!”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不去千岁府,就要杀了他,他还有别的选择嘛!
楚遥也只好咬牙切齿的面带微笑,“那就不劳烦千岁爷动手了,刚才是小生开玩笑呢!呵呵呵……”
君墨漓邪魅一笑,直起身子,“本督不喜欢开玩笑的人,没有下一次。”
楚遥实在忍不住,在君墨漓看不见的情况下,翻了个白眼。
“楚哥哥,你是要走了吗?”阿宝放开那名锦衣卫的手臂,抬起头望着楚遥。
楚遥微微低下腰,伸手摸了摸阿宝的头,轻笑“没事,哥哥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看病而已,不用担心~”
阿宝不信“可是……”
楚遥心知他要说什么,怕他惹怒君墨漓,紧忙从腰间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是一些碎银子,将荷包交到阿宝的手里,“阿宝,这些银子你拿好了,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到时候给这些落难的乡亲买些东西,省着点也能用上一阵子的!”
阿宝一看手中的银子,自然不敢收下,“哥哥,我不要你的钱,你留下别走!”
“阿宝乖,听话,或许过段时间哥哥就回来了,哥哥不在的这些时间,就由你帮忙照顾着,这钱必须拿着!”楚遥紧紧的握住阿宝的手。
“哥哥……”阿宝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嘲笑的声音打断。
“楚大夫真是大方啊!”君墨漓一双凤眸紧盯着楚遥握着阿宝的手,嘴角还挂着泯灭的笑容。
楚遥也不敢顶撞君墨漓,轻笑一下,“这么大方,主要不是因为千岁爷管吃管住还给银子嘛~”
“别废话了!”君墨漓拉了拉缰绳,“你也别贴本督这么近,本督只喜欢十二三岁的少年。你,本督不感兴趣!”
楚遥淡然的撇了一眼一脸嫌弃表情的君墨漓,他才不会感兴趣呢!
身子往前挪了挪,不小心碰到了手臂上的伤。
“嘶~”真疼啊!
没注意到君墨漓有些阴沉的脸色,身后却传来冰冷的嗓子。
“魅一,回去以后去刑房领一鞭。”
站在马下的魅一迟钝一下,就遵从的回复是,便翻身上马了。
楚遥心中一紧,不懂君墨漓这是什么意思。这一鞭子是替他还回去?那君墨漓怎么不抽自己两鞭子呢!他后背上还有一鞭子是这大爷抽的呢!
楚遥也只敢心里这么说说,毕竟他现在已经属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状况。
“驾——”
一声令下,身下的马飞奔起来,身后的人渐渐远去。
没一会,就出了这个待了五年的小镇子。
楚遥骑在马上,迎着风,从身后绕过来拉住缰绳的手臂牢牢的困住了他的腰身。楚遥心里清楚,身后这个人,凶残冷血。他不知道这一趟会带来什么样的命运,只是他知道,该躲得的躲不掉,那么就只好去面对。
马蹄踏过,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奔向皇城内的千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