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不行!”楚遥直接拒绝道。
“为什么?”
楚遥盯着魅六,眼中没有笑意,“如果你今晚就将密函偷出来,那么轩辕翼一定会知道是我做的,到时候没等我被你家千岁爷接走,就被轩辕翼抓起来,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吗?”
魅六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我,没有一丝情绪。
“等几天吧,毕竟我还是比较珍惜自己的小命!”
楚遥跟魅六商量好三天后再动手,便让魅六隐去了身影。
想着三日后,自己又将回到千岁府,真的有一种刚逃出虎窝又掉入狼群里的感觉,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
就在楚遥哀嚎自己的悲惨人生时,从门外进来了一个丫鬟。
“楚大夫,奴婢是太子妃身边的婢女若兰,太子妃身体不适,请楚大夫前去诊治。”若兰很是恭敬,并没有一般府中恃宠而骄的性子。
这左依然找他有什么事情?难不成那天偷听他们的对话被发现了!不可能不可能......
提着药箱跟着若兰走向左依然居住的馨荷院,楚遥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心中却已经是翻江倒海。
左依然这个女人找他肯定不是看病这么简单,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进了馨荷院,便看见左依然一身华服端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中,走近才发现左依然正拿着鱼食一点一点的往湖中投掷,湖里的锦鲤争先恐后的抢着。
“楚大夫来了,快请坐~”温婉大方的语气,姿态从容,如果不是楚遥心里清楚左依然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大概也会被蒙骗其中。
“在下听婢女说,太子妃身子不舒服?”楚遥行了礼便坐到左依然对面的位置。
左依然还在喂着鱼食,眼睛却看着楚遥,“本宫最近感觉身子乏累,夜不能寝,不知是怎么了,所以让若兰去请楚大夫来给本宫看看。”
“嗯,那请太子妃伸手出来,在下把把脉。”楚遥恭敬的说着,便药箱中取出脉枕放在桌子上。
左依然伸出白皙的纤纤细手,搭放在脉枕上。楚遥从药箱中又取出了一条薄薄的丝绸手帕,覆盖在左依然的手脖上,将手指搭在了脉象上。
过了一会,楚遥将手帕和脉枕收了起来,“太子妃并没有什么大碍,可能是最近天气闷热,导致心火旺盛,晚上睡眠不稳,在下开几副安神清火的药,过几日便好了。”
左依然端坐好身子,“那便有劳楚大夫了。”
“这是在下的职责,太子妃客气了。”楚遥面色平淡,客气的回答道。
楚遥写好方子,,交给了若兰,嘱咐了一下熬药需要注意的事情,站起身来便打算告退。
“太子妃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在下就......”
“听说楚大夫名唤楚遥,是吗?”
楚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左依然打断了。
听到左依然的问话,楚遥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敢有什么情绪。
“是的。”
左依然听后,温婉一笑,“本宫以前也有一个朋友,名叫楚遥,不知楚大夫认不认识?”
他什么时候跟左依然成朋友了?情敌还差不多吧!
“并不认识。”楚遥眼中平静的看着左依然,“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在下却并没有遇到过名字相同的人。”
“本宫觉得你们两个性子相像极了,以为你们会认识呢~”左依然拿起鱼食,继续喂着湖中的锦鲤。
楚遥站立着,没有说话,心中却想着左依然说这些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楚大夫,你看着湖中的锦鲤争先恐后的吃着鱼食,不惜将同伴挤到一旁,这样的行为,你觉得如何?”
虽然不明白左依然问这个有什么意图,但是楚遥还是回答了心中的想法,“它们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才会争夺,不挤开别的鱼,那么最后饿死的就是它自己。”
“没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本宫想,这个道理楚大夫还是明白的。”左依然轻拍了拍手掌上残留的鱼食,接过一旁递过来的手帕擦拭着,“太子殿下跟本宫说了楚大夫的来历,也知道楚大夫是神医,有着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例如救人,也例如害人~”
楚遥轻皱着眉,听左依然这话,显然是已经知道他是从君墨漓手中劫来的。轩辕翼和君墨漓属于敌对,那么左依然今天的所作所为,是让自己看清局势,好来投靠他们吧。
“本宫希望楚大夫能考虑一下着其中的利益关系。”左依然站起身来,仪态端庄,“好了,你且回去想想,本宫乏了,要回去休息一会。”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凉亭,楚遥微低着头,看向了湖中已经散去的锦鲤,没有了投喂,锦鲤们也不再争抢。
如果左依然这番话是对一个注重名利权利的人来说,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只可惜,他是楚遥,是被他们害死的楚遥。
从馨荷院回到了清秋阁,这件事楚遥并没有告诉魅六,他不希望这件事情让君墨漓知道,那个人生性多疑,还是尽量减少君墨漓对他的猜疑为好。
林丝竹的病情已经好了很多了,今日还能在小花园里溜达一圈,对楚遥的救命之情,更是感激不尽。
楚遥如看待孩子般的摸了摸林丝竹的头顶,“丝竹,你以后都要如现在这般开心自在,你不能变。”
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变的人太多了。楚遥喜欢看林丝竹开朗的笑容,那让自己想起了十五岁之前的他。
“楚遥,你也不过十七岁,怎么感觉就像阅历无数的老者呢,很少能看见你笑,难道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吗?”丝竹看着楚遥平静的面容,他就是这样,从来不笑,脸上也没有情绪,平平淡淡的。
楚遥对林丝竹轻笑了一笑,“我怎么没笑,这不是笑了嘛,别想我的事情了,好好想想你以后的事情吧。”
“我的以后就是陪在翼哥哥的身边,翼哥哥太寂寞了。”林丝竹看向远处,嘴角带着微笑。
看着这般的林丝竹,楚遥也只是轻轻摇头,“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吧。”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很平静,仿佛暴风风雨前的宁静,只是过了这片宁静,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呢?
三日后的傍晚,等在屋内的楚遥有些坐立不安,他在等魅六的消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应该很快就可以离开太子府了。
“嘭——”房门被撞开,魅六脚步有些凌乱的闯了进来,随即关上门。
魅六身着黑色夜行衣,但是右手紧紧捂住左臂,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下来,在脚下汇成了一小滩。
“怎么受伤了?”楚遥赶紧扶着魅六坐下,拿过药箱帮魅六包扎伤口。
魅六扯下脸上的黑布,脸色有些惨白,紧皱着眉头,“不小心中机关了。”
楚遥一听,心中惊讶不已,“难道步骤不对吗?”
“步骤没错,只是走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别处,才中了机关,跟你没关系,是属下失误了。”魅六语气有些低沉,懊悔的说道。
“嗯,还好伤口并不是很深,过几天应该就会好的。”楚遥将伤口处理好,用纱布包裹好。
魅六站起身来,看着楚遥说:“楚大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留开这里吧。如今属下处发机关,轩辕翼很快就会发现密函不见了,一定会搜查的。”
“嗯,好的!”楚遥刚站起身来,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来了许多侍卫。
“快搜,别让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