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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撒气,可以叛逆,可以败家,甚至可以调戏良家公子,但如果我逛窑子,在我爹的眼里就是家门三生不幸,是他前世造了大孽。估计我还在犹豫不决要不要吊脖子以示清白的时候,我爹就亲自帮我在房梁上打好了死结。

    静谧诡异的气氛里,我将头越垂越低,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嗖地一声,我迅速蹿到二楼,抓住天山雪莲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拖到了那间无人的厢房。

    关门之后,我气势汹汹地威胁:“哎,跟你说啊,不要在这里提我的名字!”

    天山雪莲无辜地眨眼:“贫道没有提柳小姐的闺名。”

    我无奈地抖着眉毛:“连柳小姐也不准叫!”

    天山雪莲恍然微笑,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看他收起了捉妖盘,忽然侧首低声问:“道长怎么知道这里死过一个姑娘?”

    天山雪莲回答:“青楼死的姑娘还少吗?”

    我愣上一愣,对他上下打量。

    蜀山派掌门的得意门生?蜀山弟子的大师兄?蜀山未来的掌门人?看来,他在蜀山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如此表里不一都能在那些橘子皮长胡子的高人面前蒙混过关。

    “道长以前都是这样蒙混喝花酒的?”我揣测问他。

    “贫道是个自律自好,洁身自爱的出家人。”

    喉咙顿时被什么东西噎住,我僵硬地闭了嘴。

    我呸!伪道人!方才闭口一声柳妹妹,开口一声柳妹妹唱的又是哪出?

    “与楚慕公子相识,是在下的荣幸,不枉在下包了你一个多月。”沉默之时,隔壁忽然有个风流声音传来,耳熟得令我一愣。

    天山雪莲对我笑道:“沈公子就在隔壁,这里正好可以听到谈话。”

    我眉尖一蹙,楚慕公子是春花楼的头牌小倌,相公说的话委实暧昧了些。我背脊上下不由生生逼出了一股恶寒,身子抖了一抖,弱弱地想,莫非……莫非!

    “楚慕公子技高一筹,让在下大开眼界。”

    我原以为相公的心爱相好归西了,我就能取而代之,何愁把不住相公的心。不成想……他竟……

    “说实话,在下初来乍到这里之时,就对楚慕公子仰慕已久。”

    不成想他竟搞上了禁断之恋,十八式了楚慕小倌!

    苍天,我这一颗酸溜溜、挖着苦味儿、赤诚肺腑之心就这样掉进了阴沟里!

    我捂着耳朵不忍再听,真是自我折磨。

    “仔细听。”天山雪莲拉下我的双手。

    隔壁,相公忽然转了话锋,问道:“楚慕公子可知藏剑阁的老板是何人?”

    楚慕公子说道:“难道沈公子也想造一把绝世好剑?”

    相公阴森森一笑,语气十分不善:“我想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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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妻如此,情何以堪

    (本章字数:6140更新时间:2011-4-517:09:00)

    我心头狠狠一惊,垫着脚尖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边,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听,胆战心惊。

    我为藏剑阁的幕后主事,一直都是低调内敛,不卑不亢,谦虚谨慎,十多年来,为保我的项上人头,我一直在世人面前制造藏剑阁老板身份成谜、年龄成谜、性别成谜的假象,以衬托我的神秘清高,有人想杀我的机率小之又小,相当于走在街上被雷劈、参加选美夺头魁、坐轿子踩到狗屎的机率。

    当听到相公杀气腾腾地说要杀我的时候,我自是相当得震骇不已。

    隔壁楚慕小倌甚是吃惊地问:“我虽不知道藏剑阁的老板是何人,但据世人描述,藏剑阁老板为人低调,不爱出风头,且中庸之气很重,缺乏锋芒,是个不功不过不好不坏,没有作为的平庸之人。沈公子为何要杀他?”

    平庸之人?我令人神秘向往,楚慕小倌口中所说的没有作为之人确定是同个人?我不由怀疑是否有人拿着我的名号坑蒙拐骗。

    “哼,平庸之人?你们都被骗了!”闻言,我不禁咧嘴一笑,还是相公有眼光。

    相公一声阴沉沉地冷哼,“我看他是心虚作怪,藏剑阁的作为可大着呢,只是武林中人都不知而已。”

    相公好厉害,长了一双法眼,居然看出了我的深藏不漏。我嘿然一笑,含着热烈的、钦佩的神情侧耳倾听着隔壁的谈话。

    楚慕小倌诧异地问:“沈公子见过藏剑阁老板?”

    “何止见过,还领教过!”相公咬牙切实,“为人傲慢无理,不识抬举,小小年纪就敢耻笑别人!”

    说话的时候,“喀啦”一声,好像是杯子被生生捏碎的破裂声。

    唔,说的是我?可是据我记忆所得,我和相公并没有见过面。我敢肯定,一定是有人冒充我高贵的名号在外头招摇撞骗!

    “既然沈公子见过,怎么会不知他是何人?”

    “虽见过,但没见过他的脸,也分辨不清他的嗓音是男是女。”唔,我再度肯定,定是有人假冒我的名号,像我这般婉转如莺啼的嗓音,怎会分辨不清公母,“实不相瞒,这次我来池州,正是来找藏剑阁老板的碴的。”

    楚慕小倌说道:“沈公子估计要费一番精力了。我觉得藏剑阁老板神龙不见虎尾,可能是他上不了台面。”

    “我不管他上不上台面,总之我一定要揪他出来!”相公气得大概在咬牙,从语气里可以想象他的头顶在冒青烟,“原本我来池州心情就一直不佳,最近又被迫娶了个池州名花,如今心情更为恶劣。”

    “你说的可是柳夏绘?”楚慕小倌轻声安慰:“沈公子,稍安勿躁,我很了解你的心情,心静安能判断拿捏。”

    相公叹气:“你我相识多年,还是你了解我。来你这里敞开心怀,我每次身心都十分舒畅。”

    我脸色一白。他们竟然暗度陈仓多年,十八式了好几回!想起相公平日里对我横眉竖眼咬牙切齿的,定是痛恨我拆散了他与楚慕小倌。如今他被迫嫁了我,只能背着我掩人耳目来春花楼私会。

    “我了解,沈公子一表人才,那柳家小姐见了定是很欢喜,想来是抓着你不放手了。沈公子,不知有句话我当说不当说。”听楚慕小倌的语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说吧。你我二人交情匪浅,没什么不好说的。”相公的话听着好伤人……我哀怨地捂着胸口。

    楚慕小倌艰难地开口:“我觉得你应当把你的夫人看紧点……我并不想这样说你的夫人,但我们相识多年,我不得不把实话同你说了。柳小姐品行不怎么好。”

    “此话怎说?”

    “柳小姐是春花楼的秘密常客,她每次来都是我亲自伺候——”

    相公蓦然怒喝:“什么?!常客!还是你亲自伺候!”他阴阳怪气地问,“你伺候她到哪种程度?为什么要你去伺候她?”

    相公的话说得掏心挖肺的苦,不是拈酸吃醋是什么?两人的确存在过一段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风花雪月史。惊觉事实真相的我,难掩辛酸。

    我心中难受,一声叹息,回过身对一言不发的天山雪莲道:“我想回去了。”

    隔壁,楚慕小倌一句句声泪俱下的辩解听得我越发难过,脸色更白了,径自一人推开了房门。黯然心伤地看了一眼隔壁的门,转身欲离开,却在此时,隔壁的门吱呀一声十分凑巧地开了。

    “绘儿!”在这里遇见我,相公吃惊,眉梢微微一抬。

    我心中不由更苦,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实在是不应该发生错误的见面。此时,我十分希望相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我眼前,大义凌然地指天立誓自己是清白的,楚慕小倌只是他寂寞难耐时的消遣罢了,不不不,连消遣都算不上。

    “柳小姐!”这时,楚慕小倌也从房中走了出来。

    我凄凉地来回瞧了他们二人,衣冠楚楚,相貌白净,两人的确是天造地设、豺狼配虎豹的一对儿,心中越发气馁了,我连个男人都比不上。

    我正琢磨着该如何和相公说话,不料相公面色一狰狞,低声切齿:“你又来这里找楚慕公子伺候的?”

    我在心中默默揣摩了一下,大概相公又要以耻笑我的丑来衬托楚慕小倌的美了,然后是怒不可遏地咆哮楚慕小倌是他的人,不准我染指他的相好。

    这个节骨眼上,天山雪莲慢吞吞地从房里头揽衣出来,对我说:“柳小姐,贫道觉得你再多留一会儿——”接着看见相公,装模作样地惊讶一声,“沈公子?怎么是你?你来这里是……”后面一句他说得意味深长,不经意朝我看了一眼。

    相公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语气相当不善:“绘儿怎么和空色道长一起?”

    天山雪莲笑答:“贫道是来此捉妖的,柳小姐觉得新奇便跟来了。”

    我连连点头:“对对。”然后语气一转,端庄笑了一笑,“空色道长说,有两只妖孽常在春花楼私会,不仅扰了这里的客人,也影响了春花楼的生意。”

    相公狐疑地看了天山雪莲一眼,天山雪莲点头:“的确是。”

    相公眉毛越发拧得紧了:“这里是勾栏院,就算是来捉妖的,污秽之地岂是一个正经的妇道人家能来的。何况还是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假道士一起进的勾栏。”

    原本心里就难受,如今他又当面指桑骂槐地说我不正经,心中积怨越发得深,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空色道长是蜀山派的首席大弟子,是蜀山派未来的掌门人,相公不知情况侮辱道长,有失教养。”

    相公登时青面獠牙,额间青筋崩了一崩:“怎么有你那么傻的丑女人!简直是不知人间险恶,蠢得要死。他把你哄骗到这里,无非就是为了占你便宜!”

    “沈公子,你误会了。”天山雪莲温温吞吞的脸上终于皱起了眉,“贫道只是一番好意。沈公子既然想和柳小姐好好相处,何必言辞相激。”

    “谁说我要和这个又丑又傻的女人好好相处了?”相公满脸不悦,嘴角噙了一丝冷笑,“我与她结为夫妻纯属逼不得已,我是生意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这句话相当伤人,比我十多年来所受的侮辱更为伤人。然而自我长残之后,我的人生一直徘徊在伤害和被伤害之中,多一件少一件又有何妨,我要豁达,我要努力!

    我在心中激情澎湃地不断为自己加油,于是我赶在天山雪莲说话之前直着脖子对他体贴笑道:“相公,虽然你是入赘柳家,但作为你的妻子,我自然是以夫为天。所以相公来春花楼消遣,我不会过问。相公说得对,男人之间的那档子事不该是妇道人家该管的。”

    在场三个人皆呆了一呆,相公漆黑的眼睛里随即一闪一闪地跳着火苗,天山雪莲则是蹙了眉,楚慕小倌脸色相当难看。

    莫非我说错话了?我仔细想了一想,难道我说得忒隐晦,不够明白?这沈脱光也忒得寸进尺了吧?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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