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懂地捂着脸,两眼混沌地望着前方。接着,一脸惊恐了。
我不勾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惑!若教相公知道,他的姘头小倌移情到我的身上,他将情何以堪。虽然我确实如楚慕小倌所说长得并非很难看,甚至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且我柳夏绘的骨子里满血傲骨,但比之相公的风度翩翩,我依旧望成莫及啊!
这定会让相公觉得是个奇耻大辱,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相公一定会把我揍成一团烂渣渣!
“娶错了人?你想娶谁?”一个不冷不淡不急不缓的声音忽然从我背后传来,我浑身一个激灵,差点泪流满面扑倒在相公的裤脚下,大喊我冤枉我没有勾引他的姘头小倌,乃是姘头小倌自个儿倒贴的。
我悚着神色,缓缓转过身来,立马换上非君不娶的表情,狗腿道:“相公,我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娶你,应该嫁给你。”
“还想狡辩!我都看到了!”相公的脸霎时扭曲,满脸狰狞之色,“一个伪道士还不够,现在居然还搭上楚慕公子!瞧你这张丑得不像样的脸,还敢当着我的面红杏出墙,小心我休了你!”
我顿时老泪纵横,哭丧了一把:“别啊,相公!我心中只有相公,真的真的!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我抓着相公的手往我胸上放,他立马抽了手,恼怒地摸上了我的脸,狠狠地揉搓,搓得我直飙泪。
“方才他亲的是不是这里?”
我茫然地点头,看着相公怒意不平的脸,不由福灵心至,小心翼翼地问道:“相公,你是不是喜欢我?”
脸上不停揉搓的手僵住。
“……没有。”
我失望地皱了脸,相公看了我的眼神十分诡异,令我浑身发毛,接着从我身边擦身走了。
我转过身,想叫住相公,可见他头也不回,火燎火急的步子,瘪了瘪嘴,忍了。
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忒傻!
我神情落寞地望了许久,忽然想起方才,楚慕小倌何时把一身骚包的彩衣换成了素净的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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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个黄金相公
(本章字数:6790更新时间:2011-4-517:09:00)
尊敬的皇帝陛下:
三万神兵利器,在小女子神劳心瘁、不食不寐的监督下,经过一年多余日夜兼程的加工改造,已于此月三十日完成。陛下可派人来取。
十多年来,小女子与藏剑阁所有人等立下大功,使骠骑大将军率领千军横扫疆场,大战敌国几百回合,吾知陛下龙心大悦。但陛下可知,若没有吾等精心创研之神兵利器,千万将士如何斗志昂扬,发挥极致?
小女子不求陛下给吾涨月银,但据小女子所知,藏剑阁的铸造师,上有八十高堂下有弱小妻儿,其余几人的身世之悲催令小女子日夜挥泪。所以,小女子在此苦求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的皇帝陛下何时给吾等涨月银?当然如果陛下也能给小女子涨个百两银子,小女子定会痛哭流涕感天泣地,日日为陛下您吃斋念佛。
另,小女子最近甚为苦闷,唯恐无意发研新神器。相公对小女子无意春暖花开,实乃有断袖之癖,其对楚慕小倌春心荡漾,夜夜缠绵暖帐,吾心受创之重。万幸身边有天山雪莲知心人处处开导小女子,改造小女子。近日,吾对冰清玉洁天山雪莲颇感兴趣,此雪莲绝世相貌法力无边,不笑则已,一笑便是倾国倾城,再笑宛若天仙下凡,三笑必定天诛地灭。
吾恐难挡其无边春色。
最后,望皇帝陛下容颜永驻,龙体万安!
柳夏绘就此搁笔。
合上信笺将它密封好,放入暗匣中,准备明日一早派人快马加鞭送入京师。
我望向窗外,已时值向晚,天色灰暗一片,心中也不由颓丧。
这几日,天山雪莲彻底对我的慧根失望,说我烂泥扶不上墙,已在昨日停止了改造计划。尤其是那日,我以为相公终于对我春暖花开春心荡漾了,岂料他这几日神出鬼没,时常不见踪影,就连天山雪莲也似乎处处回避我,倒是楚慕小倌对我的行为,让我的心跟个油煎似的。
以前我去春花楼处理公事,惊见长了一张小白脸的楚慕小倌,让人窝火的唇红齿白,身子吹吹就倒如同一条细长的竹竿,那眉清目秀、弱不禁风的小模样让我泛滥了一地的同情心。我虽丑,但心地善良,见不得弱小凄苦样。于是凡我去春花楼定要让他来伺候我端茶倒酒,甚至包了他好几个月,避免他遭其他不良歹客的辣手摧花。
我犹然记得他当时嫌弃厌恶的眼神,披着一张清高的皮囊,要么闭口,一开口便是恶语相向,疾言厉色,仿佛我才是那个该真正痛扁一顿的辣手摧花的不良歹客。
所以,这几日,当楚慕小倌头发半披半散难分公母在我面前风情万种地搔首弄姿,连袍子都甚为风骚地半敞着怀时,人世间所有的酸诗腐句都不足以形容我当时的惊愕。
但此时我回头思索,居然连春花楼的头牌小倌都为我神魂颠倒寝食难安,换个角度想,原本这辈子只能在墙角里为自己的丑陋默默泪流的我,终于迎来了一个全新的春天,一扫我十多年的郁闷。以此证明,我柳夏绘也可以是个颠倒众生的红颜祸水!
楚慕小倌的一番所作所为,令我茅塞顿开,眼前一片开阔。
我惬意地靠在窗边,想着想着,忽然噗嗤一声傻笑,看着窗外春暖开花鸟语花香一片,热血沸腾。
这时,丫鬟来禀,爹爹已在厅中等我过去用饭。
我整整衣服,豪迈的誓言飙腾起来:从今天起,我要让相公知道,让池州所有的人知道,我柳夏绘即便是个丑女,也是一个在外颠倒众生、在内贤良淑德的祸水!
方才还在郁郁寡欢中的我心情顿时舒畅,一路走走停停,闲看繁花细草,一向对吟诗作对深恶痛绝的我,此时腹中仿佛装了一坛墨水,满腹风雅,竟情不自禁地低吟出声。
“繁枝容易纷纷落,嫩蕊商量细细开。”
我正欲装模作样再风雅几句,前方忽然有道声音朗朗而起:“想不到你还会作诗。”
我侧身抬头,正是几日不见的相公,锦衣飘展,脸色看上去却不大好,神情疲惫,下巴蓄了一片稀稀疏疏的胡渣子。
我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时隔几日终于见到了相公,忧的是楚慕小倌移情别恋拜了我的裙脚。
“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肚中还是有点墨水的。”相公走到我跟前,神情半笑容半阴阳。
我装作没看见,却因为他的赞美有些小得意,文绉绉地微笑:“不才不才。爹爹年轻时是个秀才,作为他女儿,血浓于水,再者平日里耳濡目染,自然能张口来个一两句。”
若在平时,相公定会挖苦我几句,今日却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显然是心事重重。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相公有心事?”莫非他已知晓楚慕小倌背着他抱了我的大腿,抛弃了他?
相公半点笑容都消失了,脸色阴沉一片,我头很没种地缩了一缩,只听他忽然问我:“绘儿可知藏剑阁的老板?”
嗳?难道这几日他忙的就是探查我的底细?
我越发没种,头缩得更低,脸也如同渗了白菜叶子,心中惊惊地想起那日相公在春花楼寻欢作乐之时,咬牙狠狠的一句“我想杀了他!”的誓言。
“相公为何要找她?”我颤悠悠地小声问。
“我与他不共戴天!”不共戴天……哪家的畜生不识抬举,居然冒充本姑奶奶高风亮节的名号!
“相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抬头,硬撑了一脸的淡定,“据我所知,藏剑阁老板为人光明磊落,暗室不欺,且他才华横溢、足智多谋,是个人才,像这样的人怎么会和相公结怨?”
“好像你很了解他?你见过?”相公狐疑地看我,我心中一惊,直恼话说得太过诚实,像相公这样孤傲的人怎么能允许我这般出类拔萃的人存在?这和文人相轻的道理是一样的。
于是,我连忙摇头:“我不知,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相公沉沉冷哼:“哼,以讹传讹。只是一介不知天高地厚、滥竽充数的黄口小儿罢了。”
滥竽充数……哪家猪圈跑出来的猪竟然仗我名号浑水摸鱼!
我笑道:“相公可同我说说你与他有什么仇怨?从何而起?我好让爹爹帮你查查此人。”
相公最先不想说,但大概想到凭他身无分文势单力薄,根本不可能查到藏剑阁老板,于是娓娓道来:“我只在十年前见过他,大概十岁的模样,现在应该也到了弱冠之年。”
“那相公可记得十年前那小孩的模样?”唔,不知是哪家教养出来的野小孩。
相公摇头:“不曾见过。男不男女不女的,披头散发,脸上还蒙了块丝巾。”
嗯,这身装扮倒和当年的我有十分的相似。
“不要以为有皇帝撑腰,就以为我不敢动他!”相公忽然咬牙切齿地恨恨,“当年要不是为我爹求得绝世好剑,我何苦低三下气地忍气吞声,任一个小孩摆布!”
“……”嗳?有些耳熟,似乎当年也有那么一个人来藏剑阁为他快要断气的爹求剑。
我看着相公,他说得越发激昂愤怒,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似要随时断裂。
“性格乖张变态,把我当畜生使,居然命令我替他捉蛐蛐,买糖葫芦!”
“……”好熟悉的桥段!
“混账!居然还让我给他当马骑!”
“……”
我骤然瞪大眼珠,惊了。
仿佛时光重返,我纤细的娇躯嗖的一下缩小了,身上套的是一件太子小时候穿的衣服,那是太子大方赐的。一头乌发披散肩上,那也是因为太子总喜欢蹂躏我的头发,说我的头发是他见过最漂亮的。脸上蒙了一块丝巾,为遮掩我脸上那块吓死神鬼、吐死饿鬼的黑胎。
我与太子一同坐在藏剑阁大厅的上座,太子的手指绕着我的头发,轻轻嗅着。厅中站了一个器宇轩昂的少年,神情倨傲地站着,听太子说他是北方首富沈肖的大公子。
我觉得我挺早熟的,小小年纪就懂得了欣赏男色,我眨眨眼睛,手指咂着嘴,说:“他长得挺好看的。太子,他是来替他爹求剑的?”
太子依然玩着我的头发,点头,顺便点拨了我:“他即将是朝廷的皇商继承人,有用不完的银子。”
“真的?比我爹还有钱?”我眼睛一亮,见太子点头,不由更亮了,眼睛里仿佛掉了无数的星星。我想了许久,很无耻地大声说,“太子,能不能让他做我的相公?”此人有钱有貌,十分符合我心目中未来的相公形象。
太子愕然,停下把玩的手指,看我,少年更愕然,忍怒地瞪着我。
“你不想当皇后了?”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当然想。所以我决定等他成了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