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旖旎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秦阳忽然停下脚步,将夏瑜冰轻轻放下。
他感觉到,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隐藏在前方黑暗之中。
自己只需前进一步,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他取出zippo,“嚓”地点燃,原本就难看的面色,变得更是如同死灰。
夏瑜冰站稳身子,转过头看着前面,可是秦阳将大手拨住她的螓首,不让她看前面。
可是秦阳低估了夏瑜冰的好奇心,她使劲扭头,摆脱秦阳的阻挡,伸手去夺zippo。一打燃就后悔了。
前方,无数条蛇,组成一堵厚厚的蛇墙,拦在前方,挡在两人的去路上。
夏瑜冰简直要晕倒,她勉力扶着秦阳,强撑着不使自己摔下去。
“嘶嘶嘶……”地上的蛇群,似乎意识到秦阳和夏瑜冰已经没有去路,纷纷蜿蜒着身躯,朝两人游来。
zippo的火苗渐渐黯淡下去,蛇群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哇!”
“不会吧!”
两人齐齐惊呼。
秦阳急的满头大汗,“嚓!嚓!嚓!”大拇指将火石连续打响,可惜小火苗一次比一次不争气。
夏瑜冰的zippo,竟然在关键的时刻……没油了!
秦阳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将zippo摔成八瓣。
“你个笨蛋!不知道加油啊!”秦阳把夏瑜冰怨透了,怒啐道。
“你!我哪里知道怎么弄?我又不抽烟!”
“不抽烟,不抽烟你带个打火机!”
“呸!你管我,神经病吧你!”
“我偏管你,八婆!”
“你!找打!?”夏瑜冰斗口失利,伸出两指,猛掐秦阳的胳膊。
两个人这一打闹,反倒觉得蛇群的威慑淡了许多。
秦阳脑里灵光一闪:“你说这里有没有别的通道,小门之类的地方。”
“我怎么知道!”
“笨女人,等着喂蛇吧!”
就在这时,“嚓!”地一声轻响。
一条火苗在秦阳面前腾起。
原来是夏瑜冰,她竟又掏出一只打火机!
火焰散发出温暖的光芒,照亮了黑暗,也照亮了两人的心,也照亮了脚下的蛇群。
“嘶嘶,嘶嘶!”
一条黄鳞花蛇,瞪着红眼睛,蜿蜒着软躯,游向两人。
“是幻觉,是幻觉!”
秦阳不住地告诫自己,可是那嘶嘶擦响的声音,那吐着红舌头的狰狞血嘴,令他始终难于淡定。
秦阳凝聚精神,将残存的无形之手散发出去。
“啪啦!”
黄鳞花蛇被远远丢开。
md,如果这不是幻觉,那么哪里来这么多毒蛇。
如果这是幻觉,那这幻觉未免也太逼真了!
再看着掏出又一个打火机的夏瑜冰。
“你,哪里又来一个火机?”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的能力是什么?”夏瑜冰横了他一眼,神情中颇为自得。
“变打火机?”
“你就不能多点想象力么?岂止是打火机!任何我能想象的真实的东西,我都可以将它凭空制造出来,不是跟真的一样,就是真的!”
“好……好强!”秦阳哇哇大叫:“我要坦克、飞机、火箭炮!不行吗?喷火器?机枪?大砍刀?要不给把铲子也行啊姐姐!”
看到夏瑜冰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秦阳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能变些什么!”
说话间,七八条毒蛇“嘶嘶嘶”蹿过来,秦阳用无形之手将它们纷纷丢开。
“打火机、茶杯、订书针、手枪子弹。最拿手就是这四样。”夏瑜冰也很郁闷,她也很想变出一辆坦克,碾过这堵厚厚的蛇墙,逃之夭夭。
“废物!笨蛋!”秦阳大怒,仍不解恨,再补一句,“比你哥还不如!”
“不是每个超能力者都像你那么强好不好!”夏瑜冰也觉得沮丧,身陷蛇穴,生死难料,还要被人数落,“只能变比手掌小的东西。”
“手、榴、弹!”
秦阳灵光一闪,眉花眼笑,可是看见夏瑜冰垂头丧气的样子,气得直跳。
“那个……那个威力太大了点,只能变出模型……”
“哎!”秦阳连骂人的心思都没有了,沮丧地将残存的无形之手发散出去,丢开愈来愈越密集的蛇群。
“你变一个打火机要多久?能变多少?”
“五、五分钟。可以一直变下去”
这时候,蛇群好像受到什么东西的驱赶,越来越躁动。
“可以变出钱来吗?”
“钱,没试过,在这场合有用吗?”
“有用……买棺材!干毛的警察,你去摆地摊卖打火机玩吧!”秦阳沮丧郁闷到了极点,他抬起头,无可奈何的看着远处。
黝黑深邃之中,分明有一种巨大的危险在酝酿、在发酵、很快就会爆发。
“呼啦啦!”
好像潮水决堤一般,无数湿漉漉、滑溜溜的蛇从寂静黝黑的前方涌将出来!
黑的、白的、红的、花的、褐的……
简直就像是垮掉的堤坝,泻出毒蛇的洪流。
刺鼻的腥味像哗啦啦的潮水,瞬间淹没两人。
两个人就像是站在蛇海边的沙滩,群蛇大军扭成巨浪,正准备吞噬海滩。
一个人,拄着长长的木杖,站在这股毒蛇组成的洪峰浪顶,稳稳当当,就像站在船头的瞭望者、身手高明的冲浪运动员。
此人不是黑酋长又是何人?这个瘸子行动不便,竟借助群蛇涌动的力量,追赶两人!
夏瑜冰急得直跳:“秦阳,快想办法!”
在她心目中,除了秦阳,再没有谁能够救自己出生天了!
秦阳被这股浩大声势吓着了,一把抱住夏瑜冰,朝后面直退!
“笨蛋,后面呀!”夏瑜冰大叫到,她急得想哭。
前面,是黑压压如潮水般的蛇群,后面是那堵恐怖的蛇墙!
“呀哈哈哈哈!”黑酋长站在蛇浪之上,眼看着两人求救无门,如瓮中之鼠,发出一声狂笑:“腻门偷象,科面一丝!”
呸!哪学的普通话,这么别扭!秦阳大怒:“瑜冰,开枪打他!”
“是!”瑜冰不自觉地应了一声,拔出警用左轮,指向黑酋长。
秦阳双手握住瑜冰的手,感应着枪膛内的子弹。
黑酋长冷笑一声,右手从腰畔摸出根树棍般的小玩意,放在嘴里。
“嗡嗡嗡!!!”
一道急剧的声音从他口里响起,有若实质,撞击过来,两人身躯一晃,脑中一阵眩晕!
这声音呕哑嘲哳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
“砰砰砰!”连续三声枪响,漫无准头的三枪,打死蛇浪中三条蛇。
秦阳和瑜冰忍不住缩回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哪里还有时间再朝黑酋长开枪。
汹涌蛇浪完全不受噪音的影响,高高顶着黑酋长,涌向山穷水尽的两人!
可是,若不堵住耳朵,一定会被这声音折磨得疯掉,而双手堵住耳朵,就等于失去反抗能力,任凭宰割。
一种一筹莫展的感觉油然而生。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