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个暗卫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收拾李未央,她这才想起宫是不允许携带暗卫的,顿时有点忐忑。半晌才又重提起了精神,道“父皇曾经给过我特许,见到其他人可以不用请安的”
那是过去不是现在李未央冷笑,安国根本不能分辨客人和主人的分别当她是大历的客人,她做错了事情,别人不会怪罪她,但她嫁入了皇室,却还不能适应自己的身份,就实在是太可笑了。
拓跋真冷声道“安国,向皇姑姑行礼”
安国公主咬牙切齿“不,我才不要我凭什么向一个下贱的人行礼”
拓跋真厉声道“安国,马上向皇姑姑行礼”
安国公主一怔,面色忽青忽白,瞪大眼睛道“你疯了为了这个女人这样对我大呼小叫的”她不懂规矩的地方就在于此,实在是被人宠爱的太过,连拓跋真是在顾全大局都看不出来。李未央只是冷冷瞧着他们夫妻俩,嘴角带了一丝微笑。有这么一个妻,拓跋真的后院真是要起火了。
安国公主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拓跋真恼怒,一甩袖转身就走。安国公主却猛地叫了他一声“夫君”拓跋真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国公主愤怒到了极点,厉声对李未央道“你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不要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勾引我的丈夫”
李未央失笑“我不过比你大一岁,怎么就变成了老女人,公主也太口不择言了”
安国冷笑“大一岁又如何,你难道不是嫁不出去吗”
李未央目视着她,笑容变得越发冰冷。原本引着李未央出宫的德女官,便笑意盈盈地拜了一拜道“三皇妃,太后娘娘此刻心绪不顺,您是否去她宫好好陪着说会儿话开解开解”
她原本是看到局面僵持,好心好意来解围。然而安国公主却根本不会顺着台阶下场,竟冷笑了一声道“你滚一边去”德女官面色变得无比难堪,她是莲妃身边的得宠女官,再加上皇后现在不顶用了,这宫便是莲妃最为尊贵受宠,人人对她都要巴结的,谁知安国公主竟然半点面都不给。
安国公主见德女官面色发白,以为对方是畏惧了,不由更加得意,张扬道“李未央,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凭着三寸不烂之舌骗了个郡主,根本没有皇室血统,也不是金枝玉,所以你不过是太后一时开心,拿来找乐的东西。至于我夫君,也不过是觉得你有价值,你可别会错了主意,以为他真的看上了你”
德女官觉得安国公主越发过分,怕李未央受委屈,连忙道“三皇妃,您请谨言慎行,这毕竟是在宫。”
安国劈手给了德女官一个耳光,怒声道“主们说话,你一个奴婢,插什么话当心我让人把你拖出去立刻处死”
德女官忙退后一步道“您息怒,是奴婢说话不知分寸,奴婢知错了。”
安国公主冷笑一声,有心杀鸡儆猴,道“贱人就是下贱,今天我就要帮你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自己掌嘴四十”
德女官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按照道理说,安国公主并不是她的正经主,没资格惩罚她,但若是被别人知道,只会觉得她冒犯了主们才会被惩罚,连莲妃也不能庇护她了。她的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可就在这时候,李未央突然轻轻巧巧道“公主,德女官这样不识抬举,依照我看,掌嘴四十是不够的,还是将她丢给你的暗卫,好好折磨一番,用内功震碎她的心脉,然后用刀把她的身体一切两半儿,你说这样,是不是解恨多了”
安国公主听得遍体汗毛都乍了起来,挑起了眉毛厉声道“李未央,你说什么”
德女官也吓了一跳,可她很快发现,李未央并非针对她而来。李未央向德女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下,德女官不着痕迹地看了安国公主一眼退到了一边,却不着痕迹地挡住了身后众人的视线,让他们根本没办法听清楚那两人在说什么。
李未央柔声道“公主,我说的是什么,难道你听不懂吗今天进宫,那四个暗卫可带了吗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应该随身带着他们才是,免得不小心走路摔一跤,少人保护”
“李未央,你少拿这下三流的手段来吓我,含沙射影的是在干什么,我告诉你,孙沿君的死根本和我无关,你不要强行牵扯到我的身上你根本没有证据”安国公主气息很强势,可眼睛里的光却是闪烁不定的。
李未央微笑,道“证据我要证据做什么哪怕是陛下知道了你的行为,也会替你隐瞒的,再者,没人会为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得罪堂堂的越西公主。”
安国冷笑“你知道这一点就好,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小心连你的性命都保不住”
李未央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我是该小心,冤鬼索命可不是好玩的,公主更应该注意才是。”
“住口快住口”安国公主勃然大怒。
李未央说话的语气很平淡,眼神却紧紧地盯着安国公主“你杀了她,必定是为了隐瞒你自己的秘密,而且你既然去看带下医,必定是有见不得人的病,可是被孙沿君撞到,所以你才杀了她,是不是”
安国公主怒声道“没有,我没有李未央,你不要胡言乱语”然而,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李未央眼帘微抬,目光阴沉沉的盯向她,脸上的笑容如寒风盛开的冷梅,清新而冷冽,带着一丝不可撼动的坚定“安国公主,你多保重吧。”这保重两个字,却让人觉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可怕的狰狞感。
安国公主心虚不已,口却强自辩驳道“李未央,你别吓唬我,我告诉你,你得意不了多久我倒要看你能嚣张得了几天”说着,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仿佛身后有鬼怪在追她一样。
德女官走上前来,看着安国公主原本还嚣张得不得了,现在却害怕成这个样,不由奇怪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李未央微笑,道“不过做贼心虚而已。”
德女官露出奇怪的神情,她不知道李未央和安国公主有什么恩怨,但从今天一系列的事情观察下来,李未央绝对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物。安国公主这样骄横跋扈,完全是因为她出身皇室,若非如此,她没一点儿比得上李未央,想到这里,她安慰道“郡主不必把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
是啊,被宠坏了,可安国却不是一个孩。她的狠毒之下,还有机智和狡猾,并不全然都是愚蠢。如果安国公主是一个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娇蛮公主,那事情还不会如此复杂,李未央隐隐觉得,自己看到的安国公主虽然任性,却还是有脑的,不然今天她不会劝得动太后,当然,劝得动太后和成功救下皇后,完全是两回事。前者需要智慧,后者则需要对皇帝和太后心思的了解。在这一点上,李未央可以说比任何人都要精通。因为她在宫廷呆过那么多年,认真研究过每一个需要讨好的对象。
真的说起来,唯一一个没有研究透彻的人,便是拓跋真了。
李未央轻轻微垂了头,德女官见她长长的睫毛下,那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有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味道,不禁道“今日安国公主言行无状,奴婢会回去禀报莲妃娘娘”就是说,找机会到皇帝那里告一状。
李未央轻声道“不关你的事。”
德女官偷眼看李未央的脸色,虽有几分阴郁,却是一派平静,也看不出个丑寅卯来,见李未央挥了挥手,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德女官便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自从太被废以来,皇帝整肃宫禁,搜查太府,将太和庶妃囚禁起来,并诛杀了一批与太过从甚密的官员,一时之间,官场之上人人自危。与此同时,皇帝为稳定后宫,均衡势力,下诏升莲妃为皇贵妃,统摄宫之事,莲妃自此,便登上后宫的第一把交椅,稳坐钓鱼台了。而整个朝廷的局势,也在隐隐发生着变化,一切开始重新洗牌,大臣们也开始重新站队,只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究竟想要把皇位交给谁,还是一个未知数,私底下,却是已经暗流汹涌了。虽然不少人看好拓跋玉,但有了越西支持的拓跋真,也是一个皇位有力的竞争者。在一片恭维和示好的人包围之下,安国公主兀自做着当上大历皇后的美梦,完全不知道一张复仇的网已经不知不觉地靠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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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看到大家这样思念我,我就出来晃一下了
小秦,,
编辑安国公主啥时候死
小秦下一章就是对付她的,可是大家都设想了无数安国的结局,我觉着还是让她们yy吧,她们比我狠多了
、160 安国之灾
太一事过去半个月,所有表面的冲突和矛盾已经归于平静,大多数人看起来,这一场废太的事已经逐渐平息。太被废,和蒋庶妃一起被囚禁在京都皇家的一所秘密别院,并且派了专人看守。皇帝虽然没有下旨杀掉太,但废了他的太之位并且永远关押起来,已经说明太完了。这样一来,陛下身边最有机会继承帝位的就只剩下了三皇拓跋真和七皇拓跋玉。当然,八皇如今也渐渐长大,但毕竟羽翼未丰,与另外两人比起来,基本上没有争夺皇位的可能,再加上宫有了莲妃,原本一直在宫较为受到宠爱的柔妃便成了可有可无的人,所以八皇便被众人忽略过去了,大家都在猜测,下一任太,究竟会是谁。
紧接着,宫传来消息,皇后殡天。
这是意料之的消息,皇后早已病重,又受到这样的打击,殡天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太后能为她做的,只不过是让她在皇后的位置上,平静地死去,其他的,就不可能了。李未央并不意外,她只是径直去了荷香院,看望病情稍有好转的李老夫人,却见到蒋月兰正在一旁坐着,便微笑着道“母亲。”
蒋月兰淡淡点了点头,道“不必多礼。”从那件事情以后,她并没有和李未央有多亲近,她之所以透露蒋兰等人的打算给李未央,不过是为了多给自己留条后路而已。李未央欠了她这样一个人情,不会太过为难她,她也可以在李府继续过日。当然,李萧然那里,她也多多送去美人,只求他不要再追究过去的事情,保住她如今的李夫人之位。
李未央看了一眼罗妈妈,主动从她手上接过药汤,走到老夫人的身边坐下,柔声道“老夫人,这一次皇后娘娘殡天,陛下必定要办丧事,您的身体,怕是不适合入宫吧。”
李老夫人前段时间苍白的容色已经多有好转,闻言皱了皱眉,道“旁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吗皇后是因为什么被软禁宫的,现在她突然殡天,陛下是不会”
李未央轻轻送了一勺药汤到李老夫人的嘴巴里,又递了蜜饯过去,才笑着看了蒋月兰一眼,道“不,陛下一定会办的,而且会按照皇后的礼仪,认认真真去办。”
李老夫人露出疑惑的神情,若是往日依照她的精明,早已窥出其的玄机,可是今天,她却是如此的不解。老夫人今年终究是十岁的人了,李未央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是不可挽回,比如衰老,比如智慧。她轻声道“若是陛下想让皇后悄无声息的死,那他就会直接废了她的皇后之位,但如今她还在皇后的位上所以,皇后殡天,自当按照皇后的礼仪行事。”
李老夫人思虑再三,点点头,道“不错,虽然陛下想要废后一事是事实,众人都清楚,可只要皇后一天没有正式被废,就应该按照皇后的礼仪下葬。你说得对,我应该准备进宫了。”
李未央连忙道“老夫人,可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
李老夫人摇了摇头,道“不要说我已经好了一些,就算我已经病入膏肓,这种仪式也是非参加不可,否则便是蔑视皇家,这样的罪名我们吃罪不起的。”看李未央神情是发自内心的担忧,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况且你父亲正在风尖浪口上,我怎么能落下这样的把柄给人呢”
李未央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道“那未央一定随时侍候左右。”
罗妈妈闻言,脸上露出喜色,道“那就多谢三小姐了。”李未央是郡主,太后的义女,自然要参加皇后的丧礼,但是自己这样的奴婢,就没有资格入宫了,李老夫人身边实在需要人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