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到了后来便越发严重。好在宫调理的仔细,足足三年过去,皇帝的精神才重新好了起来,只是却留下了头痛的毛病。一旦发怒就会头痛欲裂,三天三夜痛苦不止,连太医针灸也无法解除痛苦,后来多亏皇后献上裴氏的传家之宝冰雪寒蝉才能勉强止痛。这么多年来,皇帝的头痛还是经常发作,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态势,有时候甚至会陷入到疯狂的境地里去,根本无法处理政务
张太监不再多言,道“王爷,赶紧走吧,陛下等着您呢”
元烈却没有回答,张太监偷偷抬眼,发现旭王殿下又走神了,却是看向长春宫的方向,但那道宫门是关着的,什么也看不见,到底有什么好瞧的
台上的戏正唱到要紧处,李未央仿佛看得入了神,郭惠妃吩咐人准备了新鲜的水果,捧上来给李未央吃。
郭夫人这才悄悄和郭惠妃说起了话“你在宫里,日过得还好吗”
郭惠妃看了看在旁的宫女,挥手让她们站远些,笑了笑,道“你瞧,我有哪里不好的”
郭夫人摇头“当初你大哥还说,你一定挨不住这样的生活。”顿了顿,又咕哝道“按照你的性,实在是想不到能在宫熬得下去,我还以为你会跟裴皇后斗个你死我活。”每次她进宫,郭惠妃都若无其事,可她还是觉得,这日不是一般人能过的,若是换了自己,怕是迟早要发疯。
郭惠妃柔声道“是啊,当初我第一个孩因为她而夭折,我是恨到了极处,却从此长了心眼,知道不能再像从前郭家那般无忧无虑的过日。纵然我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一心为我着想的郭家,和我以后的孩,为此,我不得不按捺了火爆的性,耐心和她虚以为蛇。这两年,我的儿也长大了,我心头反倒更担心,不指望他去争夺那把椅,但人家也未必肯放过他啊”
郭夫人沉默良久,才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日没有外表那么光鲜,为了郭家,委屈你了。”
郭惠妃不以为意道“你们总喜欢这样说,可入宫这事,是我心甘情愿。”她看了李未央一眼,对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戏台上,仿佛没注意到他们这里,才继续说道,“当初父亲让我进宫,是为了平衡裴家,我能为家族做一点事情,也是心甘情愿的。况且嫁给陛下这样的人,若说委屈,岂不是矫情吗”
陛下的确俊美不凡,才智过人,可这些年来,喜怒无常,头痛病一发作起来亲不认,根本是一个清醒的疯,而且他对郭惠妃敬重有余,恩爱全无,留在他身边,说得上幸福吗郭夫人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
“皇后驾到”
郭惠妃和郭夫人的面色同时一变,他们对看一眼,神情都有一丝异样。惠妃和亲人团聚,共叙天伦,这皇后跑来这里干什么但话是这样说,该行的礼节却是不能废的。众人便起身行礼,十分恭敬的模样。
李未央在听到皇后到了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却不是害怕,而是内心隐隐兴奋起来。她原来便想到自己入宫可能要见到此人,却不想是这样的快,而且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便要见到裴皇后了
“起来吧。”声音十分年轻,而且很是动听。
众人闻言,便都站起身,却还是一副垂首敛目的样。
“老远就听见这院里的云板响,我的戏瘾也跟着上来了,这才过来看看。真巧哪,居然郭夫人也在。”裴皇后这样说道。
郭惠妃心里头冷笑一声,早已经向上头递了消息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郭家人在这里但她面上却不露声色道“真是没眼力见儿,还不快去给娘娘设座”宫女们一阵忙碌,裴皇后坐了下来。
李未央一直低着头,仿佛对裴后的到来十分惶恐的模样。
“这位就是郭家的千金么我记得你刚刚回到大都,可还习惯么”
“多谢娘娘关心,臣女十分习惯。”李未央不紧不慢,礼数周到地回答。
“嗯”裴皇后微微一笑,“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听到这话,郭夫人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郭惠妃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看看裴后到底要做什么再说。
李未央闻言,便抬起了头,裴皇后手上端着五彩琉璃盏,袖口的金丝浅得近似牙色,翟纹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越发衬得那双手白皙如玉。可这一切都比不上她绝色的容貌。她的五官无一不美,无一不精,仿佛是老天爷一分一毫算计好的,丝毫没有偏差,堪称完美。比起当年的大历第一美女李长乐,裴后还要多上三分雍容华贵。
裴皇后放下茶盏,笔直地盯着李未央,面上仿佛带着微笑,然而仔细分辨,那双凤目之的血腥沉淀下去,而浮在表面的,只剩下温和愉悦的神情。
这样的情景,让李未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颤抖,然而她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挂着恭顺的笑意,任由裴后打量。
在初次的判断,裴皇后便已经明白,眼前的少女,绝对不是寻常角色。她笑了笑,道“果然是好相貌,难怪郭夫人这样宝贝,轻易不让人瞧见呢”那丝毫没有笑意的眸噙着一丝极幽深的讥讽,斜斜一瞥,看向了郭夫人。
郭夫人面上带着笑,却是言不由衷道“谢娘娘夸奖。”仿佛很敦厚,根本听不出皇后话里头的意思。
裴皇后的面上漾出了几许沉沉的笑意“这样的姑娘,藏也是藏不住的。说起来,这孩跟当初入宫的惠妃妹妹还真有几分相似,都是很有大家风范。”裴后声音显得意味深远“尤其这双眼睛这么深,不知会让多少男迷恋上”
郭惠妃的面上只是不动声色的笑“皇后娘娘说哪里话,嘉儿个性温柔,从来都是足不出户的。”什么被人迷恋,那是轻浮女才会做的事,你以为谁都是你那女儿临安公主吗
“哦那现在还没有亲事了”裴后似乎很感兴趣。
郭惠妃淡淡笑道“这个么陛下曾经说过,郭家的婚事,要他亲自过目才好。陛下没有旨意,我们哪里敢私下决定呢”却是个不软不硬的钉。
这意思是,我侄女儿的婚事就不劳驾皇后娘娘费心了。若是旁人,是绝对不敢这样跟裴后说话的,但郭惠妃却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话是这样说,究其根本,怕是郭家眼光太高啊。不过,女儿还是别留太久的好,免得将来寻一门好亲事反倒困难。”裴后并不生气,微笑着回答。
李未央心头在冷笑,这话要是从别人嘴巴里说出来,倒像是在关心她,可从裴皇后口说出来,真的让人有几分毛骨悚然的味道。她抬起头,看向裴皇后,对方的凤眼此时弯弯地笑起来,竟带了一丝莫名的诡谲。
------题外话------
编辑你从杭州培训回来了,有出去玩吗
小秦我去培训,八点就要上课,所以我去了半夜三点就开门的四季青
编辑有创意,买了毛
小秦别人买了衣服,我默默地拖了一个假模特回来
编辑o啊
小秦同一个房间的同事睡觉打呼太严重,我便拖了被去浴室,洗面台上睡了一半摔下来,最后铺下了被在浴缸里睡,结果冻傻了,第二天她还狂笑,为了报复她,我要把假模特戴上头发,半夜里放在她的身边,默默地陪着她睡
、190 皇荟萃
郭惠妃明显不把裴皇后的话放在心上,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女儿,微笑道“娘娘说的是,只不过我家这个孩生得美貌又端庄,纵然再过个两三年,也是人人抢着要的,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等等看么。”
这话说得软软的,却带着很硬的骨头,若是旁人听了定然要气得半死,可裴皇后淡淡一笑,端着茶盏定定望向她道“看来妹妹是胸有成竹了。”
郭惠妃闲闲一笑,低头看着手上的镶翠护甲,道“这点信心都没有,我郭家女儿岂不是被别人看低了去。”
郭夫人和李未央对视一眼,当下只是含着微笑,表情恬淡。
皇后身边的馨女官抬起眼皮看着对面这三个人,郭惠妃话带刺,郭夫人面色平静,那个年纪最小的郭小姐却是面带微笑,果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眼波流转之间,却和李未央的眼神撞在一起,她仿佛突然掉进一片寒潭之,心头猛地一惊,再去寻那目光,却是看不见了。馨女官暗自心惊,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怎么有这样冰冷的目光。那眼神,说是冷酷都不为过。
皇后轻轻啜了一口茶水,方徐徐道“妹妹的话自然也是有理的,郭家的女儿万千个金贵,过去不是有人说过么,郭家女连皇室弟都攀附不上,将来郭小姐真不知道要找何处的乘龙快婿了。”
这番话极有分量了,饶是郭惠妃个性强硬,也要面色一变。事实上,郭家的确有过最为辉煌的时代,也的确拒绝过皇室的联姻,正因为如此,这么多年来也受到皇室和各大世家的提防。为了让家族长久繁荣下去,郭家人到了这一代,以韬光养晦为主,凡事不会主动出击,但这并不意味着郭家就会任人欺负。所以郭惠妃面对裴皇后的咄咄逼人,才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可裴皇后刚才这句话一旦传出去,别人又不知道要如何议论郭家功高震主了。
见郭惠妃一时无语,郭夫人微笑着,淡淡说道“娘娘实在是高抬嘉儿了,不过是陛下体谅我们刚刚认回女儿,所以才暂且不提婚事而已。将来许给何人,都是陛下的恩典,郭家自会欣然从命。”
“哦,原来如此么。”裴皇后不疾不徐,转了个话题说道“明日宫有一场宴会,郭夫人和小姐也来参加吧。”
郭惠妃已经缓过神来,闻言眉头一皱,面上却是笑道“这怕是不合适吧。嘉儿刚刚入宫,还不懂宫里头的规矩,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到时候皇后娘娘怪罪,我们实在担不起。”宫经常有宴会,寻常参加倒是无妨,可裴皇后亲自提起,就不得不让人心起疑了。她情愿得罪裴后,也不想将自己的嫂和嘉儿置身于危机之。
一旁的馨女官笑容和煦“惠妃娘娘,明天的宴会邀请了许多客人,就连裴小姐也要来。她一直说,与郭小姐一见如故,非闹着要与她再见呢。”
馨女官说的裴小姐,自然是说那位美貌逼人的裴宝儿了。李未央失笑,自己什么时候和她一见如故了呢然而馨女官面容柔和,带着笑容,信誓旦旦的模样,若非李未央早已对裴宝儿有了解,还真要以为有个裴小姐与自己一见如故了。
郭惠妃还要推拒,裴后却已经微微沉下了脸,馨女官的笑容也没了“惠妃娘娘,皇后娘娘亲自开口邀请郭夫人和小姐,这样的机会和荣耀,可是从未有过的。”虽然面上并无怒容,语气之却有威胁的意思。意思就是,你们别太不识抬举了,不是谁都能拒绝皇后的。
皇后毕竟是皇后,纵然郭惠妃很厌恶她,却也不得不在人前与她保持表面上的平和。郭惠妃听到馨女官说的话,知道若是再拒绝便是说不过去,等于给了裴皇后发作的借口。她冷冷瞧了裴皇后那张精美的脸一眼,在心底冷笑一声,去就去吧,你还能当众对郭家如何么随后,便微笑“既然皇后娘娘盛情难却,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裴后却并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反而望着李未央,幽黑的眸平静无澜“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共叙天伦了。”说着,她站起了身,由身边女官搀扶着向外走,行止之间没有丝毫的动静,唯有裙幅的摆动恍若天际的云霞浮动,余下华光无数。
等裴后彻底消失在院里,郭惠妃也没心思再听戏,她挥手让所有人退下,和郭夫人一起回到屋里,才低声道“她的行事我越来越摸不透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举办宴会”
郭夫人面上也有一丝忧虑,道“是啊,倒像是冲着嘉儿来的。”李未央已经向她提起过安国公主的事情,郭夫人心里头很明白,安国公主虽然生得娇媚无比,骨里却是一个任性妄为、无耻之极的女人,依自己女儿的个性,若非对方做的太过分,触及了她的底线,她也不会动手惩治。郭夫人回过头,看着李未央,道“嘉儿,你怎么看”
李未央似乎还在出神,听见郭夫人说话才抬起头来,瞧着两人神色都有些不安,便笑了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若是因为害怕就不去参加,岂非是给了对方口舌吗”
郭惠妃见她年纪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