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琦脱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早上八点了, 屋子里静悄悄,太阳的光晕已经慢慢自窗外延生至屋内, 一派的静谧安详。餐桌上一组插花盛开着,高低错落有致,一看就是小艾的手笔。整个房间被打理的温馨而不失品味,突然间他很想见见她,想吻她想弥补想赎罪。
他走到二楼主卧室里,床上却没有人, 被子整整齐齐的折叠在床上, 仿佛不曾有人睡过一般。再联想到昨日情人节他彻夜不归,心下一凛,她这是生气了?去找闺蜜玩了?
直到浴室里传来了水声, 他推门进去,小艾正在洗澡, 他松了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 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革履, 拥住湿漉漉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她。"老婆,我好想你。"
浴室里水汽腾腾, 他的热情也极富感染力,她却冷漠的推开了他,慢条斯理的穿好睡袍。
钟嘉琦自知理亏, 对她的拒绝姿态不以为意, 觍着脸继续讨好, "昨天晚上来了台紧急手术,我站了十多个小时,水都没喝一口。老婆,我不是故意忘了情人节的,我提前都准备好了礼物。"
说着他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条钻石手链,璀璨夺目的光芒,显示出不菲的身价。
小艾吹着头发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是她之前在杂志上看上的款式。只可惜她现在不稀罕了,冷笑着道,"我理解,情人节嘛,反正应该跟情人过。我们都老夫老妻了,相看两相厌了,也没必要再玩这些虚的了。"
她收拾打理好自己,又回到房间,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丢到床上。配上她一脸冷漠,那架势让钟嘉琦感受到一丝恐慌。他冲上前大力的握住她的手,制止住她的行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既然你把家当成酒店,随便进出,那你还管我这个同居房客的行程干嘛。"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这混蛋手劲还挺大,她手腕都淤青了。
他的话并没有起到阻止的效果,她还是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的衣物,他不禁心理升起了一阵恐慌,她要离开他了?她发现他的缺陷了?他不能接受这后果,他不能放任她离开!终于,这些时日以来,两个女人之间纠结辗转的各种心理压力袭来,他被压垮了。
钟嘉琦把她的行李箱踢开,把正俯身整理行李的小艾压倒在床上,一个劲的亲吻她,手脚并用的压制着她,嘴里面喃喃自语,"我不许你走,不许你离开我。"
小艾被这男人突来的举动吓懵了,他在她面前一贯是温和有礼的,突然而来的暴虐让人害怕。男女之间先天的体力差距让她无法反抗,她还能闻到他身上其他女人的香水味道,而这更不能让她忍受。反抗得更加激烈,简直是手口脚并用,一边踢打一边怒吼,"不许用碰过其他女人的肮脏身体再来碰我!"
情绪陷于混乱之中的钟嘉琦,已经没有足够的理智去判断她的话语中的信息量,只知道不能让她离开,不能让她反抗,于是压制的更加凶狠了。
雄性动物的本能让他选择了一条错误的无法挽回的行为,妄图用性去征服一个骄傲的女人 。更何况还带着沾有其他女人体味的身体,用的是最具有征服意味的后*入式,对于她的骄傲来说更是一项奇耻大辱。
等钟嘉琦醒悟过来的时候,小艾如同一具破布娃娃一般的躺在床上,衣服都被撕碎,身上青紫一片,还有斑驳的痕迹。她被□□了,而强*暴她的人是她的丈夫。
他跌跌撞撞的后退,不敢去面对她,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胡乱的丢下一句,"我先回医院了。"
过了良久,小艾才试探着动了动指尖,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火辣辣的疼,都比不上她此刻破碎的心灵。她起身站到浴室全身镜前,提醒自己一点点记牢现在的惨状。她不禁被一个混蛋男人欺骗感情,践踏自尊,现在还多了一条罪状,蹂*躏身体。钟嘉琦,真该死了!
小艾把自己泡在加满了沐浴液的浴缸里,一遍遍清洗身上的污秽。身体的疼痛更促使她现在脑子清明,她要报复,要复仇!
小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收拾了简单行李,敲响了林盛辉的房门。看到他那张俊逸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有些怯生生的问,"能不能收留我一下?"
林盛辉看着她明显的不对劲,没有多说什么,把人给让了进来。进到房里,帮她脱下外罩着的风衣,才看见她里面还着了一件长袖的连衣裙,在六月的容城,气温高达35度,这很不对劲。
"怎么了?"他想摸摸她,却换来她明显的瑟缩。
他诧异的看着她,眉头皱的死紧,心底有了不好的联想,"你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他回来?你们吵架了?"
"他打我,还……"她没有说出口,但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来。
"这混蛋,我去找他算账!"林盛辉就要冲出去,被她死死的拉住了。
她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声音苦痛压抑着,"我现在不想见到他,我也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伤。"
"我不会受伤呢!我做生意的,黑白两道都有人脉,总得给他个厉害看看。"
"不,我只想好好休息几天,让我恢复一下,我要跟他离婚!"
"真的?!"林盛辉一脸惊喜,他家世不凡,自然不愿意只当个没名没分见不得光的情人。
"嗯。"小艾看着他深情的眼眸,仿佛沉醉其间似的,认真的点点头。
在林盛辉的细心照顾下,小艾慢慢的康复了。常常是林盛辉下班回家,屋子里有一盏温暖的灯光。回到房间,厨房里有暖身暖心的汤品,而她带着温婉笑靥迎接他。
饭后,兴致来时,她会亲手泡一盏茶,燃一注熏香,与他在暗夜里,抵足并肩看天上的流云繁星,聊人生百味。
他工作繁忙的时候,她不去吵他,让他自去忙碌,她静谧的端坐在一旁,摆弄着院子里的花材树枝。平凡朴素的枯枝残叶,在他的巧手摆弄下就平添了不凡的韵味悠然。
两个人朝夕相处,无所不谈。从风花雪月的浪漫到日常工作生活的琐碎,都有涉猎。越是与她交谈,林盛辉越是沉溺其间。她是一个博学多才的女人,不管是他提到什么话题,她都能安静的倾听着,偶尔她了解的还能发表中肯的高论,令他刮目相看。
他与她身心都和谐的共鸣着,而与她长相厮守的愿望越发迫切。
小艾在林盛辉家这几天没歇着,从他书房里各样存放的书籍、日常浏览的网站痕迹去揣摩他的喜好、心态,把自己打造成他心中白月光一样的存在。而从他看她越发炙热的眼神中,她明白自己成功了。
她之所以对他这般上心是因为,她偶然的发现他其中一张名片是一进口车的4s店老板,而钟嘉琦开的就是这家的车,一个大胆的邪恶的又痛快的念头袭上心底。
这一日,是他的生日,她偶然从他接打电话中听出来了,应该是亲友在祝福他。她便准备了小小的惊喜。
浪漫的烛光晚餐,悠扬的轻音乐,着晚礼服画了精致妆容的美丽女子依偎在他怀里,随着音乐而紧紧相拥,缠绵起舞。
她把浪漫与情意氛围都制造出来了,让他情难自已,兴冲冲的拉着她上了书房,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拿出一个小巧的首饰盒。
"我知道现在有些唐突,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你知道我的心情。"说着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虽然我们的相识不那么正大光明,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不容怀疑的。我想要与你共度一生。"
看着他诚挚而认真的神情,小艾红了眼眶,五分做戏,五分愧疚。
"也许现在时机还不恰当,但我愿意等!等你放下心结!"面对她的眼泪,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我愿意!"她接过了戒指盒,久久的摩挲着,神情虔诚又珍重。最后下定了决心似的,盖上了盒子,对上他期待的神情,许下承诺,"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去处理好与那个男人的事情,等我光明正大的戴上戒指!你那么好,不值得因为我而背负上不光彩的名声。"
她的许诺,让他欣喜若狂。两个人紧紧相拥,听她说着鬼话,"在我离婚以前,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我怕他知道你的存在以后,不肯爽快的离婚。"
"你要回去?"他敏锐的听出她的意思。
"我要回去与他正式提出离婚。"
"可是我会想你的,不能听到你的声音,见到你的人,我会发疯的!"
她紧紧的拥住他,安抚他,"如果有机会,我来找你。或者是他不在的时候,以我卧室窗台上的红色大丽菊为号。放在左边就表示一切按照计划进行,需要继续等待。放到右边就表示我想见你,你可以来找我。"
他虽不愿意,但为着大局作想,默认了。正当两人想要在分别之前来一次热情缠绵的时候,小艾的手机响了。
这段时间,她屏蔽了钟嘉琦的周遭电话,也屏蔽了一切陌生号码,能打通的只能是熟悉的人。
果然,她低头一看,是她妈妈。她歉意的一笑,然后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