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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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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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想请问到底是谁一上来就各种找茬的?没教养说的是谁大家都看在眼里!"被人指着鼻子骂自家女儿的家教问题, 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小艾爸爸站了出来,直面钟母。

    "长辈还在吃饭, 她甩脸色提前离开还不能说了?!"钟母就拿刚刚饭桌上的事说事。

    "当长辈也要有个长辈样,才值得人尊重!"小艾可不能任爸爸被欺负,直接正面刚回去。

    钟母一顿,卡壳了。炮灰兼苦主钟嘉琦停好车走了进来,这下子两方的火力都有处发泄了。

    “钟嘉琦!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当着她父母的面她就敢顶撞公婆!”

    小艾冷笑一声, “妈, 现在是2018年了,还玩封建残余那套家长制呢。想让我像个小媳妇一样对你请安问候?你看看你像个仁慈的长辈吗?再问问你儿子,他配我卑躬屈膝吗?”

    “你!”钟母说不过火力全开的小艾, 直接找儿子说话,“你看看!你听听!她这样牙尖嘴利。生不了孩子就算了, 还不孝顺公婆,这样子的儿媳妇我们钟家要不起!”

    “妈!你少说两句吧!”钟嘉琦头都大了, 这一天天的都不消停, 又看了一脸冷嘲热讽的妻子,象征性的责备了两句, “小艾,你也让着妈一点!”

    他妄图和稀泥,却不知道两边都不买账。

    “第一, 今天挑事的不是我。第二,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小艾现在谁的面子也不给了。

    “唉哟!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哦!”钟母大腿一拍, 就开始经典哭嚎,“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不孝顺,娶个媳妇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还嚣张跋扈,要把我们老两口给气死了!”

    “妈!你不要这样子!”钟嘉琦无奈的看着使出撒泼戏码的母亲,一点办法也没有。

    “嘉琦,你要是妈的好儿子,就听妈的话,把这个女人给离了!凭你的条件,再娶几个都成!咱们找个能生孩子的进门!”

    一听到女儿被骂,小艾爸妈急了,走上前来就要理论,“你骂谁呢!医生都检查了说双方都没问题,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桑骂槐!”

    “谁生不了孩子我就骂谁!不中用还不让人说了?”钟母推开劝阻的钟父,也顶了上去,“我儿子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女儿这么个扫把星!”

    “你……”小艾父母都是文明人,说不过嘴巴利索的钟母。

    钟嘉琦在中间劝着,两面都是父母长辈,根本没人听他的。小艾在一旁冷眼旁观,都到这份上了,他还不肯说出实情,真是一个自私的男人。

    钟嘉琦也很无耐,他虽然做好了向小艾坦白的心理准备,但没有准备好在双方父母面前,他也是要尊严的、要脸的!他现在只求把吵得不可开交的老人们劝开,私底下他再去像父母坦白。

    异变就此发生,钟母和小艾爸爸对上了,虽然没有上手,但言语辱骂,指指点点的少不了。小艾爸爸的心脏本就动了手术,这时候急怒攻心,一口气没喘上来,开始呼吸困难、唇色发绀。小艾警觉到了,连忙冲上前去,扶住爸爸摇摇欲坠的身体,竭力的呼喊着,“爸!爸!”

    钟母看着这情况节节后退,摆着手,“我,我可没动他呀!”

    “快打120!”小艾怒吼道,小艾妈妈连忙从丈夫衣兜里掏出紧急药物往他嘴里喂。

    一场闹剧随着救护车的警报声,暂时落幕。只是整个事情的走向随着老人的入院成了一个巨大的转折点。钟嘉琦陪着小艾母女在急诊室门外等候,钟母在钟父的劝说下也灰溜溜的打车来了。主要是钟父告诉她,如果她不走这一趟,儿子怕是会跟她决裂。

    钟母讪讪的走了进来,对着小艾的妈妈,期期艾艾的道,“亲家母,你看这事我也不是诚心的……”

    小艾妈妈转过身,不想理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小艾看了眼一直站在一旁的男人,冷冷的出声,“钟嘉琦带着你父母离开这里,我怕我爸爸待会醒来再被气晕了。”

    “小艾,我留在这里还可以帮上忙的。我跟这家医院的急诊科主任有些交情……”他想做些什么挽救现在的局面。

    “滚!”小艾看都不再看他。

    “哎!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钟母又要上前,被钟父和钟嘉琦联手拦住了。

    钟母被拉走了,一路上还传来她的声音,“我就说她没教养吧……”

    幸好,小艾爸爸经过及时抢救没什么大碍了,但医生交代别再受到刺激了,病人的心肌功能很差了,心肌细胞无法耐受更大的负担,很容易造成猝死的后果。小艾脸上再没挂过笑容,钟嘉琦不可饶恕!

    小艾趁着父母在病房里午睡,出了病房准备买点生活用品,林盛辉站在走廊尽头。

    楼梯间里,她扑倒他怀里,“辉……”

    他稳稳的扶住她,任她在他怀里发泄着情绪。待她情绪平复下来了,他才开始关心人,“昨天晚上我看着你家里有救护车,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就远远的跟着。出什么事了?”

    她慢慢的把这些天的事情一点点告诉他。

    “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林盛辉捏紧了拳头。

    “没关系了,我对他已经彻底死心了。等我爸爸这边出院了,我就提出离婚。”小艾埋在他怀里,唇角勾起的笑意不达眼底,她就不该动摇。这个男人一次次践踏她的底线。

    林盛辉的喜悦溢于言表,终于让他等到了!

    傍晚的时候,钟家人又不请自来了,提着鲜花果篮之类的一堆东西,正儿八经的上门探望病人,顺便道歉。正赶上小艾爸爸醒来,钟父这时候终于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带着妻儿走到病床前,“亲家,我是带着他们母子俩来道歉的,是我管束无方。”

    说着钟父和钟嘉琦一起弯腰,深深地鞠躬。钟母也期期艾艾的走上前来,讪笑着,“亲家,我心直口快,嘴上没个把门的,你们别与我一般见识!小艾跟嘉琦两个人感情好、脾气和。我是喜欢她的!”

    钟母之所以态度转变这么大,是因为在回去的路上,钟嘉琦终于像个男人了一回。他把车停在路边,详细的把自己的病情说给了父母听。最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本来就是我拖累了她,现在你们也不喜欢她,那就算了吧。我跟她把婚离了,也不耽搁人家了。我这种废物就一个人过日子吧,也别再去祸害别人了。”

    钟母傻眼了,脸上还挂着质疑的表情,“真的?你没有骗我们?”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骗的,如果真是她的原因不能生育,我就算不离婚也不会把她当宝一样的捧着吧。还不是怕她知道以后嫌弃。”钟嘉琦故意夸大其词。

    “那,现在怎么办呀?哎呀,都怪我,我是看着你对你老婆上心,吃醋了,才来找茬的。我也不是真不喜欢她,她长得漂亮,为人又大方,工作家世也都还拿得出手。”钟母解释着,又往回找补,生怕儿子像他说得那样,心灰意冷,不愿意再找了可就要把她急死了。

    “算了,两家人都闹成这样了,大概我还是适合一个人吧。”钟嘉琦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继续拱火。

    “一家人过日子哪有不吵嘴的!我去跟亲家道歉!”说着钟母就要往医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了,对着父子俩道,“你们在这等我,我去买一篮水果!”

    钟父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又回头开导儿子,“你妈这人急惊风,让她说过了说破了,就没什么事了。你也劝劝小艾,别往心里去。”

    钟嘉琦苦笑着,好不容易夫妻之间因为前些日子龃龉,造成的疏离氛围被他捏合了一些,现在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钟父又继续问,“你的病,到底怎么样了?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我找专家咨询过了,只能做试管婴儿。”看着父亲一脸难过的样子,他又宽慰,“我之前给小艾有暗示过,等这两天事情一忙过了,我就跟她去做。”

    “那好,需要钱什么的,我这有!”钟父也是60多岁的人了,眼见周边的人都带孙儿了也是眼热。

    “不用,只是,这个事情我一直瞒着小艾,终究还是我对不起她。你劝劝妈,对她好点。”现在父母这么一闹,他不敢坦白真相了,小艾的脾气直,连番受委屈怎么会轻易罢休。就算待会父母去赔罪,他都没有把握她能轻易原谅释怀了。

    奇怪的是,小艾一家人虽然没有好脸色,但是不那么尖锐了。至于原因嘛,小艾的父母是觉得钟母虽然不着调,钟嘉琦本人还是出色的,对妻子又好,工作也体面。小艾?小艾哪里有别的想法,就是尽快把父母送回去,然后新仇旧恨一块算总账呗。

    于是虚与委蛇、脸面三刀、借刀杀人的大戏终于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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