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暗地里可以蝇营狗苟,为达目的使尽千般手段,但作为一个商人,却鲜有在明面上直接给人甩脸子的时候,到了一定层面,比拼的,除了真正的经济实力之外,还有其他各种隐性的实力和影响力,所谓的和气生财,不外乎是一种隐晦的说法而已。
关清媚不可能跟蔡总和钟主任彻底撕破脸皮,纵使她可以依仗着女人的身份使点小性子,但她明白,意气用事,对她和龙腾集团根本就没有半点好处,即便是她心中有千般不满,万般愤恨,但也依旧得笑脸面对。
当然,在关清媚面前,钟主任是有这个自矜的底气的,也不担心关清媚跟他们城投公司斗气,否则的话,他也不会通过冷落的方式,间接地告知龙腾集团,他们公司的态度,这已经是一个比较温和的方式了,聪明人应该都能够看得明白,给人一个缓冲的时间,以后直接摊牌也不至于让人措手不及。
不过,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是很直白了。
倘若关清媚不识趣,那也就无话可说了,有时候,人在屋檐下,就要懂得低下头颅。
事关龙腾集团的生死存亡,关清媚的确很难摆正她的心态,当然她也不可能让人看出她的窘迫和无助,身边少年人老是神神在在的,这个事关龙腾集团的利益得失的时候,他反倒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或者说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管是不是心中有着章程,但身边人看着总有些郁闷。
关清媚的怨气很迅速地转移了一部分。
郝俊是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其实说了也多数是白说而已,还不如好好地揣摩揣摩城投公司在这方面的诚意有多少,或者说龙腾集团在他们这些人心中的分量有多重,至少,今日酒会上发生的些许改变,这位钟主任能够亲自跟他们做一番解释,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话说两头,龙腾集团这边已经被城投公司算是真正意义上下了最后通牒,关清媚作为龙腾集团的董事长,是足以代表龙腾集团的。
徐东强急不可耐地从会所里出来,直接闷头不语地一路来到停车场,就跟个无头苍蝇似地开始找车子。
孙老三紧紧地跟在身后,看得心中暗笑之余,却也忙不迭找到车子开到了他的面前。
徐东强一坐到车子里就开始不停地打电话,在孙老三看来,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徐家少爷这般失态模样,往日里,这位可是很注意这些表面文章的,至少身上的那份军人气质,似乎让他对待处置每一件事的时候都显得从容镇定。
按照徐东强的要求,车子很快就停在了沪城鼎藏的门口,随着颇为刺耳的刹车声,徐东强直接就从后车座上跳了下来,孙老三还没再次启动车子,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鼎藏的大门口。
老混混嘟囔了一句,先去停车了。
他却是心中不停地感叹,俊少果然就是俊少,三言两语就把好好的一个吧,有什么事要问我?”
徐东强也不藏着掖着,他急切地将郝俊所跟他说的内容都讲与岳飞阳听,几乎是一字不落,说完,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一脸期待地看着岳飞阳。
这个时候,岳飞阳脸上轻描淡写的神色也不见了,从他那宝贝红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盯着徐东强道:“这都是郝俊说给你听的?”
徐东强点了点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本来有想到一些,但没有想得那么透彻,也没敢往那边去想,郝俊虽然讲得很势利也很直白,但是我认为……”
“你认为这个说法相当不错,所以,可以试一试?”岳飞阳正色道。
“嗯,我是这么认为的,郝俊说您应该会十分感兴趣的!”说完,他就一脸希冀地看向岳飞阳。
岳飞阳的不务正业,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但岳飞阳行事为人很有大哥义气,却也是徐东强这些小辈纨绔的偶像级人物,更为可贵的是,他身后的岳家是如今这个国度数一数二的,好的,麻烦您了!”
岳飞阳也不避讳徐东强,直接在他面前打起了电话。
“哥,您是要打给岳爷爷啊?”
徐东强张大了嘴巴,一脸地不可思议。
“怎么,给你拉张大旗还不好?”岳飞阳戏虐地笑道。
徐东强一下子头摇地又跟拨浪鼓似的,他明白,如果岳飞阳能够说动那位岳爷爷,对于他们而言,就是意味着这个事业将会得到岳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