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均一发。 陈墨言硬生生的一打方向盘。 任由着自己的车子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车头砰的一声,撞到了不远处街边的一颗树上。 “天呐,撞到人了。” “撞车了。” 陈墨言的额头撞到了方向盘,不过还好,应该只是擦破了点皮。 开车门。 她下车,还没站稳呢,就被几个人给围了起来。 “怎么是个小姑娘,小姑娘你家大人呢,这可是撞人了啊。” “是啊,要出人命了的” “小姑娘快去把你家大人叫过来去?” “这人怎么不动了,没事?” 陈墨言闭了下眼,她只是扫了眼身边围过来的几个人,然后抬脚朝着那个摔在地下的人走过去。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撞不到这个人的。 那么对方这会儿摔在地下一动不动的样子? 额头一角有点疼。 她抬手去抹了一下,手上是血。 撞破了。 一会去医院得记得先去处理下额头上的伤口才行。 不然她爸肯定要担心了。 头有点晕,陈墨言心里头惊了下,难道就这么撞了一下,脑震荡了? 她深吸了口气,看向躺在地下的人。 就那么一眼,陈墨言便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这个人,认识的啊。 赵腾他妈妈。 原本也算是一个事业小成的女强人。 可是这一刻,她一身的狼狈,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下。 一动不动。 要不是她那偶尔轻微颤一下的眼皮,陈墨言还真的以为她就这么的死在这。 看清了对方的人之后,她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是,用自己的命来报复自己? 下一刻她又涌起愤怒: 自己这开的可是车子! 她这个开车的人也罢了,万一车上还有别人呢? 万一车子一个没把控好,伤到了别人呢? 不管她儿子是咎由自取。 也不管她们之间的恩怨全都是她儿子自找的。 为了报复自己。 她就这么搭上自己的命不说,还半点没把别人的命放在心上。 可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都是一样的自私! 陈墨言心里头越想越怒,同时的,胸口一阵阵的翻腾。 伴随着一股恶心感袭上来。 她心头一紧,真的脑震荡了? 顾不得再去理会地下的赵腾妈妈,她回头走向几步远之外的车子。 “哎,小姑娘你怎么走了啊?” “是啊小姑娘,做人可不能这样呀,这位大妈好歹是你撞的” 陈墨言连瞪她们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她恶心,想吐! 回到车上,她拿起电话打到了警局,“我找大奎姑父,是我,出了车祸,对,你赶紧过来” 对面,奎子接到电话听是陈墨言还以为医生发生了什么变故。 然后一听是她出了车祸。 魂儿都要吓没了。 丢了电话就朝着外头跑,跑了两步又跑回来,“队长,我侄女出车祸了,我得赶过去” “地址,在哪,有没有出人命?” 啊,地址? 奎子猛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一脸的懊恼和自责: 他刚才被车祸两个字吓的,忘了问地址! 奎子想到这里,朝着被他丢在地下同事还来得及捡起来的电话扑过去。 “喂,喂,言言你在哪?” 对面的陈墨言,“”幸好这不是她男人! 勉强撑着等奎子赶过来。 陈墨言靠在车子里头缓了一会,觉得她的情形好了那么一点儿。 外头还围着几个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 偶尔还有人朝着地下趴着的赵腾他妈妈指过去。 不外乎就是说的什么撞人了,出人命了之类的话。 二十分钟后。 奎子一头大汗的赶到时,陈墨言还坐在车上没有下来。 远远的看到地下躺着一动不动的那个人。 奎子的心猛的提了起来。 不会是,撞死人了? 要真是这样的,那这事儿可真是大发了啊 “言言,言言你没事?” 还没等陈墨言打开车门呢,几个围观的人朝着奎子围拢了过来。 “警察同事你来的正好,这车子可是撞人了啊。” “出人命了,警察同志你可不能徇私” 奎子一声低喝,“行了,都别拦着,我先看看情况,散开散开” 这个年头,警察的话还是极其管用的。 他这一开口,围着的人自然的朝着后头退了好几步。 但好事的人也不少呀。 却还是远远的围观着,瞧着这一切。 陈墨言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随着她的下车,她甚至还朝着不远处的几个人笑了笑。 “警察同志你终于来了,这个人她碰瓷。” 陈墨言这会儿已经没什么不适的。 她站在那里,板了个小脸,伸手朝着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赵腾他妈妈指过去。 其实心里头倒是挺佩服她的。 为了让自己不好过。 或者说是好好的敲诈自己一笔? 这个女人,趴在地下那么久一声不哼,一动不动的。 也算是真的拼了? “怎么回事儿,说清楚” 陈墨言把自己的车子开到这,她从另一边路上猛冲,自己打方向盘避开,回头下车她却自己躺在地下的情景说了一遍,最后,她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赵腾妈妈,心里头有些遗憾,没有手机没有监控摄像头,所以,她刚才这些话都不能成为最直接的证据,可惜了呢。 “警察同志,你们是认识的?你可不能袒护她啊。” “是啊警察同志,你可是俺们人民群众的警察,你不能帮着凶手。” 眼看着一伙人被几个人的话给煽动。 陈墨言笑了笑,走到了赵腾妈妈的身侧,弯腰,伸手推了她两下。 “你还真的打算在这里趴下去啊,不准备起来是?” 赵腾妈妈连吭都没吭一声。 饶是相信陈墨言的话,奎子这会儿心里头也不禁有些打鼓, “言言,她这个样子,不会是真的” 陈墨言朝着他扬扬眉,笑的很是淡定,“你相信我。”然后,她回头,看了眼地下的赵腾妈妈,叹了口气,“你还在这里不动,准备装死是?行,那我就成全你,反正在别人眼里我现在就是一个凶手,与其这样名不符实,还不如”她话在这里嘟囔了两声,转身朝着车子走过去。 身后奎子慢半拍的反应过来。 吓了一跳,“言言你可别犯傻啊,陈墨言你给我站下,车子给我停下” 陈墨言才不理他呢。 油门一踩,车子呼啸着朝赵腾妈妈撞了过去。 赵腾妈妈其实一直都是醒着的。 眼似闭非闭的。 陈墨言回到车子上的时侯她还在心里头冷笑呢。 装模作样的,吓唬谁哩? 她可不怕这些。 有种就真的朝着她身上开过来? 然后,当那车子真的就那么呼啸着转了个方向,朝着她冲过来时。 眼看着那车子发疯般的就要撞上她。 赵腾妈妈想也不想的从地下爬起来。 手脚并用的,爬走。 好不容易在一颗树旁边站稳,她一脸后怕的转身。 那个死丫头是真想弄死自己啊。 回头,她就看到停下的车子里头,陈墨言降下了车窗。 朝着她吡牙咧嘴的笑! 露出一口雪白的牙。 刺眼,又鲜眼。 赵腾妈妈一下子就瘫到了地下: 这死丫头,她是故意吓唬自己的! 看着她这个样子,人群中几个人露出惋惜的表情。 倒是有几个围观的人露出几分诧异, “原来,她没死啊。” “是哦,瞧着刚才跑的还挺快的啊,那怎么刚才躺在那里不动了?” 陈墨言把周围的议论都一一听到了耳中。 这会儿她微微一笑,上前两步,一脸戏谑的看了眼半跪在地下的赵腾妈妈,一面扭头,语气平静的开了口,“她刚才装死,那是因为她想讹诈我,她的儿子做生意失败,算计别人,害了我两回,最后被警察给抓进去了两回,到现在更是被判刑十年,这个女人,对,就是她,别人都说养不教父母之过,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她儿子头回来出她这当妈的不知道反省,不知道好好管教儿子,竟然还唆使着她儿子去找我麻烦,到最后,她儿子袭警,几项罪名加在一起被判了十年,现在,她还是不知道反思,一心想着报复我” “这就是我和她的恩怨。” 陈墨言简单的把双方恩怨说了一下,最后,她一脸真诚的看向大家,“她这样不惜用自己的安危,不顾路上行人安全的来陷害我,只想着让我不好过,报复我,让我出车祸或者是从我手里头敲诈一笔钱,现在,我就站在这里,请各位乡亲大叔大婶儿们给我评个理,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做?” “这女人太恶毒了。” “可不是嘛,你们是没瞧到,刚才那车可是硬生生拐出去的。” “这是这姑娘命大,不然的话真的出了车祸,怪谁去啊。” “幸好这姑娘命好心也好,不然这车子撞到这边来,肯定得伤到人” 一行人后怕的同时,都纷纷朝着赵腾妈妈指责了起来。 赵腾妈妈脸色青紫转换。 她想爬起来灰溜溜的走人,可惜却被奎子更快的堵住了她的路。 “你涉嫌敲诈勒索,现在,请你和我回一趟警局。” “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回警局” 赵腾妈妈脸上满是惶恐,她看着奎子下意识的就想躲。 可惜奎子却是直接把手铐钳到了她的手上,“走,事实查清之后,我们会还你清白的。” 这话听的赵腾妈妈脸更白了。 她哪里还有清白可还? 奎子想走呢,又猛不丁的站住了脚,“你那车子撞到了,走,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 这可是他媳妇的宝贝侄女。 万一少根头发丝儿啥的,那丫头不知道怎么和他闹腾呢。 陈墨言朝着他咧咧嘴,“我刚才给姑姑打电话了,她也应该要到了,你快回去。”然后,她对着僵了身子站在奎子身旁的赵腾妈妈叹口气,“你说你这是何苦来的?你儿子那事儿到底怪谁你心里头没谱吗,以前好歹的也算是一个人人抬头看的女强人?现在呢,瞧瞧你这个样子,我都替你脸红!” 就为了那么一个没出息的儿子。 把自己弄的这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 有意思吗? “你别得意,死丫头,早晚你会有报应的。” 陈墨言扫了她一眼,歪着头笑起来,“和你儿子那样吗?” “你,你不得好死!” 陈墨言对着她摆摆手,做了个慢走不送的动作。 “言言你没事?” 田素出现的时侯脸都是白的。 她在电话里头听陈墨言说让她过来接人,还以为怎么了。 这紧赶慢赶的过来,远远的就看到她的车子撞到了树上。 可把她给吓的。 腿都是软的。 哪怕看着陈墨言完好的站在她身边,她还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半天不敢落地儿。 “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瞧瞧去,让医生看看才能放心啊。” 陈墨言有些好笑,“姑姑,我叫你过来不是让你送我去医院的。”她这会儿是真的没事了,要是还和刚才那样头发晕,想吐一样的话,不用田素说她自己都会朝着医院跑,这会儿她已经完全平复下来,便也不打算再去医院,叫田素过来是另有事情,“姑姑,你帮我去医院,我答应给我爸送早饭的。”说着话她忍不住皱了下眉。 这眼看着都要十点出头了。 她还没过去。 也不知道她爸吃早饭没有 田素瞪了她一眼,“你爸他有手有脚的,不会自己找东西吃吗?再说了,他一个大男人饿一顿没事,倒是你,走,现在和我去医院,不然的话,我马上去和你爸说你出车祸的事儿。”她看着陈墨言拧起来的眉,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我亲爱的侄女。” 陈墨言,“”她还能说啥? 有个越来越彪悍的姑姑。 其实她这个当侄女的有时侯也挺无力和为难的啊。 好在,医生再三的检查过后,得出的结论和陈墨言猜想的差不多。 有轻微脑震荡的倾向。 不过,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的迹向。 但是医生保守起见,还是建议卧床休息,而且还开了些药。 田素抱着药,亲自押着陈墨言回家。 这么来回一番的折腾。 已经是到了中午。 陈墨言昨天还答应给田子航送午饭呢,这早饭也没去,肯定会多想啊。 没办法,她只能把赵西叫了回来。 看到陈墨言的车子,赵西吓了一跳,“老板你没事?”这怎么好好的撞车了? 人没事? 田素坐在门口呢,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事,放心,你们老板是铁打的,比这车子还要瓷实呢,怎么可能会有事儿?” 赵西听着这话站在门口没敢出声。 这语气,这话,不对啊。 还是屋子里头的陈墨言开了口,她一脸的无奈,“姑姑,我都说错了,求求你,您大人大量,就高抬贵手的饶了这我一回啊?”又出声喊赵西,“你去看看灶间里头还有什么菜,做几道轻淡些口味的菜,还有半只鸡呢,你就放那别炖了,这次就麻烦你了啊。”主要是她家里有个母夜叉般的女人在,不然她就自己动手下厨了。 田素为什么生气? 就是气她回到家,竟然还说什么要去灶间煮饭。 她说去外头买点吃。 这死丫头竟然还不同意,说什么她爸会多想。 真是气死她! 赵西知道了事情真相,一边骂赵腾这个罪魁祸首,一边随着田素一块责备陈墨言,倒是把田素心头的怒火给无形中消去了几分,她扬扬眉,冲着陈墨言哼哼两声,“看到没,你员工都说你错了,下次再敢不听话,小心我,我和你爸告状去。” 陈墨言看着她那一脸得意的样子,嘴角抽了两下。 真想问她一句姑姑您贵庚?! 医院病房。 田子航早饭倒是吃了点,可午饭,这眼看着都一点了,言言怎么还不来? 难道是有事耽搁了吗? 他摇摇头把这事抛开,专心给贺子佳按起了手脚。 门口,把他一番动作都瞧在眼里的田素忍不住轻轻哼了两声。 她这个哥哥呀,果然就是个妻奴! 瞧瞧以前把她们这些家人都不放眼里,对着她这个妹妹更是横眉冷眼的。 这回头对上自己媳妇,瞧瞧那没出息的样儿。 真丢男人的脸! 撇了两下嘴,她轻轻咳了两声,“三哥,我来给你送饭了啊。” “你怎么来了,言言呢?她不是说她过来的吗?” “哦,你那个好女儿呀,忙的紧,工厂里头来了两个电话催,不知道说什么要紧的事儿,她就赶紧过去了。这不,丢下做了一半的东西,话说咱们先说好了呀,这些饭菜可是我弄的,要是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咽下去,不能吐啊,不然我可是要翻脸的。”她不能说是赵西做的,她三哥肯定会多想的。 只能把这份不想揽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田子航忍不住的笑,“你这终于也肯下厨了?怎么,拿你三哥当小白鼠?”他一边说一边朝着田素走过来,低头去看她放到桌子上的饭菜,“嗯,挺好的,色是有了,就是不知道这味儿如何” 田素瞪她,“好吃不好吃的,你都得给我吃完,不然下次你别想我再给你煮东西。” 四合院。 陈墨言接到了奎子的电话,良久无语。 赵腾妈妈,自尽了? ------题外话------ 有二更。白天要带妞估计得晚上了。尽量早。下周一开始调到白天更新。周末这两天就算了。我先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