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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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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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道兰总, 任性防盗。  不止猪油拌饭, 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美食都已经没落了。

    在这个时空之中能被人喜欢,真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天就该亮了。

    沈如晦本以为今天能安安心心等到天亮回去休息,不妨忽然有人来敲了门。

    她侧过脸看了看外头的天, 还是乌黑沉沉,一丝光亮也没有, 只有小半截蜡烛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她去开了门。

    门外头是个年纪有些大的老嬷嬷, 表情有些刻板严肃,额头上深深的法令纹大约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样的老嬷嬷多半是不大好相处的, 一个个在深宫之中呆久了,脾气和宫墙一样硬。

    那老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恨不能在她身上刮下一块肉来。

    沈如晦站着没动。

    愈是这样的人愈不能轻举妄动,任她打量, 看她能打量出什么花来。

    老嬷嬷没想到她胆子这样大,竟然半分怯意也没有,眼中的锋利倒是收了起来,只不咸不淡和她说话。

    “我家主子请你过去一趟。”

    沈如晦讶异,她家主子?

    这样的嬷嬷多是后宫之人, 她又格外有气势,身上虽然穿的和其他嬷嬷一般无二,却洗的干干净净, 阵脚剪裁还都是新的。

    宫里头上一次裁新衣是不久前, 然而那衣裳多数宫女没舍得穿, 都且留着准备过年穿的,这老嬷嬷如今就穿上了,多半是不缺衣裳的,这嬷嬷是谁的人自然呼之欲出。

    因此她只点了点头,同她道:“嬷嬷请稍等,我去把火灭了再去。”

    御膳房没人在的时候禁明火,尤其是半夜人人都睡的沉的时候,这规矩嬷嬷也知道,便没催。

    等沈如晦熄了火锁了门,才打着伞出来:“走吧。”

    两人都不是爱说话的性格,一前一后打着伞前行。

    这两日雪下的大,地上积了厚厚的雪,被人踩的多了便化成污水,只等着洒扫太监起来以后弄干净。

    老嬷嬷步子走的大而稳,沈如晦只好快步跟上她,手里提着的琉璃灯被吹得东倒西歪,差点就灭了,只能拿手挡着风。

    这一路走的远,从景运门过,绕了好些时候。

    沈如晦面色有点儿沉。

    她刚刚仔细观察过这嬷嬷,浑身上下干净的不得了,鞋履上也没沾染半分雪水,清清爽爽的,显然不大可能是走过来的,估摸着是做辇子过来的,这会儿却又和她一起走路,只怕是要借此敲打她。

    只是,她自认为自个儿没做什么该让人敲打的事儿,有点摸不准这其中的意思。

    总不能人看她不顺眼,要对她用私刑吧?

    她莫名想起了以前看剧的时候看到的容嬷嬷。

    777对此嗤之以鼻。

    再胡思乱想也不能改变什么,不如按兵不动,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走了好长一段路,嬷嬷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进去吧。”

    她抬头看了看宫门上挂的匾,是“景仁宫”三个字,笔法锋利,大开大合,有劈山之势,半点不知道收敛。

    景仁宫院子里种满了花,只是这时候不是春天,开着的没几盆。

    还没踏进门,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扑面而来,似甜非甜,似腻非腻,闻着倒是有些暖烘烘的。

    嬷嬷示意她脱了鞋袜才往里走。

    所过之处金碧辉煌,可见这宫室主人多么受人宠爱,又是多么富贵。

    她在慢慢打量,嬷嬷也在打量她,见她不卑不亢,虽有一分好奇却也把持地住这个度,多少有些改观。

    嬷嬷让她在外头等着,自个儿进了内室,过了一小会儿才让她进去。

    沈如晦便跟着走进去,还没打量,先跪了下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半晌才听见上头懒懒地“嗯”了一声,没叫起,只叫她略微抬头。

    沈如晦半垂着眼睫抬了头,眼角余光悄摸摸打量坐在上头的人。

    皇后正坐着拿根小火钳拨那炉子里的灰,长长的护甲精致地翘着,显得有几分锋利。

    看着倒是有几分面善,只是不知为什么,沈如晦觉得她缺了几分皇后的气度,没有她想象中的皇后那般雍容华贵,反倒透着股小女人的气息。

    不像皇后,像宠妃。

    她之前听小林子和她八卦,说这位皇后出身其实并不高,当初皇上他爹给自己儿子选嫡王妃的时候根本没把这儿子放眼里,因此只随意指了个女人罢了,谁知道后来正是这个他并不看好的儿子当了皇帝?

    皇后的娘家王家也凭次身价高涨,而且皇帝也宠着皇后,倒也让王家发展起来了。

    反正无论如何,这位如今也是稳稳地坐着皇后的位置。

    王皇后也打量了她一眼,弯弯眼,小琼鼻,樱桃小嘴,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

    只是啊,这宫女就是宫女,换作从前,她是懒待和她们说话的,丢身份。

    可今儿个被虞诏那小兔崽子呛了一通,还提起了那个早已经死了的晦气女人,弄得后来她和皇帝颇有点儿不欢而散的味道,两人心里都不舒服,她也就怄了气。

    转头忽然想起去查查虞诏这几日和谁接触得久,结果就顺藤摸瓜查出这么个小宫女来。

    虞诏亲手送进御膳房的,过后还见了几回,帮了忙……

    她眯了眯眼睛,把声音放轻了点:“你是叫沈如晦?”

    “是。”

    “谁家的女儿?籍贯哪里的?”

    沈如晦眉眼轻抬:“奴婢儋州知府沈青施的女儿,凉州人士。”

    “儋州知府的女儿……”皇后点点头,不过一个小官罢了……

    等等。

    沈青施?

    她整个人忽然僵住,连火燎到了她的手也没注意,只紧紧盯着沈如晦的眉眼打量。

    弯弯眼,小琼鼻,樱桃小嘴,原来瞧着是这样不出奇的长相,如今看来却带着几分面熟。

    皇后有些恍惚。

    像他的女儿,不会错。

    她本是想把这宫女叫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收到手里头,放进虞诏宫里当个眼线,如今却有点儿后悔了。

    甚至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味。

    虞诏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知道这个人!

    小兔崽子就是小兔崽子!

    他娘让她生气,连他也不肯放过她!

    天气渐冷,屋里头燃了碳,烟不大,味儿却足,但好赖也是香木做的,不算难闻。

    肃安眯着眼睛嗅手里头的烟袋,打着瞌睡听小顺儿说话。

    “你听说了吗,前儿二皇子塞了个小宫女进御膳房,人还是刘爷爷亲自去领回来的。”

    肃安歪斜着的身体猛然坐直,眼睛直勾勾盯着小顺儿:“这消息确认准的?那宫女什么身份,叫二皇子这么看重?”

    二皇子虞诏母妃是吴贵妃,舅家是权倾朝野的丞相,身份贵重,可惜吴贵妃命薄,在当今即位前一天死了,听说是前朝余孽藏于暗中蓄意加害,才使得吴贵妃香消玉殒,一份福气也没享到,还是死后追封的贵妃。

    吴贵妃死了可她娘家还在,这样显赫的家世,二皇子会看上一个小小的宫女?

    小顺儿正抱着盒子替他捻烟丝,闻言也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也觉着奇怪呢,那宫女出身又不高,听说是个孤儿,刚守完孝就上京选秀来了,家里也没人打点,听说模样还不错,原来有后宫主子要了的,可惜被当时去挑宫女的二皇子截了胡。”

    言毕他忽然窜下了炕,走到门前左右看了看,见院里没人才小心翼翼关了门跳回炕上,压低了声音道:“对了,我听说前不久二皇子宫里头那个叫如意的大宫女淹死了?”

    “可不是么?”肃安也压低了声音,“听说是半夜落水,御花园那块儿你知道吧,正巧湖边一处栏杆坏了,内务府还没使人去修呢,恰巧值班的侍卫被叫走了,没人救,她又不会水,可不就死了么?”

    小顺儿冷笑了一声:“宫里头无缘无故恰巧死的人还少这一个么?指不定又是哪里碍着主子眼了。”

    他这话诛心,肃安忙去捂他的嘴:“这话也是咱们能胡吣乱语的,回头脑袋掉了也不知道!”

    见他闭了嘴,肃安又忽然问:“你说,二皇子真要喜欢那小宫女,怎么不要去自个儿宫里,反而送咱们御膳房里来?”

    他们这地方,说得好听是油水多,其实也破破烂烂的。

    宫里头除了各个宫殿申请了自置的小厨房外,一共两处大膳房,一个是养心殿御膳房,专供皇上使的,另一处就是他们这,南三所西侧的御茶膳房,宫里头的膳食都是他们这出,各宫虽有小厨房可也懒怠开火,想吃什么只拿了银子过来点就是了。

    因此除了净房,他们这的活儿最累也最脏。

    这二皇子既然喜欢那小宫女,干什么送她来这受罪?

    “主子的心思,咱们又哪里能够揣摩?”

    他们俩人正说话,忽然听见院里头有人喊人,小顺儿穿了鞋下去开门,看见个小宫女站在门口。

    那宫女穿着月白色的袄子配竹青褙子,底下一条松花绿的棉裙,弯着眼睛站在那里,倒像是春日里的修竹,挺拔又清新,见了他出来蹲着行了礼,嗓音甜甜的,听着十分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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