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生愣神也是一小会儿的事,穿越重生她都经历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这是老天还是穿越大神给她的金手指吗?
四下看了一圈,粮食、沙发、床,她的背包行李……这些是她眼熟的东西,分明是前世自己的东西啊。
粉色瓷砖、电水壶、大沙发,没错,这是姐姐的房子的客厅。
这是个空间吗?还是她带着姐姐的房子?穿越了?不会在8102年搞出个大新闻吧?这房子与曾经的现实世界相连吗?原处的房子是不是消失了?到时候姐姐不就麻烦大了?
现在身体还是作为林月生的身体。
作为林月宁时那晚睡得时候,就是在客厅的床上。然后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浑浑噩噩的穿越了。眼前的床上可没有林月宁的身体。
“有人吗?手机,对手机?能不能联系外界?”林月生快速翻出自己的皮包,玫瑰金的手机还在。
按下开机键,黑屏还是黑屏,打不开。没电了?充电宝,有充电宝?
一番操作下来,林月生失望了,这好像是个密闭的空间,所有电子设备都不能用,与外界似乎是隔绝的。
淡淡的灰色烟墙,阻隔了客厅与其它空间的联系。这好像就是她家客厅,差不多二十平米。
原来在客厅的东西还在,也无法通往别处。似乎像小说里写的,是个依附于她灵魂的空间,那它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不,这不是最重要的。
林月生扫过客厅几堆东西,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她能不能带去外界?外界的东西能不能进来?还有,这个空间稳定性怎么样?
而且,进来的是她的身体还是灵魂呢?
林月生想着快点出去,万一睡在一起的林娘,发现什么就不好了。
“出去,我要出去。”,林月生嘴里喊着,“怎么不行?”
沉下心不断的尝试,外界躺在床上的林月生,终于睁开了眼睛。
林娘白天太累了,睡得很踏实。林月生悄悄下了床,开门出去,她需要一个地方试验。
厕所和浴室都不合适,家里人随时可能起来。西厢房摆着存粮食的大缸,晚上不出大动静没人会进去。可惜太黑了。
小心翼翼的进了屋子,借着窗户微弱的光线,林月生开始了不断的尝试。
尝试的结果,林月生靠心底强烈的意愿,能肉身进出这个空间,可以凭空把东西拿进拿出。除她以外活物,就不知道了。
确定了这些,暂时是没什么问题了。只需要时间确定这个空间的稳定性,练习对空间的掌握程度。
此刻,是这些年来林月生,最开心的时刻了。
她不再仿佛没有来处,虽然有新的家人在。
可巨大的孤独感,多年努力一朝成空的失落。与前世社会的彻底隔断,精神上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幼小孱弱身体带来的种种限制,恶劣的物质生活和纷乱的社会环境。
一直让林月生内心存着强烈的不安,有这个空间在,证明她的记忆不是幻想,她存在于未来或者平行空间。
有来处,有归处,才让她觉得心底多了几分安宁。而且她的未来有空间,会多了许多可能与不确定。
很好,现在可以去清点她的财产了。是的,只单单地上那些粮油米面,在1966年算的上一大笔财富了。
有钱,就是爽啊!
林月生快忍不住大笑出声了。
空间的流速应该是静止,茶几上的蔬果和酸奶都没变质,这简直好的不得了。
今晚得抓紧睡了,万一被发现晚上不睡,跑出来就麻烦了。只要空间不玩消失,她等得起,慢慢探索。
林月生笑着睡着了。
清晨,一睁眼林月生迅速清醒过来,心里默默想着想拿的东西。弹指间,一枚硬币出现在她手上。
手掌一握紧,再打开,什么也没有了。
林月生抻直了身体,又活动活动腿脚,充满希望的一天开始了。
整个村子半个多月,起早贪黑忙着割麦子,防备着突然大雨突至,那半年的收成就全泡汤了。
再交不上公粮,全村人两年都要顿顿红薯了。好在天空作美,除了中途几次阴天。
今天全村的麦子终于都割完了,一部分麦子已经晒干收进粮仓了。
小河村两条马路上,夏天正是运煤少的时节。被打扫过后,此时也成了晒场。
麦场上一侧麦秆儿,堆成几个巨大的麦秸堆,成了孩子们的欢乐场,除了干活的时候,孩子们总能找到时间玩耍。
林玉生此时就跟一帮伙伴们,在里头钻来钻去,爬的高高的再跳到低处的麦秸堆上。
有时细心的孩子还能从层层麦秸地下,翻出麦粒来,偷摸烤着吃,也不嫌硬得咯牙。
“石头,你不敢吗?胆小鬼,快跳啊!”一帮小鬼头叽里呱啦的,起哄大叫。
恰在此刻,“轰隆,轰隆”响了三天三夜的打麦机,终于可以休息了。
林月生一直还想这么多的麦子,要怎么脱粒。
她只记得以前小时候,轮不到她家用脱粒机,爸妈就把麦秸铺到马路上,让来往的汽车碾压。
一天翻上五六次,两三天基本脱粒就完成了,至于影响交通吗?村里人管不了那么多。
现在马路上自然没那么多汽车跑,这就靠人拉着巨大沉重的石碾子,一趟一趟的压,效率特别低。
还好县里有脱粒机,让下头土地多的村子轮流借用。
只要轮到了,三五天时间,麦子就脱粒完了。
大人们一忙碌完了,小孩儿们就遭殃了,弄乱的麦秸堆,危险的游戏。
哪个不惹得炎热夏天,忙碌烦躁的大人发火?
“石头,你给我下来。”
“牛头,你个小王八蛋,瞎起什么哄。”
……
还有小心眼儿,刻板的村干部、家长喊着,“一群败家子,不准偷公家的粮食。”
大人、干部一呵斥,孩子们一窝蜂的散了,跟着自家大人开始给麦场收尾。
首先把脱粒的成堆麦子,铺得薄薄的,等着日头晒干。麦秸堆到侧边,等着之后处理。
林月生家、林大伯、三伯,都是六队的,今年他们队轮到最后一个管理麦场。
小河村八个大队,一队一天。轮流给麦子脱粒,看好各处晾晒的麦子。
下雨要抢收,晚上值夜、巡逻,怕有人偷麦子、放火。
“小海,跟三伯一起,给南河村送打麦机去。这可是个大家伙啊,得靠咱们的拖拉机。”
林三伯不介意这种露脸的事情,叫上自家侄子,谁让他亲儿子是工人,吃公粮不下地。
林玉海一边摘着身上,沾到的麦余儿(麦芒),这玩意扎人可难受了。
“知道了,伯。咱们用上打麦机好几年了,这电的东西就是好用啊!你说这电线杆子,都立到咱们村口了,咋还不给村里通电呢?电灯多亮堂啊。”
林玉海是见过世面的,初中教室就有灯了。更不用说,前几次去市里,百货商店他都逛过不止一次了。
小楼指不上,他家盖不起。电灯吗?相信他爹,肯定愿意给家里通电。可惜村里磨叽好几年了,就是办不成。
林三伯背着手走在前头,听这话也觉得,通电好,电灯多亮堂。自家又不是交不起电费。
可村里有人不愿交啊,宁可点着煤油灯,天黑就上炕。
不,刘三里家抠门的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他家还不是因为穷,就是抠门,牛家那才是穷的交不起。
“心不齐啊,难闹啊!”林三伯摇着头,叹口气,“走吧,张技术员还等着呢。”
脱粒机是大物件,一般人不会用,更不会修。县里派了技术员下来,指导村民并负责修理。
林玉海和大堂哥林玉江,一起帮着抬机器,上了拖拉机,开走了。
林月生最近每天都喜气洋洋的,空间里的东西其实不算多。
最起码粮食对于之后的十年来说,简直九牛一毛。即使这样,林月生也非常开心了。
每天晚上看一遍,觉都睡得香,虽然只能看不能吃。
“姑姑,你回头能不能教教我数学,我总是学不好。”
林大伯家的孙女彩英,这会儿和林月生蹲在一起,挑拣公粮里边的没处理干净的麦穗儿。
“行啊,忙过这几天吧,月底之前突击一下,肯定能在考前学好的,别怕。”林老师是非常喜欢,这种爱学习的好孩子的。
其实彩英这孩子就是不自信,总觉得自己学的不好。林月生孩子缘并不好,她蹭蹭的跳级,没交上几个朋友。
只有彩英既是把她当朋友,又把她长辈,两人关系倒显得亲密不少。
林奶奶不是原配,大伯是前头那个留下的。林奶奶不是坏人,不说当亲生的,但绝对不苛待。
再者那个未曾蒙面的爷爷做的太好了。听林娘说,老爷子除了偏爱读书最好的小儿子,其他几个孩子基本一碗水端平。
跟大嫂娘家爹偏心原配孩子不一样,林爷爷尽量做到公正,所有孩子资源一样,当爹的尽量给找了路子,剩下的各凭本事。
林大伯读书一般,选了学木匠手艺,可惜手艺没成,师傅死了。日子就过得不上不下,好在只有一个儿子,闺女出嫁了。
日子在村里算不错。
唯有儿媳妇连生两个女儿,没个孙子,有点闹心。大伯被教育的好,没啥意见,大伯娘有点不高兴,可也没说啥。
彩英娘倒是,天天拿两个女儿撒气,照顾妹妹全是彩英。还差点不让彩英上学,幸亏大伯发火,彩英才能继续读书。
这叫林月生看来,大堂嫂就是欠收拾,贱得慌,婆家人不挑你毛病,自己反倒上赶着挑事儿。
最可悲的是村里像大堂嫂这样的女人、男人只多不少,大伯、大堂哥这样的男人,却是少数里的少数。
王婶子家的燕子姐姐,有重男轻女的爷奶和爹,是王婶子够硬气,这才能上学。
彩英、燕子是幸运的,村里不幸的女孩子更多,林小五、六妮儿、彩彩、马巧儿、二丫……
有的是没机会走进教室,在家干活儿受气,非打即骂;有的欢欢喜喜去了,学会写名字了就被叫回家……
所有的不幸原因不同,悲剧的结果却是相通的。
我是幸运的,林月生心底如是说!
林玉海今天晚上值夜,林玉生一个人不敢睡,拉着妹妹要跟娘一起睡。这让林月生十分唾弃,狠狠拧了他耳朵。
这简直妨碍她的数粮大业,可惜林娘答应了,炕那么大,也挤不着。林月生今晚暂停了,进空间的打算。
其他俩人睡得香,林月生心里默默统计,空间里的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