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入V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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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入V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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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林玉海的绕路计划没实现,因为前边路口传过来的争吵声, 非常耳熟, 是跟爹交好的李叔。

    林玉海看看身边的弟妹, 神情犹豫,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

    如果是自家妹妹手上没提着东西, 林玉海自然大大方方的过去,可现在“罪证”就在手上拿着, 就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过去。

    “你俩在这儿等着, 我过去看看。如果有人过来,你们就往回走。有万一的话,宁可手里的东西扔了, 也不能被人抓到, 知道了吗?”林玉海叮嘱弟妹,别舍不得东西。

    林月生心想, 今天可真是走背字儿。除了上夜班的人, 晚上基本没什么人出门。更何况废品站晚上是没人值班的,现在的社会情况, 谁敢动公家的东西呢?

    “记住了,哥, 你去吧。我俩去诊所那边等你。”林月生紧紧地拉着小哥的手, 她感觉到小哥的害怕了。

    林玉生是真的害怕了,觉得二哥应该一起离开啊, 红袖章又不是来抓他们的, 只要躲开就没事了啊。

    “二哥, 咱们一起走吧,你不要去看啦。”林玉生忍不住向二哥喊道。

    林玉海呼撸弟弟的头发一下,嗔道,“怕什么,哥只是过去看一眼,确定李叔没事就回来了。跟月月一起躲开点儿。”说完遛着墙根儿,朝着废品站的正门摸去。

    “哥,走了,咱们从后边走。”林月生拖着手足无措的小哥,“二哥能有啥事儿啊?先得让咱俩没事才行。”

    林月生心里微微有些懊恼,这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出来,好歹自己绝不可能被“抓脏”。

    林玉生被妹妹拉着经过废品站的后墙,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噗通”,夜色渐浓的的晚上,显得十分刺耳。禁不住手抖了一下,林玉生跟妹妹说道,“妹妹,那是什么响呢?”

    靠,林月生心下暗叹,倒霉事儿都是成串儿的来啊!废品站大概是真的进贼了,不是往外扔东西,就是人正在往外跳。

    前有“贼人”出逃,后有人等着捉赃,林月生夹在中间,手里也“不干净”,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正在犹豫是向前还是后退的林月生,又听到一阵助跑的脚步声,抬头就看见了墙头上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也看见了他们。

    “啊,有人……”林玉生毫无预兆的看见,墙头冒出人影,吓得惊呼出声,声音还没喊出来,就被妹妹捂住了嘴巴。

    “别叫,我撒手了也不许喊。”林月生上手捂住小哥嘴巴,小声的说道。

    那个人影看到地上的两个孩子,显然也十分惊讶,一时愣神还蹲在墙头上。

    在这短短的出神的空隙,废品站的传来的声音更大了,显然不止一两个人。墙上的人影已经迅速的跳下来,拿起地上的包裹。

    转瞬间,林月生也认出了墙上的人影,是那个美少年。

    看来那些人是冲着他来的,或者说是冲着地上的东西来的。

    倒霉到家了,林月生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其实她也能把口袋里的东西藏到空间里,再从空间里转移一些安全的东西出来,只是担心被哥哥们发现,没办法解释。

    “有人从翻墙出去了,快追。”废品站有人叫起来了。

    “这儿有人。”拐角有人喊道。

    跳墙下来的正与林月生对视的少年,迅速拿好包裹离开。或者说“逃走”。

    “哥,你去找二哥。”林月生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个反应,身体快于大脑,已经冲出老远。哎,得找个地方让手里的东西“消失”。

    “唔。”林月生正在狂奔,不成想早就跑远的少年,杀回来了,差点撞翻了她。

    林月生身子一个急刹车,才停下脚步,少年往回走,肯定是前头有人啊。

    四个方向,两个方向有人了,林月生与少年互看一眼,准备各自选个方向。

    喻明泽也没想到计划这么不顺利,外公上辈子就是被人举报,才再次被“下放”到采石场“改造”。

    在那里高强度的劳动熬坏了身体,更不提受到的非人折辱,对心神打击有多大。原本就痛失爱子的外公,后来平反没多久就去世了。

    喻明泽不会忘记外公拖着垮掉的身体,去帮自己解决喻家的麻烦,给自己主持公道,最后还把所有的财产留给了自己。

    这次赶来丰市,劝外公把家里的东西重新藏好。喻明泽也顺利发现了告密的人,结果没想到人心恶毒,不止于此。

    外公林齐光在办公室有些东西,不是很合“国情”。必定会被红袖章找各种理由攀诬。外公一直没机会把东西转移出来,喻明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亲自来废品站把东西带走。

    原本计划深夜行动,到时深夜无人更安全些,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告密的人觉得计划不顺利,提前行动了。喻明泽也不得不提前行动。

    喻明泽不仅拿到了外公的东西,还发现了不少被藏在隐秘位置的“罪证”。将这些东西全都一一翻出来,浪费了不少时间。

    外头告密者已经带着人来了,喻明泽紧急跳墙离开,却发现墙头底下多了两个小孩子。

    他还在担心小孩子会大叫,引来追踪的人。谁成想那个小姑娘,制止了另一个孩子的尖叫,还跟着自己一块儿逃跑。

    喻明泽感觉莫名其妙。

    “你……”前方有人经过,喻明泽折返,正想转向另一个方向,手里的东西却被抢走了。

    林月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伸手夺过来对方手里的包裹,撒丫子就跑,只要不是傻子就不要跟上来啦!

    就当自己还恩情了,救人一命、日行一善,这东西肯定很麻烦,美少年被抓到肯定就玩完了。

    手里的东西有点重,林月生跑到没那么快,喻明泽很快追上来,“把东西还给我。”

    “我去,你是傻吗?管好自己不被逮住就行了,还不快走,我肯定没事。”林月生喘着气,低声厉喝,“愣着干什么,你往那边跑啊!”

    见人不动。林月生也急了,腾出手推他一把,“我又不傻,能藏好的。快跑啊,别拖着我一起完蛋。”

    林月生也不再搭理对方,她可不管对方,是不信任自己,还是怎样,拖着包裹继续跑。没人的地方啊,在哪里?

    后边的人终于不再跟过来了,林月生拐过一个巷子,尽头是死胡同,身后也不见人,立刻手掌一挥,两个包裹全都不见了。

    林月生也不着急出去,深呼吸调整气息,把头发整理一下。尽管拖着重物跑步,抻的胳膊酸疼,此时都顾不上了。

    等到气息平稳下来,脸上充血的感觉也慢慢散了,林月生才走出巷子,沿着记忆的路线往回走。

    想了想,林月生又从“口袋”,掏出四五颗大白兔奶糖,感谢这个长久不衰的牌子。晚上不细瞧,准发现不了不对,包装外观十分相似,林月生才敢拿出来。

    如果待会儿碰到追少年的人,林月生都想好了理由,就说路上糖掉了,自己返回来找。现在的奶糖稀罕的很,这个理由说的过去。

    林月生幸运的没遇到其他人,才走了两条巷子就看到了哥哥们。赶紧小跑着过去,“哥,我在这儿呢。”

    “妹,你没事吧?”林玉生激动地抱住妹妹,刚才他都要吓死了,妹妹突然就跑了,“你为啥跑啊?吓死我了。”

    林月生听到小哥的声音带着哭腔,拍拍他的后背,无奈的安慰道,“你说我跑啥啊?算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咱们快点回家,你刚刚没事吧。”

    林玉海看到妹妹没事才放下心来,也没心情训斥她了,今晚他们三兄妹纯属倒霉。废品站有人告密主任,窝藏反动书籍,大晚上就要搜查主任办公室。

    李叔跟废品站告密的人吵了起来,废品站这地方,“反动”的东西多了去了。

    那些书啊、画啊,连个雕花的木板都是“破四旧”的东西,还有些个桃木剑等封建迷信的玩意儿。好好的东西,废品站的内部人员,都会挑出来自己用,难免会有些地方犯忌讳。

    谁知道哪儿不对,被揪住错处,就要挨pd、挂牌子。李叔自然不愿意搜查废品站,争执间有人喊,废品站进贼了。

    一圈人呼隆隆跑出去抓贼,结果连根儿头发丝儿也没见着。

    主任办公室也没搜出什么东西来,今晚的事情就不了了之,还有啥后续,林玉海就不理会了。

    确定李叔没出啥事就行,如今红袖章都喜欢搞“连坐”,自家跟李叔相熟,还来拉过东西。谁知道会不会,出点情况被牵连了。

    一路上林月生乖乖交代,自己遇到废品站的那个“贼”了,担心被连累自己就跑了,找了个地方将东西藏起来了。

    至于自己认识那个“贼”,还帮他藏了东西,林月生自然隐去不提。

    林玉海告诉妹妹做的对,宁可不要东西,也不要存侥幸冒险。

    林月生晚上进了空间,把两个包裹拿过来。美少年的包裹,林月生捏了捏,估计是书本一类的,她也不拆开,直接放到一旁。

    砚屏、墨床、笔洗、笔架、笔搁,笔筒、毛笔,还缺了砚台、水盂、墨锭。

    有机会得凑齐了,林玉生轻轻抚摸着笔洗,细腻光滑的表面,颜色浅碧如水。同色的莲花含苞待放,将青瓷那种含蓄之美,体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今日接连遇到意外,好在有惊无险,林月生欣喜于自己的收获,细细赏玩一番,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林玉海今晚睡得不踏实,今天看到红袖章耀武扬威,趾高气扬的嘴脸,心里也挺忐忑的,市里的气氛是越来越糟了。自己的确不能再无所顾忌,稍有个万一,自己和家里都会陷入大麻烦中。

    三个当事人里,只有心大的林玉生睡得踏实,即便当时很害怕,可神经粗的人有一点好,就是忘得快。

    林玉海看着睡得正酣的弟弟,微微一笑,闭上眼睡了,该回家了啊!

    林家三个安安稳稳的睡着了,自然今晚有许多人是睡不着的。例如告密的人,没抓到证据,气的睡不着。

    被陷害的那个人自然也难以安眠,林齐光没有开灯,只在屋里点了一根蜡烛。蜡烛微弱的亮光,照着他鬓角的白发,染上了浅浅的暖色。

    “吱呀”,门轴发出微弱的响动,细细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听到响动,林齐光猛地站了起来,“是小泽回来了?”

    “外公,是我。”喻明泽把脖子上绑紧的围巾摘了下来,“外公,你坐下,没事了,今晚他们什么也没找到,你明天安心上班。”

    “你这孩子,真的太冒险了。”除了这句林齐光也说不出,任由他们去吧的话。

    现在的形势不由人,不过一个雕花窗框,就能让一家子骨肉反目、父子成仇,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自己一个人出事也就算了,反正无牵无挂,可是儿子牺牲了,静词也离开了。明泽千里迢迢过来,为自己费尽力气。如果自己出事,那这孩子就太孤单了,再没什么依靠。

    不提心里的感慨万千,林齐光上下打量外孙,发现孩子全须全尾的,才放下一颗心来。

    林齐光给孩子到了一杯热水,“以后再不能这样了,外公以后会小心的,今晚的情形不会再发生了。”

    “嗯。”初冬的夜里凉气侵人,喻明泽把杯子握在手里取暖,喝下一口,热水滑到胃里,让他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喻明泽还有些云里雾里,外公的事情已经算解决了,可那些书和资料,不知道落在谁手里了。

    他是第一次来丰市,确定除了外公没有认识的人。那个奇怪的小孩儿,为什么帮他?

    一个小姑娘怎么带着那些东西离开的?他有在附近找那个孩子,可什么都没发现。

    喻明泽和外公交谈了一会儿,两人吹了蜡烛,回屋休息。

    躺在床上,喻明泽睡得并不安稳,梦见骨瘦如柴的外公,为了他回城的事情和喻家人争吵,……梦见有一个小女孩骂他“傻子”。

    林月生自然不知道,黑暗的城市里,有人梦见她,有人感谢她。

    江少杰带着妹妹和粮食,顺利的回道家里。搬出楼房也是有好处的,不会有一点点动静就能被隔壁发现。

    江家原本住的是楼房,虽然不大但住起来非常舒服,有马桶、自来水管。江父是工程师,莫名其妙被打成□□分子,下放到农村改造。江家最大的收入没有了,还被不断地骚扰。

    爸爸的单位里里有人眼馋江家的房子,收买了红卫兵,没少上门折腾,自然名义上依然是“教育”落后分子。

    江少杰记得父亲走前的话,“该低头时要低头,凡是不要死扛。”

    事实的确如此,江父走前让给街道主任,送二手的收音机,效果也是明显的。每次“开会”江家被针对的最少,扫公厕的劳动换成了扫街道。

    江少杰和母亲商量之后,找街道革委会的人,私下交换了房子。江家搬出楼房,住进了一家小小的独院平房。

    虽然居住条件下降了,可随之麻烦也少了。还落了一个主动交出财产,拥护革命的名号。

    江家的日子渐渐安稳了,除了发愁家里的吃喝开销,江少杰的压力依然不小。

    “哥哥,是鸡蛋糕。”回到家,江少杰去藏起来粮食和油,就听到妹妹欣喜的欢呼,“还有糖呢,一二三四,四块儿。”

    江少真捧着纸包给哥哥看,江母来不及惊讶那么细面粉,又看到女儿手里的蛋糕和糖,问儿子,“小杰,这是哪来儿的?”

    江少杰看着鸡蛋糕和糖块儿,深深的呼一口气,笑道,“妈,你和真真分了吃吧,别人好心给的,咱们也好久没吃过了。”

    江少真眨着眼睛,虽然馋的厉害,却依然说,“哥哥也吃。”

    “小杰,你们吃吧。”

    “妈……”

    深夜里,江家三口人分享了一块儿香甜的蛋糕,小姑娘黑暗的夜里有了一个甜蜜的梦。

    林月生假装寻回了那晚藏起来的布包,当然东西拿回来也是瞒着林爹的。

    “这个是就是他们常说的,那种特别值钱的木头,黄花梨的。”林玉海并没觉得,这木头哪儿好看?那里值钱?

    “大概是吧?你不是找人看了,没给个准话吗?不好看吗?看这个图案、雕工挺好的啊!”林月生仔细的擦洗笔筒,笔筒上雕刻着竹林、山石、人物,线条精细,人物面部表情栩栩如生。

    林月生擦干净了,又用报纸包好,准备回家的时候带上,对二哥的话不置可否。真的自然是好,假的也不妨碍她喜欢。

    “老刘说他也不肯定,估计是黄花梨的,这种木头以前挺值钱的,有钱人家都用来做家具。”林玉海也不追究是什么木头了。

    把这次买来的布料,仔细叠好装进袋子里,他们明天就要回老家了。

    眼看入冬越来遇冷,三个人带来的粮食也吃的差不多了。尽管在市里住的舒服,屋子不透风,出去哪儿都是干干净净的。再住下去开销越来越大,他们也得回去换棉衣。

    林月生手上一针一线的缝窗帘,冬天的玻璃挡风,缝隙里还是有风钻进来。二哥换了点不少布,林月生就用旧床单改了一个窗帘。两个钉子,一根铁丝、十来个圆环,简易可拉动的窗帘就完成了。

    “哥,你把钉子订好,把窗帘挂上。”林月生把任务交代下去,去收拾需要带回家的东西。

    十来天的时间,兄妹几个把屋子收拾的有模有样,东西都置办的差不多了,回头林娘来了就能住,能开火做饭。回家之后学校大概也要上课了,家里的冬天要不是有炕,简直没法熬啊!

    不管怎样,该收拾的收拾好了,林兄妹几个走之前得再去次商店,总得给家里老人带点东西孝敬。林月生想再去次书店,买两刀毛边纸,回去就开始练字。

    三个人下午先去了书店,又去了百货商店。林爹跟人换了糖票,四两糖票,兄妹三个一致意见,选择大白兔奶糖。

    林月生看着售货员称糖,大白兔真是长寿的糖,据说连美国总统访华,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周总理都喜欢吃。

    四两就是200克,算下来也就四十来颗糖,花了2块2毛,基本就是5分钱一块儿,当之无愧的高价糖。普通的硬糖才一分钱一块儿,一分钱两、三块儿也是有的。

    买了糖出来,林月生三个看了半天,嘴馋谁也舍不得吃,回去几位长辈一人分点儿,估计也不剩几颗了。

    走出商店,林月生一眼就看见了等车的美少年。心叹也是醉了哈,这缘分。

    想想兜里的新手帕,空间里的包裹,林月生还是决定过去打个招呼,“二哥,等一下,我看见那天帮我的的人了。”

    “在哪儿?我也过去谢谢人家。”林玉海也没忘了那天,辛亏有人拉了妹妹一把,不然磕的更严重。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们等着我。”怕人又坐车走了,林月生急忙追过去,这都错过几次了,连句话也没说上。

    “你好。”

    又是小姑娘,短头发的。喻明泽想起这个女孩是谁了,指路的女孩,“你好,有事吗?”

    林月生终于有机会,看清楚美少年的脸,有点后世花美男的架势,杏仁眼细细的双眼皮,鼻子挺秀,嘴唇不薄不厚,总之就是好看。

    在时下人的眼光看来,就略显不够正气,男子气概不足,村里私下称之为“小白脸”。

    “谢谢你那天帮忙,这是还你的手帕。”林月生挑了一模一样的款式还他。

    喻明泽接过来,看了一眼她的额角,还是留了痕迹,“举手之劳,助人为乐,应该的。”

    林月生发现没啥可说的了,你感谢了,人家接受了,得,放大招。

    左右人都离得不是很近,林月生往少年身边动了动,居然只到胸口,果然身高缩水的感觉不好啊。

    喻明泽不习惯离得这么近说话,即使是个小女孩也一样,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点。

    退什么退?林月生心里吐槽,只得又凑近了一点,小声道,“那天晚上你拿的东西在我这儿,我藏到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你要拿回去不?”

    林月生话音一落,喻明泽脸上露出惊讶,那天晚上就是这个女孩子。心念急转,立刻镇定下来,看来这个女孩那天晚上认出自己了,才夺走包裹藏起来。

    想到这里喻明泽微微一笑,“这倒是该我道谢了,谢谢你帮了我大忙。”

    “呵呵,不客气。”美色误人,果然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林月生腹诽。

    “如果不妨碍你的话,东西暂时可以暂时帮我保存一下吗?”喻明泽觉得已经定了,明天的车票回北京,东西恐怕得让外公取了。

    “可以,你跟林主任是亲戚吗?”听了二哥描述那晚的事,少年和林主任肯定有密切的关系。

    “认识一下,我叫喻明泽,林主任是我外公。”那晚的事情闹得不大,没想到这女孩了解的这么清楚,还猜到了自己和外公的关系,那就没必要隐瞒。

    “啊。”林月生有点惊讶,“我叫林月生,‘海上明月共潮生’的月生。林主任这么年轻就当外公了?”

    喻明泽笑而不语,没有解释外公是堂外公。

    林月生也只是惊讶一下,村里人小辈分大多的是,说回包裹的事情,“我明天就要回老家了,你今天不取走,可能要等我下次来市里了。”

    喻明泽听完,略微沉吟一下,“如果不麻烦,请帮忙继续保存吧。如果不安全了,可以直接毁掉。”

    “好,没问题。东西很安全,那再见,我要回家了。”看来不是很重的东西啊,那就好说了。

    再说下去二哥就要过来了,林月生直接道别。

    “再见。”喻明泽郑重的再次道谢,“谢谢你。”那么危险的情况,毫无所求的帮自己。

    林月生看到喻明泽这么郑重,也证明自己没有帮错人。那天晚上自己也是赌一把,如果帮错了人自己也会难受。

    林主任人很好,连他的下属李叔,都说林主任人好,会帮他写信、读信,没知识分子的清高劲儿,还是军属。

    眼下的光景……能帮到一个好人,也是自己的幸运吧。

    “我不只是在帮你啊……”林月生意味莫名的一句话,为这场偶遇画下句号,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第二天兄妹三个一人一个口袋,开始拼命挤上车。真的是抢着上去,就跟后来挤公交一般。客车上的乘客一般都带着行李,上去的晚了,没地方放行李,一路上都得自己搂着。

    林月生客车启动的时候,开往北京的火车,“况且况且况且”的响着。喻明泽坐在座位上,掏出钢笔在笔记本,写下一个地址,后面是一个名字——林月生。

    丰市的江家,江少真举着两张纸给哥哥看,江少杰接过来,一张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笑脸图案,另一张清秀的字迹写着——今天是甜蜜的一天!

    林月生时不时的在丰市和青石县之间往返,和废品站的林主任也熟悉了,并且还向他请教了书法技巧,纠正了拿笔的姿势。总算能写出一笔还算齐整的大字了。

    知道林主任的名字叫齐光,出自《楚辞·涉江》:“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齐光。”寓意高远,可惜生不逢时。

    一九六九年九月二十八日,林月生写下最后一笔落款,完成了当天的大字任务。

    在经历了题海战术之后,小哥林玉生终于和妹妹,一起考上了县中学。县中学自然是比乡中学好,就冲着二层小楼也是值得呀。

    只是小河村属于乡镇,除非成绩优异拔尖儿,被县中学主动招揽。否则就得乖乖的去乡中上学。

    林月生自然是不想去乡中的,不是嫌弃乡中条件差,只因为县中学离家更近,腿儿着去才二十多分钟。为了不住校,有人作伴走读,林月生只差拿着小鞭子,在后头抽着小哥学习了。

    青石县今年也改革学制,初高中只有两年了,没了熬人的初三,换成初二也没差什么。不过,学校依然时不时停课闹革命。

    国庆休息再加上秋收假期,足有半个月时间,林月生扭扭脖子,活动一下筋骨准备早点儿睡觉,明天就得下地了。

    秋老虎的威力不容小觑,林月生借着三伯的面子去拾花生,这个活儿比掰玉米棒子轻松多了。

    前头有人拿着橛子刨花生,后头的人只要把花生上的土敲下来,再把花生蔓子整齐放好,顺便捡起遗漏的花生。

    掰玉米棒子时间长了,大拇指指缝都开裂,疼的不行。林月生是受不了,也不是她娇气、走后门,实在是情有可原。

    不过村里大多数人,是不挑林月生的不对。一个是林家的孩子会读书,大家都比较喜欢会读书的孩子,自然看林月生也顺眼。

    再者林三伯这两年混的不错,在村里说的上话,不傻的人都不会明面上找茬。最重要的是今年麦收,林月生也下地干活儿了,她不会割麦子。

    就改成拿着小铁锹,在割完的麦地里,沿着麦垄点玉米。六月的太阳多毒啊,林月生就给晒晕了,是真晕了。

    林月生想想也觉得挺丢人,她不是逞强的人,当时没觉得特变难受,就是突然的晕过去了。

    这下她病秧子的名号,又响亮起来。林家人都除了担心之外,没别的想法,就是叮嘱她好好休息,想方设法给她补身体。

    倒是林奶奶和王婶儿操心的不行,生怕村里议论的多了,对她名声不好,以后不好亲事不好说。

    林月生听到这话的时候,只有一个大写的囧字。村里十七八岁就该说亲了,到那时候自己没准儿已经准备考大学了,现在操那心干嘛?想的太远了。

    林娘对村里的议论也不在意,她早就跟丈夫商量过,不能把小女儿嫁到村里。这孩子就不是干活儿的料子,身体又弱,种地就不说了。针线活儿也就能缝被褥、打补丁,一做衣服、纳鞋底儿,林娘都懒得提。

    好在姑娘自己争气,读书好。再过五六年,两个小的大了。林爹走走关系,能安排个岗位。林爹年纪也到了,把工作让出来,两个小的就全都不用土里刨食儿了。

    林月生把身边的花生堆成一堆,就抱到地头,给那儿坐着的老人们摘。边刨、边摘,然后直接拉花生回村里。

    “月月,过来。”远远地传来林三伯的喊声。

    “哎,来了。”林月生把头顶的毛巾摘下来,擦擦汗。跟周围的人打个招呼,小跑着走了,开玩笑,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得抓紧啊。至于身后大家议论吗?随他们去。

    “三伯,叫我有事儿吗?”林月生看到三伯身边,还站着刘大队长,觉得大概是真有事儿了。

    林三伯刚跟队长商量人选,他不避嫌的推荐自家侄女,虽然年纪小但是见得世面多啊,不会随便就被哄了去。

    “伯,有啥事儿你说啊!”林月生不是不想墨迹一会儿,但也不能吊着自己啊。

    “咳,是这样啊。月月,咱们村里来了一批知青,你跟刘队长去接一下。坐队上的拖拉机去,顺便给知青们介绍一下咱们村的情况。就这个事儿,你这就跟着走吧,工分不扣你的。”林三伯简单把事儿说了一下。

    知青,好嘛,怪不得找自己呢?村里又来麻烦啦,干部是被折腾怕了啊!

    不过林月生不能驳三伯的面子,痛快的答应了,“行,刘叔,咱们这就走吧。”

    “行嘞,好丫头,还真是跟着你爹一样,说话痛快。咱啊,不怕他们。”刘大华哈哈一笑,这姑娘像他二哥,扛事儿。

    村里也不是没人愿意接触知青,年纪大的忙着挣工分儿,接待知青工分少啊。

    年轻人吗?长辈们不放心,怕接触多了,心不定,万一再出点带色儿的消息,那就愁死一家子了。

    “队长,怎么又来知青了?咱们村这条件,他们可真是来享福的。”林月生跟刘队长打听消息。

    小河村离城就是抬脚的功夫,有门路的知青才有机会过来。而且知青下乡都是往山里走,能留在县城附近的少之又少。

    小河村只来过一届知青,林月生还真没见过。总共四个人,三个都是下来,混了没两年就返城了。

    有门路的都是大爷,村里管不得说不得,干部们自然不愿意。剩下那一个,还整个大新闻出来。

    是个女知青,眼看其他人都走了。待了两年自觉回城无望,准备在村里找对象,还真谈成了。那家都下聘礼、马上结婚了,结果那女知青在城里找了新对象,迅速的嫁人了。

    村里人去理论,反倒被知青告到乡里,说小河村欺压女知青,强迫知青嫁人。

    村干部挨了乡里一顿批评,怎么辩驳也没用。谁让村干部欺压知青,在一般人看来都是常态呢?

    前年盘山村村干部□□女知青,知青怀孕逃到县城,一头撞死在县委大院门口。

    知青拿命告状,流产、寻死,最后也不知死活。青石县轰动一时,严查严打知青被欺压的事件,扯出来不少内幕。

    所以已经三年不来知青的小河村,突然来了一群“大爷”,可不让村干部头疼吗?

    林三伯干脆让自己侄女去接知青,林月生年纪小,但读书多、说话办事有条理。这年纪,也不容易跟知青弄出啥桃色新闻来。

    林三伯的小算盘,林月生自然不知道,但是能不下地就是好事情,何况又不扣工分。

    拖拉机“蹦蹦蹦”的声音特别吵,不过可没人嫌弃,这铁疙瘩犁地多带劲,其他村可羡慕了。

    可不光其他村儿羡慕,乡大院里一院子的青年男女,瞧见了拖拉机,眼睛都亮了几分。

    拖拉机就代表钱,证明这个村子富裕,知青们自然想去富裕的村子,一时间林月生三人,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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