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珩道:“今晚不回去了,在周围找个酒店住下。”
游芝芝本来还沉浸在连续三次模拟满分的喜悦中,听到这话却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说什么都不同意,非闹着要回家。
昌珩无奈,他把手机上的时间展示给她看,声音恳切:“听话,我真的很累了。”
她在他神采奕奕的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圈,反驳道:“可你脸上一连倦态都没有。你别想骗我。”
他失笑,“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游芝芝瞪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她虽然什么都懂,也挺外向的,在某些事情上却是个害羞的姑娘。
昌珩见她一脸戒备,只好耐心地跟她摆事实,讲道理。
“现在是十点钟,光是来往路上就要花费4小时,明早七点半必须回来。你确定你能够在这五个半小时内得到充足的休息?”
“我提醒你一点,你通常化妆就得化一个小时。”
“休息不好,明天的考试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这次考不过,你就只剩一次机会了。第五次还不过,你就得从科一重新开始。”
他陈列到最后一点时,她瞬间便被他说服。天知道她有多害怕再考一遍科二。
“你这个魔鬼。”她恨恨地翻着包,“可我连换洗衣物都没有,怎么过夜?”
“买。”他霸气道。
两人在周边最灯火通明的地方逛了逛,发现这里几乎全是餐饮和按摩店,连个便利店都找不到,只有一个风烛残年中的老旧超市亮着微弱的灯光。
游芝芝跟在昌珩后面,怯生生地问老板:“请问……有没有面膜?”
老板从开心消消乐的音乐声中抬起头,戴上厚厚的眼镜细细将面前郎才女貌的一对打量了一番,这才热情地道:“有!”
他蹲在一排肥皂旁边翻检了半天,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出两片蒙了层厚厚灰尘的面膜,上面写着完全没听过的品牌名,他吹嘘道:“进口的,可好用了,我老婆就用的这个,45岁了,看着还跟20一样。也不贵,我看姑娘你挺面善,给你个优惠价,200块两片全拿走,附赠一块肥皂,你看怎么样?”
好黑心的老板,硬是把不明小杂牌卖出前男友面膜的价钱。她就是买了也不敢往脸上用啊。
游芝芝连忙摆着手道:“谢谢您哈,我们再逛逛。”
逛来逛去一无所获,她泄了气,只好跟着昌珩去找酒店。
好不容易在三公里外稍微繁华点的路段找到一家相对不错的假日酒店,前台小姐在电脑上一通操作,然后告诉他们,“抱歉,今晚的套房已经被订完了。”
“那标间呢?”游芝芝急切地道。
“也没了。只剩一间玫瑰丽人尊享大床房。”
好一个玫瑰丽人尊享大床房,游芝芝脑子嗡嗡地响。
刚把房卡插入卡槽,两人立马被亮起红色的灯光晃了眼。她可算知道这房间为什么叫“玫瑰丽人”了,墙纸上全是大朵大朵的玫瑰和穿着旗袍的艳丽女人,映着血色的灯光,细看之下让人感到非常惊悚。
昌珩关掉红色的灯带,这才让这间房变得正常一些。
还好这个房间的卫生状况很好。即便如此,游芝芝还是把售卖的隔脏床单被罩全拆了,招呼昌珩帮忙换上。
昌珩见她整个人都快钻到被罩里去看不见了,连忙将她拉出来,“我来,你去洗澡。”
也不知道在什么恶趣味的驱使下,酒店的设计者在浴室和床中间的墙上嵌了块磨砂玻璃。游芝芝站在床边,几乎都能看清浴室里的花洒有几个孔。
等他套好被子,她立马毫无人性地将他推到门外。
“你去大堂喝杯东西,我洗澡很快的。”
一个小时后,游芝芝穿着请服务员送过来的一次性内衣和一次性长浴衣,半湿着头发,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
打开门,等了半个世纪的昌珩一脸沧桑地讥讽她:“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游芝芝充满歉意地对他笑笑,洗澡花不了多长时间,但全套的身体护理做下来,至少也得半小时啊。她赶紧扬了扬手里的洗漱包,“我去给前台小姐姐还东西,你洗澡吧,快点哦。”
昌珩扫了眼她单薄的浴衣和浴衣下露着的莹白小腿,赶忙将洗漱包从她手里接过来,“我去,你在房间老实呆着,别乱跑。”
十五分钟后,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游芝芝坐在书桌前玩手机,丝毫不敢回头。
这人心真大,洗澡也不把她赶出去,也不怕她偷看。
她无聊,随手拉开书桌的抽屉,没想到在里面发现好几盒排列整齐的套套。
冈本001、冈本002、冈本003……哇,原来套套长这个样子。她每次在货架上看到都是一扫而过,还从来没有这样仔细观察过。
包装还挺好看的。
正看得入神,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她连忙把套套扔进抽屉里。
昌珩穿着与她同款的浴衣,一边走一边擦头发,顺手将窗帘拉上。
“别。”游芝芝连忙阻止他,“留一层纱帘吧,我觉得闷。”
昌珩指了指对面,“那边有人。”
游芝芝赶紧扒着窗户向外看去。这间酒店呈回字型,对面房间果然有两个人,正趴在窗边聊天。
她连忙把窗户闭得严严的。
到了睡觉的点儿,游芝芝故意去浴室磨磨蹭蹭地把头发完全吹干,这才慢腾腾从另一侧爬上去。
昌珩早已躺平,还问她:“你确定要剥夺我枕枕头的权利?”
这姑娘以为他是什么洪水猛兽,非得把枕头摆在两人中间做隔离。看把她能的,她怎么不效仿古人端一碗水放床中间呢?
他嘲笑她的幼稚,“游芝芝,我要是想做什么,四个枕头是挡不住的。”
游芝芝在离他足足半米远的地方躺下,小心地把柔顺蓬松的头发拢在一侧,“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不会对我做什么的。此举是为了保护你,毕竟我睡觉不老实,万一踹到你或压到你就不美了。”
“非也,我求之不得。”昌珩说完,抽出一个枕头,直起上半身看着她。
“抬头。”
游芝芝也觉得没有枕头实在难受,乖乖拢着头发抬起头来,让昌珩把枕头塞进去。
昌珩自己也枕了个枕头,道了句晚安,便把床头柜上的台灯关掉。
窗帘厚重,房间里登时没有一丝光线。游芝芝半张脸都缩到被子底下,打开她这一侧的台灯。
“怕黑?”昌珩问她。
游芝芝“嗯”了一声。
昌珩在刺目的灯光中闭眼想了想,让她把台灯关了,打开走廊上的壁灯。灯光远远的,暗暗的,他顿时觉得好受了许多。
游芝芝也很满意。
她好奇地翻身面向他,“你开灯睡不着吗?”
“有一丝丝光线都很难睡着。”
“哈,我是没有光线睡不着,没有声音也睡不着。”游芝芝说完拿起手机,抱歉地看着他,“我没带耳机,就只好公放了哈。”
她打开睡前常听的吃播as/mr,定了三十分钟的播放时间,将手机放在枕上,愉快地闭上眼睛。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昌珩就受不了了。“关掉,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游芝芝疑惑,“为什么?我觉得很解压,很治愈啊。”
吃东西吧唧嘴,这有什么好治愈的?昌珩发现这姑娘的脑回路和自己那是千差万别,忍不住自己拿过来关了,跟她商量道,“我给你讲睡前故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听这个?”
还有这等好事?游芝芝眼睛一亮。
他声音好有磁性的,说话又字正腔圆,比之她曾经的野男人李泽言也不差什么。
“好啊好啊。”她欣喜地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想听什么?”
“海的女儿。”
昌珩对童话故事表现出深深的无力。
游芝芝只好失望地打开手机,“as/mr不行的话,《武林外传》和《小猪佩奇》,你选一个吧。”
昌珩屈辱地选择了后者。
听了一会,游芝芝都快睡着了,忽然听到昌珩轻笑了一声,“这小野猪还挺有意思。”
游芝芝也乐了,兴致勃勃地趴到他枕头边,“她不是小野猪,她是有四个鼻孔的社会吹风机。”她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佩奇说话,“我是佩奇,这是我弟弟乔治。”
她短促地来了声猪叫。
昌珩没忍住,正要笑出声,忽然被一只软软的小手紧紧地捂住嘴。
游芝芝像做地下工作的女间谍,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柔软的发丝落到他脸上,留下一丝丝痒意。
门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至少有两个人在他们门前停留了一会,然后“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顺着底下的门缝飞了进来。
等脚步声渐渐走远,游芝芝才松开他下床去。
昌珩暗暗松了口气。
游芝芝兴奋地举着两张卡片拧亮床头灯,“看,传说中的小卡片!”她就着灯光,靠在床头,认真地读起来:“性感学妹,热辣人/妻,清纯……村花?”
她又换了一张,刚翻到背面,忽然被辣了眼睛,赶紧扔在地上。&/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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