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已被神秘力量封印, 补足订阅清缓存可解锁哦~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难过。
明明那只猫与他今天才刚见面,他们却像是认识了好久一般。它离开的时候,乔恒忽然非常害怕。
他害怕那只小猫再也不会回来了。
就像曾经他养过的那只一样。
乔恒这眼泪一掉,喻裴言脑中一片空白,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这些年, 他遇到过太多遗弃甚至虐待宠物的人。他家里那四只猫, 在被他养父母收留前,大多也都是被人类遗弃,在街上流浪过的。
因为这样, 喻裴言对养猫一族其实没有太多好感。
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曾经也被人收养过, 如果是的话, 那人为什么会让他流落街头呢。
但人与人终归是不一样的。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把宠物当成家人朋友,并为之难过的人。
“你……别哭了。”喻裴言低声说, 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
乔恒胡乱用衣袖抹脸, 颤抖着声音说:“对、对不起。”
喻裴言转头朝他看过去。乔恒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无声地掉着眼泪,看上去脆弱又好欺负。
果然是个小孩儿。
喻裴言在心里叹息一声, 轻声轻气地哄道:“那只猫……已经回家了, 别再哭了。”
“啊?”乔恒一怔, 转头看他。
他眼睫上还挂着眼泪, 眼眶哭红了一圈, 明亮的眼睛里水汽氤氲,竟是比先前更漂亮了些。
这模样,真的非常适合让人欺负到哭。
喻裴言看得有些喉头干涩,他转开目光:“总之,他下午就回去了,你放心。”
说着,他抽出纸巾递过去:“擦擦吧。丢了只猫而已,哭什么哭……小孩儿。”
乔恒下意识接过来,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天……他怎么能这么丢脸。
乔恒痛苦地捂脸,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位底下。
可喻裴言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乔恒的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被划破的地方血已经止住了,又红又肿,在白皙的手背上显得触目惊心。
喻裴言眼神一暗:“这是我……不,这是被那只猫咬的?”
乔恒一愣,试图缩回手:“不、不是,我自己摔的。”
喻裴言心头一股无名火起,但看乔恒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舍不得对他发火。他松开手,转头下了车。
乔恒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边的车门已经被人粗暴地打开。
喻裴言沉着张脸,一把抓住了他受伤的那只手:“下车。”
说完,就把人拽下了车。
地下车库的光线昏暗,夜里格外阴冷,冷得乔恒瑟缩一下。
他跟随喻裴言穿过地下车库,不远处有个区域的灯光没亮,像是坏了,黑沉沉的,仿佛深不见底的旋涡。
乔恒眉头微微蹙起来,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喻裴言恍然未觉,他拉着乔恒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上行,喻裴言依旧没有松开手。
乔恒低头,看着两人相触的地方。
他出来得急,没顾上添衣服,被晚风一吹,双手冰凉得厉害。
可喻裴言的掌心却很暖和。
那股暖意传到乔恒身上,乔恒只觉得自己那小块皮肤快要烧起来似的,想缩回手,又舍不得,只能抿着唇强装镇定。
喻裴言一直把乔恒拉回家里,才松开了手。
喻裴言说:“等我一下。”
他转头回了自己家,取了医药箱回来。
乔恒被喻裴言强行按在沙发上坐下,取出棉签和酒精,帮他伤口消毒。
冰凉的酒精涂到伤口上,火辣辣的疼。
乔恒疼得嘶嘶抽气,想收回手,却被喻裴言紧紧握在手里。
喻裴言冷着一张脸:“现在知道疼了?受伤了也不知道处理,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万一……万一那只猫身上有病菌怎么办?”
乔恒弱声坚持:“你养的猫,没有关系吧。”
“这和谁养的猫有关系吗?”喻裴言被他这诡异的逻辑气得没话说,手下不自觉重了几分。
乔恒疼得瑟缩一下,没敢反抗。
喻裴言抬头扫了他一眼,放柔了力道。
他垂着眼帘,浓密而长的眼睫在脸上洒下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又柔和。
乔恒看得失神,直到喻裴言帮他伤口消毒清理,上药包扎好后,都没有回过神来。
喻裴言抬起头的时候,恰好对上乔恒的目光。
他一笑:“看什么,我好看么?”
“好看。”乔恒立刻诚实回答。
这一记直球打得喻裴言心痒痒。
做这行本来就是靠长相吃饭,他没少被人正面夸过,听得多也就不当回事了。
可对着乔恒却不是这样。
小孩儿的眼眶还微微湿润着,又大又亮,跟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看上去格外招人欺负。
喻裴言舔了舔嘴唇,忍住了想继续“欺负人”的想法。
片刻后,喻裴言忽然问:“你今天有哪里不舒服么?”
“啊?没、没有……”乔恒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立即摇头。
喻裴言瞧着他的脸色,倒也没什么异样,这才说:“你别紧张,我答应你哥照顾你的。你要是有哪儿不舒服的,过来找我就好,或者给我发信息。还有……你刚回国,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想去哪儿玩,只要我有空,你都可以找我。今天下午有点事,没回你微信,下次不会了。”
这是喻裴言与楚飞商量之后的决定。
他还不确定是不是乔恒让他的灵力恢复,因此,他需要找机会多与乔恒单独相处。
乔恒眼前一亮,试探问:“那明天……你有空吗?”
“明天?”喻裴言如实说,“明天我有个媒体发布会,晚上要去参加杀青宴。”
他这么一说,乔恒才想起来确有其事。媒体发布会和杀青宴是一早就定下来的,他曾在网上看到过消息。
喻裴言问:“你有事?”
乔恒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他摇摇头:“没有,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喻裴言狐疑地看他,乔恒连忙转移话题:“言哥,今天真的很抱歉,谢谢你不怪我。”
喻裴言噙着笑:“叫我什么?”
无论是圈内合作伙伴或是工作人员,都叫他裴言或者裴言哥,喻裴言乍一听这称呼还有点新鲜。
“我、我……”乔恒紧张得舌头都要打结了。
私底下和别人聊天,乔恒都是这么叫喻裴言的。但拿到人面前来喊,怎么听怎么暧昧。
“没事,就这么叫吧。”喻裴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低声说,“……该说抱歉和谢谢的,是我才对。”
乔恒没听清:“什么?”
喻裴言垂眸看着他,不自觉放柔了声音:“没什么,早点休息,晚安。”
不过,现在的情形也不甚乐观。
他身上没有手机,没办法告知节目组他的下落,而乔恒见过他的真身,他也不能现在溜回村子里。偏偏这次楚飞还没有跟着他来,这可真是……
想来想去,只有尽快恢复人形靠谱,但应该怎么做呢?
这几天他多多少少都与乔恒有接触,今天甚至几乎一整天都待在一块,可他的妖力还是没有得到恢复。可以说,除了第一天,乔恒没有再帮他恢复任何妖力。
难道是方法不当?
喻裴言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尾巴,一点点回想。
他第一次发现乔恒帮他恢复力量,是在变回原形被乔恒摸过之后。
这几天他们虽然偶有接触,但都没有那天亲密。
难不成问题出在这里?
喻裴言在这边不知该如何是好,另一边,节目拍摄现场也炸开了锅。
走丢一个人,还是人气最高,节目嘉宾里最大牌的喻裴言,导演急得就差把房子拆了。
这位祖宗掉根头发他都赔不起,喻裴言要是真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这节目以后别想再做下去。
导演当即宣布录制暂定,召集所有嘉宾回返,再发动所有安保人员地毯式搜索,寻找喻裴言的踪迹。嘉宾陆续回到村子里,人到齐一看,导演眼前又是一黑。
严岑一也不见了!
左邱宇是个真胆小的,他原本以为林子里的布置是节目效果,还不怎么害怕。直到喻裴言失踪,导演暂定录制,让嘉宾回返时,他才意识到喻裴言可能真的出了什么事,当即吓得魂不附体,根本没注意严岑一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失踪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现场终于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先前听当地人说这还魂山里有鬼魂出没,大家还没怎么当回事,可现在嘉宾接二连三失踪,就让他们不得不有些发憷。
不安的情绪在拍摄现场蔓延着,以至于他们没发现,还有一个人也不见了。
乔恒深一脚浅一脚踏着山道,凭着记忆沿喻裴言走过的那条路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