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样可行吗?就不怕练着练着突然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想归想,这些玖千涟也从来没有问过。有些事情自己能不过问的就不要过问,还不如多去宗门内的藏经阁多看看书,都比问人有用。
走进屋内将被褥全扯下,换上新的后,玖千涟就去找了千诵春。
玖千涟原先的院落中。
千诵春站在门口,抱臂看向远方,似乎是在等某人归来。
不大一会儿,确实有个人来了,只是这个人并不是他要等的。
曲易岚看见千诵春眼巴巴地站在门口,就知道他在等谁。无视千诵春的存在,径直走入玖千涟的院子中。
不得不说,这是他见过最邋遢的院子。院子中的杂草修剪的不整齐,西北角的房梁上红漆早已经脱落,露出指甲盖大小的原木颜色,木床上一根柱子上还有裂开的痕迹。并且这间房子并没有布下聚灵阵,这对修炼速度大打折扣。
他总算是知道他这个小师妹究竟为什么能进步如龟速了。
还有这房屋,这哪是她一个女孩住的?分明就像那些个魔族败类逃杀时所暂住的破败房屋。他堂堂一届魔君,怎么能让他住这么简陋并且邋遢的房子?
曲易岚微微皱眉,打了个响指。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身姿消瘦,半张脸被面巾遮盖,让人看不出他真切的容貌。不过他却又一双十分特别的眼睛,不似曲易岚的漆黑如墨,也不同于碧兰斯的蓝海荡漾,他眼睛的颜色极浅,眼瞳是浅灰色的,似是有流光转动,当他抬头看向曲易岚时,眼中的一抹流光随着动作而显得熠熠生辉。
“君上。”
“浮木,将这里收拾干净,免得碍我眼。”
“是。”
浮木站起身来,利索的将曲易岚要睡下的房子打扫干净。只要是他看不惯眼的地方,浮木都会仔仔细细的将这些碍眼的地方想办法修补或者消除。
如果说翎梓是他的护卫,那浮木就属于他真正的奴仆。两个人相比,他还是更加倾心翎梓,毕竟她话少,存在感低,并且修为要比浮木高出一截。不过因为翎梓暂时还留在海里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鱼找麻烦,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所以就将随手抽出了浮木让他跟随。
浮木在清扫时,曲易岚就出了房屋,不经意地往门外一瞟,刚好看到玖千涟和千诵春两个人站在一起。
个子矮小的玖千涟一板一眼地在跟千诵春掰着手指头,像是在谈什么条件一样。
玖千涟跟千诵春说了几件宗门内他应该会要遇到事情,接连说了几个她自己认为千诵春会经常用的到的地方后,就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让千诵春用得着的地方。
低头思考时,突然看到院内站着的大师兄,正冲他们看过来。
“大师兄。”
按礼数,玖千涟要给曲易岚拱手,而千诵春并不用。
“你上次为何不紧跟着我?”
玖千涟怔住了,对大师兄这突然一问表示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拍着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件事说来话长,当时我跟在您身后,但没曾料想步子慢了一拍,在抬头您已经消失不见了。大师兄你也知道,当时的落脚地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步履艰难,想寻找你简直难如登天,不过好在当时偶遇一人将我救下,还好心将我送出那里,事后我也及时给你发了道传灵符。”
“是何人?”
玖千涟低下头装作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脸色十分为难地讲道:“是一个怪人。”
曲易岚眼皮一跳,忍着冲动问下去:“怪人?何怪之有?”
“那人是一年长的老者,身披破烂衣裳,眼眸如鹰,身形挺拔,修为高深莫测。就是那人脾气不大好,心情也是阴沉不定,总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看起来很厉害。”
曲易岚额角暴起的青筋,强忍着没有撕开自己的伪装冲上去把面前这个信口雌黄的小丫头给打死。即使他已经这样,但还是要保持着自己的高冷,淡淡地点了个头后,转身离去。
边走边想,等过几日寻个机会,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丫头片子不可,满嘴谎话,张口就来。
他若不是亲自参与过,知晓真相,还说不准就信了她的鬼话。
好啊,敢把他比作成上了年纪的老人,还说他怪,说他阴沉不定,唯我独尊。他就真的怪一怪,给她点颜色瞧瞧。
曲易岚走了,玖千涟被这么一打岔终于是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了,索性就趁着天色还早,带着千诵春在整个玄灵门粗略的逛了一圈。等他了解个大概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新地方。
玖千涟回到屋子内后,坐在床上睁着眼看了一宿的地板,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
她并不打算长时间待在宗门内,这样根本就得不到锻炼。今日回来,师尊或许是被自己的行为举止给惊着了,所以才没有查看她的进步,等到明日一早去见他的时候,这顿懈怠的骂是跑不了了。
为了避免自己以后被人说成名不副实,也为了自己的尽快强大起来,好跟那个神经病魔君有个逃跑还手的余地,而不是每次都被压的死死的,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对了,如果可以,最好也是避开大师兄,她到如今还记着初入山门那一将她淋成落汤鸡的场景。
如今报复之心是没有了,但她还是看着曲易岚如同洪水猛兽,甚至心中升不起任何好感,反而都是一些厌烦。所以如果可以,尽最大限度不要碰到大师兄和魔君两个人,这样她的人生道路将会是一片光明。
想了一夜,玖千涟也没有任何的疲惫。神清气爽地出了门,去了校场那里给师尊请个安。
一踏进门槛,一道视线就径直往自己脸上看。屋内没有其他人,只有慢悠悠喝茶的云龙。
“师尊,徒弟来给你请安了。”玖千涟上前恭敬地弯腰,平淡着脸说道。
“请安?你到还真是不怕啊。”云龙的声音不咸不淡的,让人听了心里忍不住害怕。
玖千涟虽然也害怕,不过面上还是要保持严肃的模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徒弟不知为何要怕?”
云龙眼皮一抬,看着玖千涟又爱又恨,“出去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修为有半点长进?”
“回禀师尊,徒儿距离上次下山也不过六个月有余,这么短时间您就让突然修为上在涨上一届,徒儿有心无力啊。”
“呵呵?”云龙忽而笑了一声。
玖千涟暗叫不好,紧接着就听到了师尊的劈头盖脸的一顿批评。
“有心无力?你是不是当我这个师尊人老眼花,脑子不中用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以你的天赋哪怕是稍加锻炼些许时日,修为必定上涨。我给了你半年有余,可你到现在修为半丁点不长,胆子倒还涨了不少。有心无力?我看你是在山下玩疯了,不知自己是哪个!”
听着云龙的训话,玖千涟把头埋得更深了。
云龙看到她这副模样虽气恼,但还是不忍言语加重,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一拂袖,一声冷哼,就这么被翻篇了。
“你给我听着,半年内,你若不能修炼到洞虚中期,等你回来,我就把你扔给你那些个师兄们了,毕竟我也老了,也没法管束得了你了。”
一提起这个,玖千涟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赶忙直起身,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嘴上说的都是些讨好的话。
让她落入那几个师兄手里,怕是又得拖一层皮,而且经过上次的训练之后,难免保不齐他们会出些什么更加骇人的幺蛾子,所以她万万不能落入他们几个手里。但半年内就修炼到洞虚中期,怎么想都有些不太可能。
那个自动升级的妖孽燕钟辰当初从元婴大圆满到洞虚中期,都用了足足一年的时间,这还在他家有数不清的丹药阵法以及各种秘宝齐齐上阵。她就光手中的一些兽丹,还有燕钟辰给自己的丹药之外毛线没有,这让她修炼什么?半年内修炼到洞虚中期,除非她不要命了,要不然绝无可能。
不过转念一想,这半年内出去运气极好的话说不定能碰到个大能遗传,到时候她便不用这么拼命。如果到时不能完成,落入到几个师兄手中……
画面太美,以至于她根本不敢想。
权衡利弊左右后,玖千涟选择前者:“徒儿知道了,定不辱师命。”
说完给云龙请了安之后,就跑到了千诵春那里。
她到的时候,千诵春还没从打坐里醒过来,为了不惊扰到他,玖千涟在院内就这么直挺挺地等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千诵春没有出来,曲易岚到是先一步推开了门。
玖千涟听到开门声,以为是千诵春醒了,欣喜地转头却看见了曲易岚那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瞬间心情就低落了下去,冲他露出一个算不上勉强的笑容,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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