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跳湖去救许期, 魏瑾琰的身上自是也湿透了,许家派人带了他去客房沐浴更衣,等他将自己收拾好,从客房出来时,便看见萧措候在客房外面。
萧措是从如欢院的方向过来的。
毕竟是女儿家的院子,魏瑾琰一个男人不好直接进去,且他身上的衣服又湿了,便只得先托了萧措前去打探消息。
萧措是暗卫统领, 顾名思义,暗中做事儿,悄无声息地翻墙爬屋顶, 他最擅长不过了。
“阿娇怎么样了?”魏瑾琰问萧措。
“在回如欢院的路上昏睡过去了,现在又醒了,身体无碍。只不过……”萧措看着他,神色意味不明。
魏瑾琰眉头紧锁。
缓了缓, 萧措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闻言, 魏瑾琰高大的身体止不住地一颤,愣了好半晌,才道:“我现在回宫去见父皇, 你留在这儿帮我看着, 有事让人来通知我。”
萧措点点头,又道:“还有, 许五姑娘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落水的了。”
太子冷着眼想了想, 道:“这事儿你帮我查一查, ……最好是意外。”
说罢,他便阔步朝将军府外走去。
*
如欢院。
外间里候着的人不少,皆是方才一起游府的贵妇、贵女,甚至连升平长公主也还在。
许家的五姑娘落水了,无论是真情假意,只要是想巴结一下许大将军的人都得做个样子关心慰问一下。
之前许老夫人将里间的丫鬟们全部遣了出来,这难免会让人多想。
这许五姑娘究竟是怎么了?看个大夫居然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又过去一会儿。
许老夫人拄着拐杖从里间出来了,步履蹒跚,脸色很是苍白。
她缓缓开口道:“阿娇现在已无大碍,只是不方便起身,我就代她多谢各位的关心了,大家伙今儿个就散了吧。”
既然许老夫人这么说了,众人寒暄几句后,也就慢慢散了。
许老夫人格外同升平长公主寒暄了几句才把长公主送走,毕竟长公主的身份在那摆着,不能怠慢了去。
“外祖母,阿娇的状况是不是不太好啊?”魏瑾珃拉着魏瑾珊走到老夫人的身旁,很是担心地问。
只是落个水,又是夏天,被救上来得也及时,按理说除去会受到一些惊吓之外是不应该出什么别的问题的啊。
可为何方才丫鬟会被遣出来,又为何现在外祖母的脸色如此难看?
许老夫人看着魏瑾珃,心间一软,想了想,还是道:“阿娇受了些惊吓,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我们进去看看她吧。”魏瑾珃道,说罢拉着魏瑾珊就要朝里间去。
“糯糯,”许老夫人连忙叫住她,“阿娇已经睡下了,你改日再来看她吧。”
魏瑾珃有些不情愿,魏瑾珊在一旁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朝她使了个眼色。
魏瑾珃才道:“那好吧,祖母,那我与四姐姐便先回宫了。”
“嗯,回去吧。”老夫人点点头,让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嬷嬷送了两人出门。
两人出了如欢院,在那院子外面的路上遇见了萧措。
“萧大哥。”魏瑾珃先魏瑾珊一步朝他打招呼。
萧措微微冲她笑了笑,朝她们行了礼。
“表哥,你一个人?”魏瑾珊打量了眼四周,很是疑惑地问道。
她知道,太子魏瑾琰在宫外的时候,一向会与萧措在一块儿,此刻她这么问,是拐着弯在问太子的下落。
萧措知道魏瑾珊的意思,便答:“太子回宫了。”
“他不来看看阿娇吗?救了人都不来讨个好处吗?”魏瑾珊听着,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慌了,知道会落人口舌,然后逃回宫躲着了?
“馥馥……”萧措有些无奈,一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魏瑾珊听得脸色都白了,惊慌道:“他疯了?!”她都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的话。
“所以你现在赶紧回宫去看看情况,替他向皇上求求情。”
魏瑾珊慌乱地点头,“好,我马上回宫。”
“糯糯,咱们快走。”她拉着魏瑾珃的手力道加重了几分,拉着她小跑起来。
“太子哥哥他……怎么了?”魏瑾珃小心翼翼地问。
魏瑾珊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别的人后,声音极小地道:“是阿娇,阿娇有身孕了……”
“什么!”魏瑾珃目瞪口呆,“太子哥哥他……”
魏瑾珊闷闷地点头。
“我今日与云烟在后院看见太子哥哥和阿娇了。”当时还以为他们还只是停留在互相表明了心意的那步,哪里会想到这两人都有了肌肤之亲了!念及更过分的事情魏瑾珊都知道了,魏瑾珃索性便将之前在后院撞见的事情告诉了她。
魏瑾珊一愣。
“我只是怕你替太子哥哥担心,本想着想个好一点的说法再告诉你,能让你不那么难受的。”
“罢了。”魏瑾珊轻叹一口气,“他去求父皇赐婚了,父皇知道这事儿之后不会轻饶了他的,我得去求母后和皇祖母出个面。”
*
御书房内,泓和帝正一边悠悠得踱着步,一边看着奏折,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皇上,太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泓和帝道,他拿着奏折回到书案前坐下,等着魏瑾琰进来。
泓和帝坐在书案边呷着茶水,见魏瑾琰进来,问道:“许老夫人近来身体可好?可代朕与她拜寿了?”
许老夫人是贤德皇后的母亲,泓和帝对于她很是尊敬,若不是他今日还有些要事要处理,他定是要亲自出宫去拜寿的。
魏瑾琰道:“老夫人很精神,儿臣也代父皇与老夫人拜过寿了。”
泓和帝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你来找朕有何事?”
魏瑾琰顿了顿,声音低沉地道:“儿臣有一事想与父皇单独相商。”
“好。”泓和帝挥挥手让高德耀将宫女奴才都带去外殿。
待到人都出去,魏瑾琰忽地半跪在地上。
瞧着突然跪下的太子,泓和帝惊了一惊,笑道:“起来说。”
“儿臣想请父皇为儿臣和许家五姑娘赐婚。”魏瑾琰依旧跪着。
“你再说一遍?”泓和帝脸上的笑意都凝固了。
“儿臣心仪许家五姑娘,想娶她为太子妃。”他抬头直视皇上,神色认真极了。
“不行!”泓和帝这次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儿臣一定要娶她!”
“她肚子里已经怀了儿臣的孩子!”魏瑾琰一句接一句,不给泓和帝插话的机会。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都似乎停滞了,泓和帝黑着一张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泓和帝大怒,将手中的茶杯砸向他,杯子“哐”地一声砸到魏瑾琰的额头上,又“砰”地一声在地上碎裂!
“逆子!”泓和帝呵斥道。
魏瑾琰跪在地上,垂着眼眸,沉着声音道:“请父皇成全儿臣。”
“成全你?你看看你自己,做出这种事情,哪里还有一个储君的样子!”泓和帝捂着心口气急败坏道。
“皇上,皇后娘娘和骄阳公主来了!”高德耀在门外禀报。
“进来!”
萧皇后与魏瑾珊一进来,便瞧见皇上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魏瑾琰跪在地上额头上被砸出了血。
“皇后,看看他!你教出来的好儿子!陷朕于不义!”泓和帝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皇后不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皇后就是魏瑾珊搬来给太子当救兵的!
他的儿子搅黄了他两个好兄弟儿女的亲事,这下他的脸要往哪摆!
“皇上息怒!”萧皇后跪倒在泓和帝面前,恳求道。“这次是琰儿太糊涂了!”
“父皇息怒。”魏瑾珊也跟着皇后跪在地上,偷偷地看魏瑾琰一眼,朝他递去一个关心的眼神。
魏瑾琰轻轻地摇摇头,示意他无事。
泓和帝怒气冲冲:“他何止是糊涂!他……”
“皇上,太后和安乐公主也来了。”高德耀又在门外道。
“进!”
泓和帝冷笑一声,“救兵倒是请得挺多!还知道害怕?你当时糟蹋人姑娘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殿内的另外三人都蹙起了眉,魏瑾珊更是听不得泓和帝这么说话,回嘴道:“哥哥与阿娇是两情相悦,怎么能说是糟蹋!儿臣早就说过了,那就是门破亲事……”
“骄阳你闭嘴!”泓和帝大声呵斥。
“馥馥!”皇后与魏瑾琰也皆是大喊着制止她。
“皇帝你冷静点,琰儿肯担当,也是件儿好事儿。”此时,魏瑾珃扶着太后进来了。
“母后。”皇上压了压心中的怒气,给太后请了安。
“皇后,你带太子与骄阳先回去,记得叫个太医给他好好瞧瞧。”太后打量一眼魏瑾琰。
“是,母后。”皇后依言带着魏瑾琰与魏瑾珊退下了。
目送着三人离开,太后才道:“事到如今,这宋世子与许家五姑娘的婚事自是不能作数了,你总不能让许五姑娘怀着太子的孩子,嫁给宋世子吧?!”
泓和帝点点头,气息有些虚弱地道:“这个儿臣知道,可老二与老三那边儿臣要怎么交代!”
他将这桩亲事护了这么久,甚至还处处提防着自己的女儿们,究其原因:其一,是因着与结义兄弟的情谊,他的两位兄弟想给儿女定亲他自然是要支持的;其二,宋许两家人本就是朝廷之重臣,他自然不想因儿女情长而得罪他们。
没想到这门亲事最终还是栽了,栽在了他最器重的大儿子手上,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许家五姑娘与太子两情相悦又能得了太子妃的位置,许家那边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宋家你就得好好想想了,你想为宋世子择一桩让他满意的亲事的话,怕是有些难,那孩子的心思不好猜。”
“你自个儿好好斟酌一下吧,哀家乏了,便先回去了。糯糯,咱们走吧。”太后被魏瑾珃扶着朝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皇上说:“对了,太子那儿,你发发脾气也就得了,别再有其它的了。”
太后是心疼魏瑾琰的,又听闻许期肚子里还有了皇家的血脉,甚至还有几分欣喜,哪里还会舍得去怪罪他。
“是。”泓和帝无可奈何,朝门外喊了声:“高德耀!”
“奴才在。”高德耀应声而进,见着准备离开的两人,慌忙地请了安。
魏瑾珃继续扶着太后朝外走,刚跨过门槛,便听见身后的泓和帝说话:“高德耀,你给朕拿个主意,该将哪家姑娘指给宋世子?”
魏瑾珃眉心猛地一跳,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太后疑惑地看她一眼。
魏瑾珃摇摇头,“没事儿,皇祖母我们走吧,我送您回慈宁宫。”
两人便离开了御书房。
高德耀心里纳闷:给宋世子指婚?宋世子不是与许家五姑娘有定亲了吗?
但转眼看见皇上此时的脸色,又想到方才接二连三来得这几个人,高德耀心里也猜了个大概了。
这许家五姑娘怕是要当太子妃了,太子抢了人宋世子的未婚妻,皇上定是过意不去的。
高德耀心下一惊,斟酌着道:“这长烨城中,家世风采能比得上许家五姑娘是少之又少。”
见泓和帝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些,高德耀连忙道:“是少,也不是没有……”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泓和帝。
泓和帝示意他继续说。
“奴才觉得,几位公主都很好,况且宋世子这样的相貌气度,当驸马是最合适不过了。”
“待嫁的公主有三位,你觉得哪位公主比较合适?”泓和帝点点头,眉心稍稍舒展,他其实也是有这样的想法的。
皇家的女儿下嫁给宋知翊,可丝毫也没有亏待他!
魏瑾琰娶了许期,再嫁一位公主给宋知翊,既在一定程度上补偿了宋许两家人,又能让他们与皇室的关系密切起来,可谓两全其美。
高德耀有些犹豫。
“你说吧。”泓和帝道。
“奴才觉得安乐公主最好。三位公主中宋世子与五公主接触最多,也格外护着五公主,怕是五公主最称他的意了。而且,公主也对宋世子有意。”
“你与我想的倒是一样,”提及自己的小女儿,泓和帝面色柔和了些,“但就这么将糯糯交给他,朕不放心,明日朕再召他进宫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个想法。”
“许家那边,你一会儿替朕去跑一趟……传个旨。”
“奴才遵命。”高德耀心中一震。
*
魏瑾珃那边,她将太后送回慈宁宫后,便自个儿回长乐宫去。
眼下许期与宋知翊的亲事是不能作数了,虽说这不作数的原因并不怎么好,但好歹也能将婚约取消了,念此,她心里还是有那么几丝带着罪恶感的愉悦的。
但一想到泓和帝要给宋知翊指婚的事儿,她便连那几丝愉悦也没有了,她愁得很,一连叹了好几口气。
她想,若她去求父皇为她和知翊哥哥指婚,父皇会不会答应呢?毕竟现在的状况和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父皇这么宠爱自己,知翊哥哥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应该是没有理由不答应的吧?
凭着皇权,要嫁给他不难。
可她又觉着,她的感情,不应该是强求来的。
就算凭着她的一腔热血如愿嫁了他,但得不到他的心,她的感情还是会不得善终。
她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去见他,见了他之后自己应该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至于是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魏瑾珃想着,脚下蓦地转了个方向,掉头朝宫外走去,她今日是得了父皇的允许可以出宫的,趁着现在时辰还早,她还可以出宫一趟。
“糯糯,你这是要去哪儿?”她路过御书房附近时,迎面遇上了明洵,他今日没有让魏瑾珩陪同,只是带了几个随从。
自那日在凤雀大街之后,她已是许久未曾见过明洵了,眼前的少年依旧是那么能惊艳人的眼睛。
“出宫一趟。”魏瑾珃含糊道。
“那你等等我,我去同您父皇告个别。”明洵笑道。
魏瑾珃并没有将明洵的话听仔细,她摇摇头道:“不必了,我先走了。”
“喂!”少年叫不住她,微微叹了口气。
“王爷,属下去将她给您抓回来。”看着魏瑾珃远去的身影,他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面露不悦地道。
明洵嘴角一僵,“咳咳,不用了。”
“梵音啊,本王知道你很厉害,可你也不要动不动就是打啊抓啊的,太粗暴了。”
梵音皱了皱眉,看着魏瑾珃离开的方向,握着拳头若有所思。
他只觉得,自家主子好像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
*
正值申时,宋知翊应该是在琉璃府办公。
魏瑾珃是从宫中一路走到琉璃府的,不远,也就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样子。
她到那儿时,正巧碰上宋知翊与萧措在琉璃府外几米的地方说话,她也不好上前去打扰,便缩在一边的小巷子里等着。
丝毫不知,她的身后有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另一边。
萧措正与宋知翊说着话,忽地声音一顿,目光直直地盯着宋知翊的身后。
“怎么了?”宋知翊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驾着马车朝城外奔去。
“刚才驾车的那个人有些眼熟……”萧措皱着眉细细思量,终于是想起来,“是西临贤王身边的人。”
宋知翊又看了那渐行渐远地马车,摇了摇头。
没印象。
他统共就见过明洵两次,每次他的身边都没有带随从。
又听闻萧措纳闷道:“贤王一刻钟之前便启程回西临了,他的随从怎么还在这儿。”
“贤王回西临了?”宋知翊对这个倒是很感兴趣似的。
“对啊,突然就要回去了。自打上一次他带了安乐公主去怡红院之后,皇上就一直在赶人回去呢。他能回去,应该是今日唯一能安慰皇上的事儿了吧。”萧措笑道。
宋知翊明白他的意思,也轻笑了声。
今日太子闹出的事儿,确实是挺让皇上忧愁的。
“太子与许五姑娘的事儿,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他怪罪你?”他问萧措。
“太子没有瞒你的意思,他一直在等着合适的时机求皇上赐婚的,没想到最终却是在今日这么个情况下。”
“现下这门亲事要作废了,也算是如你所愿了。”萧措早便看出宋知翊对这门亲事的不热衷。
宋知翊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皇上还挺愧疚的,好像是想将安乐公主许给你。”萧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古怪。
宋知翊一愣,看他一眼,敛去眼中的几丝波动,笑道:“这才是你这次来找我的目的?想来试探试探我?你喜欢公主?”
萧措反问:“那你怎么想?”
宋知翊淡淡地打量着他,“你觉得我怎么想?”
“你不会答应的吧?”他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宋知翊的。
宋知翊这个人,不喜欢别人替他做主。
“你也别担心,你拒绝的话,皇上也不会拿你怎样的。”毕竟是皇家的人理亏在先。
“你说完了?”宋知翊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萧措点头。
“那你赶紧走吧,我还有事儿呢。”宋知翊说罢,转身朝琉璃府大门走去。
“哎,谨恭!你还没回答我呢!”萧措喊道。宋知翊却再也不搭理他了,他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气气地骑着马走了。
宋知翊走到琉璃府的大门外,目送着萧措骑着马离去,微微扯了扯嘴角。
转身朝府内走去,只一瞬,他目光一偏,就这么愣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停驻之处,琉璃府旁边的那条小巷子几步远处,躺着一块晶莹通透的琉璃玉牌
他记得,这是魏瑾珃之前给过他的那块玉牌。
他上前去将那块玉牌拾起来,嗅到几丝他似曾相识的温香。
宋知翊将玉牌握在手心里,朝小巷子里走去,那里有挣扎地痕迹,很细微,但他却能看得出来。
他想到之前看见的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眼神中闪过几丝冷戾,随手从府外牵了一匹马骑着,朝城外飞奔而去。
*
梵音将魏瑾珃敲晕了丢在马车里带出了城,待出了城之后便将马车换成了马。
马车太慢了,他得骑马,才能尽快追上王爷他们。
之前他见王爷走时有些不开心,他想,一定是因为这个小姑娘,她之前在大瑞皇宫里没有搭理王爷。
他要将她带去给王爷,这样王爷定会开心一些。
他将小姑娘圈在一只手臂中,另一只手控制着缰绳,骑马而去。
他身强体壮,魏瑾珃又纤瘦,这于他而言,算不得什么。
梵音将马骑得飞快,道路也并不平坦,颠得尚在昏迷中的魏瑾珃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梵音不满地打量她一眼,将马骑得更快了些。
魏瑾珃终于是被颠醒了,她想起之前的事情,她在小巷子里被人敲晕了!
那人似乎不想要她的命,下手不是很重,敲她第一下的时候她居然没被敲晕过去,只是她也没来得及挣扎几下,便又被敲晕了。
敲第二下的时候他可是下了大力气,她现在都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痛呢!
抓她的这个男人高大魁梧像巨石一样,她被他夹在胳膊下,身体凌空,又动弹不得,耳边的风嗖嗖地刮过,这感觉让人惊慌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