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怔, 纷纷摇头。
凌冰一声长叹。
“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 修仙修的是什么？”凌冰看着他们。
四人又是一怔, 相互看了看, 竟然谁都回答不上这个问题。
“算啦, 我告诉你们吧, 修仙修的是心性。”凌冰说, “这数千年来，下界修仙者当中, 没有一个可以修为真仙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心性不正。”
“心性不正？”庄鸿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我再问你们，各大家族是不是都选最有资质、最有前程的子弟继承家主之位？”
众人点头。
“那，能够得到赏识提拔起来的, 是不是都是资质很高？”
“那是当然。”华子忠接话道。
“可是秘境血祭是四大家族所掌控的秘密！”凌冰说，“只要进入他们的权力圈子, 就一定会知道这个秘密！能够接受的，就注定要容忍这种牺牲。而那些不能够接受的……”
凌冰摊手。
“就会被除掉。”洪沢微微一叹。
凌冰点头。
“所以, 筛选过留下来的人都心性不正, 心性纯正的人都被害死了。”白凝薇思索着问，“这就是千年来一直没有人能够顺利渡劫、修成真仙的原因？”
“可是，既然如此, 当初那位上仙为什么要留下这个秘境？”庄鸿诧异道, “难道他就没有想到这些？”
片刻沉默之后, 所有人都看向了头顶的天空。
“或许，这也是一种磨练。”方好说，“残酷，却真实。如果真的能够有人从这样的磨练中走出来，那他一定能够修成真仙。”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残酷的磨练。”洪沢叹口气道，“保持住自己的本心，实在太难。”
“你们能够做到？”方好问道。
“或许能、或许不能。”洪沢笑笑，“我们会尽力的。”
“那你们可得改一改啦！”凌冰指了指庄鸿说，“你嘛，就太骄傲！”
庄鸿微微皱眉。
“你嘛，有点笨笨的，得多努力才行！”凌冰戳了戳华子忠。
“多谢指教！”华子忠一本正经的行礼。
“还有你嘛，太脆弱了点，别老想着那些情情爱爱的。”凌冰看着白凝薇。
“你放心，再不会了。”白凝薇回答。
“还有你……”凌冰看向洪沢。
“我怎么了？”洪沢问道。
“你太多疑，竟然不相信我们！”凌冰委屈巴巴的样子。
方好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啊啊，方好，你还是笑起来好看，我说真的，应该多笑笑。”凌冰凑过去，戳了戳方好的胳膊说，“你去跟他多要点报酬，快去快去！”
“我听到了。”洪沢瞧着凌冰，“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了，只剩一点。”洪沢说，“修仙虽好，但其实能生而为人活在天地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有个地盘，有个家，知足常乐，或许--就足够了。”
洪沢微微一怔，他凝视着凌冰，郑重地点了点头说：“谢谢你，我听懂了。”
“那好，我们也要走了。”凌冰将机甲收入系统仓库，向他们挥手告别。
“别忘了将报酬打到我们账上。”方好也跟着告别。
“好，知道了，你们放心。”洪沢这样说着，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
“洪沢，他们不见了！”华子忠看着方好和凌冰凭空消失，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庄鸿问道。
“不知道。”洪沢勾起嘴角感叹道，“或许，真的是仙人吧……”
……
一连解决了两个案子，方好和凌冰瘫坐在沙发上，都觉得有点累。
“我好疲惫，用脑过度。”凌冰说，“我要洗个澡再睡上十个小时，别拦我。”
“没人拦你。”方好说，“我也很累，而且我似乎得了时空错乱的病，到现在还觉得地面不是地面、天花板不是天花板，我也想洗个澡再睡上十个小时，谁也别拦我。”
“那咱们一起洗？”
“想得美，你做梦去吧！”方好锤了锤腰说，“你先去，我等你。”
“好！”凌冰站起身，去拿浴衣。
“等一等，凌冰，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方好皱着眉头。
“什么？你说！”
“你将秘境缩成空间，让他们四个和空间结成了血契。”方好说，“在他们这一代或许相处得很好，在下一代或许也不会产生什么问题，可一代一代传下去，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也开始为了空间的秘密你争我夺，也开始尔虞我诈想要得到更多？”
“你害怕，在千百年之后，他们的后人会成为又一批四大家族？”凌冰笑问道。
方好点头。
“或许有那么一天吧，人性如此，谁也说不准。”凌冰说，“但或许在那个时代到来之后，也会有我们这样的救世主出现，用正义感将一切导入正轨。‘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可是你家小虫说的。”
“小虫？”
“蜘蛛侠啊，斯白德曼。”
“好吧，那看来，我是真的不需要担忧了。”方好想想也对，千百年之后的事，现在担忧什么呢？
还是好好睡一觉吧……
解决了秘境之谜之后，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洪沢给了二十枚系统币和混装的丹药一包，各种都有，治疗跌打损伤的，抗毒的，美容养颜的，延缓衰老的，林林总总样样都有。
方好将他拉进了夏薇薇成立的“时空侦探社粉丝群”，这小子一进去就受到了全体老成员的“热烈欢迎”。薇薇让他晒□□，差点把他吓跑了。还好简发现她跟洪沢竟然跟同一个时空的药剂师交易过，拉了拉近乎，这才将他彻底拉入了坑。
现在粉丝群里一共九个人，方好数了数，再加一个，就破两位数了。
然而委托哪里是这么容易来的？这一个月他们倒是悠哉，吃吃饭喝喝水看看书学点东西，慢慢时间就这样过了。
“喂喂，方好，你那个初雅有没有再联系你？”凌冰躺在沙发上看杂志，头靠在方好身上。
“没有。”方好翻看着系统页面，没有理会凌冰。
“你难道就不想她？”凌冰笑嘻嘻的问道，“难道真的忘记她了？”
方好没有回答。
他想她，当然想她，这三年来，就算自己努力忘记，却还是还会时不时的想起她，可方好这一个月总是睡不好觉，他有时候会想起秘境里的那个梦，想起逝去的父母，想起地板上的尸体，想起初雅手心滴血的刀。
“喂，方好。方好？”凌冰摇了摇方好，“你怎么了？”
“不，没什么。”方好这样说罢，手机却响了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真的是初雅。
凑到方好身旁看了看他的手机，凌冰一脸意味深长戳了戳方好的小脸蛋，笑嘻嘻欠揍的说：“哟呵呵，你家初雅想你了呢！”
“她是来跟我商议珍珠和宝石的采买，你去跟她谈。”方好说，“我不去。”
“唉？我一个人吗？”凌冰惊讶。
“是的，你一个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方好说，“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那么就是她快要结婚了，不能和我这样一个前男友多接触。她的未婚夫心眼很小，会很在乎的。”
“看来你认识她的未婚夫？”凌冰眨着眼睛。
“当然认识。”方好说，“总之你就去就行了。我了解她，价格方面她绝对不会亏待你。”
凌冰迟疑着答应下来。
到了见面的地点，凌冰看到初雅身旁坐着一个男人。看到凌冰一个人来，初雅明显松了口气。
“你是谁？”那个男人看着凌冰，语气有些不客气。
“他是方好的朋友，来替他做珍珠交易的。”初雅连忙解释道。
“这个没礼貌的人是谁啊？”凌冰指了指那个男人，“看起来又老又挫，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的？”
“你！”那个男人明显很是生气，横眉怒目站起身。
“怎么，你还想要打我啊？”凌冰挑衅着说，“打我啊打我啊！你敢动手我就敢喊！你信不信我一定把事情闹大？”
“你坐下，别忘了，我们是来谈生意的。”初雅拉着那个男人。
那男人恨恨的瞪了凌冰一眼，这才重新坐回座位上。
凌冰看着初雅，指着那个男人问道：“他究竟是谁？”
“他是我的未婚夫，魏姜。”初雅回答。
“哦，难怪。”凌冰瞧了瞧魏姜，突然笑了起来，“听说你很有钱？”
魏江盘起手臂，看着凌冰冷声问道：“你是方好的朋友？为什么你一个人来？难道他怕了？”
“不是，我家亲爱的忙着盘货，太累了，我舍不得让他出来，所以我一个人来了。”凌冰又开始信口胡说。
“你家亲爱的？”魏姜皱眉。
“是啊！”凌冰一脸无辜。
“呵，好吧。”魏姜一脸嘲讽，瞧着凌冰继续问道，“我和方好也算是旧交，他最近过得如何？”
“好着呢！”凌冰笑嘻嘻的回答，“跟我住在一起，每天都元气满满！”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魏姜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跟我们与初雅之间的交易有什么关系？”凌冰眯起眼睛，嘴角带着笑，眼底却笑意全无，他说，“我知道初雅小姐正在扩大名下的店铺，我们这次交易的内容也与此有关。她现在只是你的未婚妻，名下的财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魏姜满腹狐疑，皱眉看着凌冰。凌冰不甘示弱，瞪大一双明眸，也这样看着他。
“够了，魏姜。”初雅打断他们说，“让我们来谈谈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