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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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快去把洗个澡,谁知道这墨汁里还有什么,快点弄干净为妙。”

    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与窗外的雨声融成一片。

    向井穿着工字背心,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

    手上的墨迹已经被他擦掉了,似乎没什么不适。这个箱子是馆主特地吩咐森野在今天晚餐时候拿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馆主箱子里真的单纯就是墨汁,目的是要让宾客各自回房,待大家分散后好下手行凶?

    向井猛地坐起身来,那么目标会是谁呢?

    向井刚想冲出房门,转头看向了浴室,万一目标是森野呢?

    现在还不能确定凶手的动机,还得留在这里保护森野。

    不过女人洗澡的时间还真是久。

    浴室的门开了,夕子披着浴袍擦拭着头发走出来。

    “还是宇佐美小姐运气好,躲过了这一麻烦你。”

    说完发现向井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夕子的脸红了:“怎么了……”

    向井腾地站起来:“糟了,宇佐美!”

    向井飞奔向有着监控录像的暗间。

    门半开着,向井推门而入,一个高挑的身影刚在屏幕前站稳。

    “教授?”向井叫道。

    披着浴衣的坂本转过身,面色凝重,示意向井看屏幕。

    镜头前的景象让向井目瞪口呆。

    别屋内,满是鲜血。

    宇佐美倒在地上,遍体鳞伤,一把短柄斧剁在木质的桌子上,桌下是一截断臂。

    坂本伸手推了一下眼镜:“第二个谜题,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众目睽睽下的杀戮

    雨声越来越大,窗外除了雨一切都是茫茫然。

    夕子刚从浴室推门出来,向井忽然恍然大悟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了什么事儿了?夕子迷茫地站在房间中央。

    向井似乎提到了宇佐美?难不成宇佐美小姐——

    夕子不敢多想简单得换上衣服,走出房门。

    还没跨出房门,向井向她迎面跑来。

    “森野,去取手电!”向井的表情格外严肃。

    “发生什么事?”

    “我们要去趟别屋,快点,去拿几个手电。”

    “是宇佐美小姐出什么事儿了吗?”

    夕子的目光从向井身上转移打到走廊,向井应该是从暗间的方向跑来的,难道他在监控屏幕上看到了什么?

    夕子往暗间的方向迈开步子。

    “别去!”向井一把攥住了夕子。

    那样的场面太血腥,森野一定会害怕的。

    一扇房门打开,矢谦的脑袋探了出来,头发还在滴着水。

    “你们在吵什么啊?唉,我的腰好像好了,嘿嘿。”

    另一扇门打开,片山一脸警觉:“怎么了?”

    向井的脸色不好看:“别屋,出事儿了。”

    “出事儿是什么意思?”尹东从宴会厅走来,手中端着一杯水。

    坂本的门开了,他已经将浴衣换成了外套:“你自己去看监控录像吧,我们要去别屋。”

    尹东和片山对视了一下,朝暗间奔去。

    “怎么大家都在这儿?”大岛擦着头发,走出房门。

    看到尹东和片山的背影,大岛若有所悟:“难道别屋出事儿了?”

    向井点了点头,对夕子说:“去拿手电筒,再看看有没有雨衣。”

    大岛甩下了毛巾,对向井说:“我也去!”

    夕子也应道:“我也要去。”

    向井扶住夕子的肩:“你别去了,去跟矢谦警官呆在一起。他毕竟是个警察,注意安全。”

    一道雨帘悬挂在天地间,仿佛除了雨声别无他物。

    三束手电灯光在松树林中若隐若现。

    就算穿着雨衣,向井依然感觉到衣服被打湿了,雨水汇成流从脚边滑过。

    一贯注重锻炼的坂本在这样的天气里前行也显得吃力,矮小的大岛更是步履蹒跚。

    从花田公馆到别屋要走上三十分钟,而在这样的雨夜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到了!”向井看到了远处的灯光,雨声太大,他必须提高音量。

    手电灯光照向别屋的木门,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一看就是斧子留下的。

    唯一的钥匙已经由夕子交给宇佐美了,凶手开门的方法简单粗暴。

    向井小心地推开残破的木门。

    即使已经看过监控屏幕的画面,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背脊发凉。

    宇佐美的身体遭到多处砍伤,躺在一片血泊中。

    一截手臂被砍断掉落在地上,小腿有一处伤口可见白骨,脖子上深深的伤口,暗红色的肉翻了出来,触目惊心。

    大岛的脸色惨白,冲向门口,扶着墙几乎要吐出来了。

    坂本从口袋里掏出沾了水的眼镜架上鼻梁,小心地在宇佐美身旁蹲下。

    向井打量起插在桌上的斧子,显然这就是凶器,凶手把宇佐美砍成这样最后还把斧子剁入了木桌,似乎在宣泄着某种愤怒。

    地上可以看出凶手离开的血脚印,尺码大得惊人,可能是故意穿了大鞋。

    向井将手电照向木门外面,屋外是石子铺的路,即使是晴天也未必会留下脚印,这样的雨天更是了无痕迹。

    坂本叹了口气。

    “教授,怎么样?”大岛和向井异口同声地问。

    坂本指着宇佐美的脖子:“初步判定,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死因为颈部大动脉被砍断导致失血过多致死。另外有多处伤痕,并不都是防卫伤。凶手在泄愤。”

    泄愤,向井想起了埃利尼斯这个名字,果然是为了复仇。

    花田公馆内的气氛也十分紧张。

    矢谦和夕子推门进了暗间,尹东和片山正在观看监控录像。

    血腥的一幕让夕子把脸别向一边。

    “下手也太狠了吧!”尹东的脸部在抽搐。

    片山的手颤抖着摸上按键:“倒带的话,是不是可以看到案发的过程。”

    夕子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看着眼前的画面就能想象案发过程有多可怖。

    她不敢看,如果现在向井在就好了。

    倒带开始,屏幕上的画面混乱地闪回。

    “啊,啊,等一下。”矢谦捂住了眼睛:“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闪回停止,开始顺序播放。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为20:45。

    宇佐美倚靠在别屋的床上,看得出她十分焦躁,正在试图以看书平复情绪。

    忽然,她神色慌张地望向门口。

    不等她反应,一个蓝色的身影闯进别屋,这个人甚至转头看了一眼监控摄像。

    一张夸张的面具出现在镜头前,满脸漆黑,头发为蛇,那是,埃利尼斯!

    宇佐美拼命后退,面部因为惊恐而扭曲,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监控录像没有录音功能,什么也听不见。

    “埃利尼斯”抽出身后的斧子对宇佐美展开追杀。

    第一下砍在腿上,宇佐美摔倒在地,失去了行动力。

    第二下,宇佐美抬起手阻挡,森森白骨瞬间露了出来。

    第三下,左臂生生被砍下来。

    泪水混着血水在宇佐美俏丽的脸上横行。

    “埃利尼斯”就像戏弄猎物的野兽,一下一下享受着虐杀的快感。

    最终,宇佐美的颈部绽开一朵血色的花,整个地面被鲜血浸透。

    “埃利尼斯”再次望了一眼镜头,低头消失在门口。

    屏幕上,时间显示为20:55

    夕子感到双腿发软,一个踉跄靠在墙上。

    这简直是她此生见过最恐怖的画面。

    片山亦是面色苍白。

    尹东呼吸急促:“又死了一个,这就是第二个谜题?”

    矢谦掏出纸巾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我从警二十年,这样的场面,还真是……”

    “到底是谁?”片山揉着太阳丨穴自言自语。

    到底是他们中的谁?

    这种时候,根本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

    夕子抱住双臂,这个雨夜,她觉得好冷。

    宴会厅里一片可怕的静默。

    向井、坂本和大岛已经从别屋回来了。

    三个人换洗衣服之后在暗间重新播放了宇佐美被害的过程。

    “这是今晚的事件。”尹东打破了沉默:“实在太可怕了。”

    大岛瞪大了眼睛,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到底是我们中的谁,这么狠毒?”

    坂本左手握空拳,凑到嘴边往里面吹了口气:“不对。”

    “什么不对?”尹东很紧张。

    “时间不对。”向井替坂本答道。

    “时间?”

    向井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张开:

    “我们来看今晚发生的事件的时间轴。监控摄像的时间没有问题。我们被弄了一身墨汁准备回屋换洗的时间大约是八点半左右。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宇佐美被害时晚上八点四十五到八点五十五之间。我和坂本教授发现事情有异的时候大约刚过九点。当时,所有人都出现在走廊里了。”

    尹东点点头:“完全正确,所以呢?”

    向井接着说道:

    “如果凶手在我们之中,那么作案时间就是八点半到九点零五之间的三十五分钟内。但是我们刚才已经尝试过了,从公馆到别屋光走路往返就需要超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凶手如何在这三十五分钟内完成行凶呢?”

    尹东皱着眉头:“难道就没有什么捷径?”

    片山回忆道:“我记得地图上标着公馆到别府之间的悬崖上原本有一座小吊桥。但是早就已经毁坏了,根本不可能通行,白天我和警官转悠的时候去验证过。”

    “没错。”矢谦表示赞同。

    夕子忽然想到什么:“如果有车呢?”

    “唉?车?”

    “不可能吧!”

    “这里通往外面只有吊桥,怎么会有车啊。”

    夕子伸手指着屋外:“库房里真的停着一辆老爷车,但是好像是收藏品,不知道能不能开。”

    库房的卷帘门拉开的隆隆声完全被雨声覆盖。

    一辆精致的老爷车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尹东以赞赏的眼光打量着:“太漂亮了。”

    矢谦皱着眉:“这个公馆要老爷车干嘛?”

    “所以我才觉得是收藏品。”夕子说道。

    “估计是通往山下的路被泥石流封闭之前开进来的。”坂本推了下眼镜。

    大岛嘟哝道:“那还能开吗?”

    “能开。而且刚开过。”向井上前一步,摸了摸引擎盖:“是湿的,被雨淋过了。”

    片山也走近一步,拉开车门,车子的钥匙还插在车上。

    “钥匙还在上面,真的可以开!”片山有些惊讶。

    “果然是用过了。”尹东肯定地说道:“如果有了车的话就能在三十五分钟内完成了。”

    向井望着屋外的漫天大雨:“不对,还是不可能。”

    尹东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

    “就算车能开,行驶的路线也很有限。”向井一指屋外:“车子无法通过松树林,步行是唯一方法。”

    “但是具体要用多少时间呢?”大岛问。

    尹东皱起眉头:“难道要做实验?”

    “不用。”坂本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在库房白色的墙面上大致画出公馆、别屋和松林的位置。

    夕子瞪大了眼睛:“喂!教授,那个会擦不掉的!”

    向井拉住了她:“听他说下去。”

    坂本一边在墙上比划一边说:

    “刚才去别屋的路上我数过,从公馆到松林入口大约是700步,我每一步的距离大约是米。所以大约是500米的距离。进入松林后,到达别屋行走了大约3300步,因为是山路所以每一步的距离会变小,算作米每步,那么预估距离是两公里。往返的话就是四公里。”

    坂本扔下石块,转过身,像是在讲课:

    “往返四公里的山路,即使是在晴天最快也要30分钟才能完成,如果是这样的雨天,又是夜晚需要的时间一定更久。所以在35分钟内往返并且杀人,完全没有可能。”

    “明白了。”向井看着墙面。

    夕子瞪大眼睛看看墙壁,又看看坂本,这个走路的时候居然还会数步子!

    作者有话要说:

    ☆、被撕碎的信

    库房内发现的老爷车确实被人开过了。

    但是根据坂本的推算,即使是开车,凶手也不可能在35分钟内往返将近四公里的路程并完成杀人。

    钥匙就挂在车上,任何人都可能开车。

    只是,这辆老爷车若不是夕子提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

    从大家听到车子一事时的反应来看,似乎都很惊奇。

    必然有一个人是装出来的,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馆主。

    向井走在一行人的最后,慢慢走回宴会厅。

    看着面前的一个个背影,到底是这些人中的谁?

    宴会厅的地上墙上依然沾着点点墨汁,木箱子敞开着放在餐桌上。

    坂本站在餐桌前喃喃自语:“这个箱子是第二道谜题的序幕。”

    “什么意思?”大岛瘫软地坐在沙发上,他已经无心解谜了。

    向井看着坂本的背影:“我也是这么想的,喷出墨汁弄得每个人不得不回房间换洗,实则是凶手为了制造机会让自己去行凶。”

    “原来如此。”尹东两眼放空地嘟哝着,似乎还没从宇佐美被害的画面中缓过来。

    片山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依然冷静:“是哦,这个箱子是馆主特地交代拿出来的。这么说,一切都在计划内,馆主就是要在今晚杀第二个人。”

    “不止如此,监控录像的出现显然也不是什么给我们提供提示。”

    坂本转过身:“如果没有监控录像,我们就无法知道宇佐美确切的遇害事件。也无法得出今晚的犯罪在时间上不可能完成。”

    “等一下。”片山忽然若有所悟:

    “如果这个凶手将一切都算计好了,那么宇佐美去别屋是不是也在计算之中。”

    向井点头:“很有可能。”

    矢谦满脸疑惑:“这个凶手还有这个本事?”

    大岛指了指墙角:“我们当时有把她放在别屋的行李袋带了回来。”

    向井从宴会厅一角将行李袋拎过来,将里面的物品一一进行整理。

    除了衣物和一本书、笔记本电脑,就只有钱包和钥匙了。

    矢谦看着向井的动作:“她是个漫画家,我还以为她会带画笔之类的东西呢。”

    大岛解释道:“现在漫画家的很多工作都可以不用画笔完成的,只要有电脑就可以了。”

    片山拿起电脑打开,需要密码:“果然是设置了密码,看来打不开了。”

    夕子拿起其中一把钥匙:“这应该就是宇佐美小姐的房门钥匙了。”

    向井接过钥匙:“现在也只能去她屋内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花田公馆所有的客房的布局都大同小异。

    因为宇佐美提走了一部分行李,房间显得有些空旷。

    向井翻找这各个抽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大岛和尹东倚在走廊里,失去了调查的动力。

    片山在垃圾桶前蹲下,里面除了日常的垃圾之外,有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宇佐美杏树收”。

    “你们看这个。”片山举起信封,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空的。

    “很可能是馆主留给宇佐美的。”夕子看着空空的信封:“但是信呢?”

    片山翻了翻垃圾桶:“不在这里。”

    几个人开始在屋内翻找起来。

    “奇怪?”片山皱着眉头:“刚才没在她的随身行李里发现信件啊,信到哪儿去了?”

    矢谦翻开了床上的枕头和被褥。

    “唔,好像真的没有。”矢谦叉着腰。

    向井站直了,盯着浴室门口的门垫。

    “怎么了?”夕子发现他站直不动了。

    向井走向浴室,从门垫上捡起了两片纸屑。

    夕子凑上前去:“这上面好像有字。”

    “她把这封信撕碎了抽进马桶了。”向井说道。

    向井在浴室仔细得搜索了一番发现了另外两个小纸片,碎屑非常细小,上面的字体是印刷的,每一片仅有两三个。

    向井将几片纸屑放置在房间的木桌上。

    “信被撕得这么碎,可见宇佐美销毁它的决心。”坂本说。

    矢谦挠了挠头头:“就这么几个字能看出什么来啊。”

    “但是这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信息,”向井分析道:“凶手就是凭着这封信让宇佐美只身前往别屋的。”

    门外的尹东朝里看了一眼:“但是这几个字连一句句子都连不成。”

    “不是啊。”夕子凑近了其中一片:“你看着两个像不像一个人姓啊。”

    片山小心地靠近:“第一个字是‘清’,后面那个字像不像‘水’?”

    夕子点点头:“是啊,‘清水’。”

    “这个名字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凶手给宇佐美的信上。”向井小心地将碎纸屑收起来。

    向井在脑海里推测这两个字的意义:“‘清水’可能是人名,也可能是地名。”

    坂本注视着向井的动作:“还可能是寺庙名,有很多种可能。”

    调查进行到这里似乎卡住了。

    夜色已深。

    一个晚上的情绪紧绷,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了疲态。

    尹东打了个哈欠。睡意似乎会传染,大家纷纷开始打哈欠。

    “既然这样,不如去睡觉吧。”矢谦伸了个懒腰。

    大岛揉着眼睛:“发生太多事情,虽然很困,但却睡不着。”

    尹东捏着鼻梁:“是啊,好难受。”

    坂本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盒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有安眠药。”

    几个人如同触电一样,警觉地瞪着他。

    凶手就在大家身边,这种时候,谁都不敢吃他人提供的药片。

    夕子奇怪地盯着坂本,他看起来对什么都是泰然自若的,为什么会随身带安眠药呢,他也会失眠?

    “呵呵,我不用了。”大岛摆着手,打破了尴尬。

    尹东也连忙说道:“吃药毕竟不好,我回房间了。”

    坂本满不在乎地将药盒放回口袋。

    片山以阴冷的眼光打量了一边坂本,沉默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向井问坂本:“教授,你也去睡了吗?”

    “还有个地方我想去确认一下。”坂本转身看着夕子:“需要你帮忙。”

    “嗯?”夕子睁大眼睛:“哪儿?”

    向井一笑:“是别屋那里的悬崖啊?”

    坂本会意地点点头。

    雨水随着风灌入夕子的领子里,这种时候雨伞完全没有用处。

    她带着向井和坂本走向公馆和别屋之间的悬崖。悬崖离公馆不过三四百米,若是在平时五分钟之内就能到达。但是这样的天气,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接近悬崖边,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声音。

    雨伞在风中摇摇欲坠,夕子不敢再往前走,生怕被吹下去。

    “就是这里。”为了盖过雨声,她只能提高音量。

    坂本点了点头,提着手电走向悬崖。

    向井走在他后面,雨伞几乎要被封吹走了。

    因为是黑夜,悬崖之下一片漆黑,光凭手电只能照亮峭壁上的岩石,底部在哪儿完全看不见。

    向井抬起手电,探查悬崖对面的情况,两边的距离并不太远。

    “这个距离应该在四米左右。”坂本对向井说。

    “没错,你看,那应该就是原来的吊桥。”

    向井将手电照向悬崖之下,原本的吊桥只剩下了一条残破的吊绳,上面挂着一两片残破的木板,在风雨中飘摇。

    坂本手持手电在悬崖上扫了一圈,悬崖上光秃秃的,除了几棵杂草别无他物。

    “走吧。”坂本转过身对向井说。

    “调查完了吗?”夕子问。

    向井走过来,搭着夕子的肩:

    “吊桥已经烂成那样了。这种距离即使是晴天,也没有办法从这里到达对面的。”

    三个人在滂沱大雨中走向公馆的入口。

    一股疾风吹来,夕子雨伞的伞骨立刻被吹折,耷拉下来。

    已经是十月了,公馆地处深山,被雨一淋,夕子感到彻骨的寒冷。

    走在身后的向井一把搂住了夕子,把自己的雨伞挡在夕子前方。

    这个家伙,夕子侧过脸,看到向井认真的表情,暖意在心里蔓延开来,脸上变得热热的。

    快到公馆门口,感到肩膀上的力量变重了,夕子停下脚步。

    向井停了下来,夕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坂本正举着手电照着公馆门口的两块展板。

    那两块展板“推理之夜”几个字在手电光下,显得分外惹眼。

    因为雨水的冲刷,黑色背景上红色的字体更加鲜艳,有一种滴血的感觉,透露着杀意。

    “教授!”向井对着坂本叫道:“怎么了?”

    声音湮没在雨声中。

    向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站在原地不动了。

    夕子愤愤地看着坂本的背影,这个教授是怎么回事儿啊?

    “喂!你们俩,非要站在这里吗?”夕子嗔怒地吼道。

    说完,夕子拉着向井地踏进大门,水从她身上淌下来,弄湿了地板。

    坂本悠悠地进屋,雨水爬满了他的眼镜片。

    向井不顾浑身是水,拉着夕子问道:“那两块展板是你放出去的吗?”

    夕子没好气地说:“不是啊!我来的当天它们就已经在那了。”

    坂本和向井对视了一眼。

    “怎么了?”夕子好奇地问道。

    坂本讳深莫测地一笑:“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死者

    夕子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她坐起身来,昨夜跟向井和坂本去调查悬崖时候淋了雨,加上山里的晚风一吹,她的头昏昏沉沉的。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窗外一片灰暗。

    这糟糕的天气什么时候才能停 啊。

    夕子走出客房区,走道里出奇得安静。

    昨晚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情,馆主不但杀死了宇佐美,还让所有人目睹了死亡过程,整个公馆都沉浸在阴影中。

    独自走在一片死寂当中,夕子不时回头张望,心中不时冒出可怕的念头。

    夕子刚走进宴会厅,一股冷风吹了过来。

    她探头往入口处看,门半开着,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难道是谁这么早已经出门了?

    夕子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风雨已经小了不少,但是空中密布的乌云依然让人阴郁不已。

    门外看不到任何身影,。

    两块展板中的一块被大风吹倒了,夕子弯下腰将展板扶起。

    展板还挺厚实,夕子使了点劲才将它立直。

    “早啊。”

    夕子正准备进屋,被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个激灵。

    “坂本教授!你吓到我了。”夕子转过身,语中带有责备之意。

    坂本显然没有在意夕子的情绪,站在细雨当中,若有所思。

    昨晚向井和坂本就很在意这两块展板,夕子狐疑地瞪着两块板。

    厚实的木质板,每块长两米多,宽大约一米,似乎所有的展板都长这个样子,有什么好研究的。

    “教授,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坂本没有回答,右手握空拳凑近嘴巴,往里呼了一口气,细密的小雨落在他的镜片上。

    半晌,他转身回了公馆。

    坂本自顾自地一路走进厨房,动手冲起了咖啡。

    夕子感到无比疑惑,紧跟着坂本,进了厨房。

    “我来吧。”

    她从坂本手中接过杯子。一边冲泡咖啡一边问道:“你一定有什么想法了,不如说出来,我们讨论讨论”

    “有这个必要吗?”坂本瞥了夕子一眼,仿佛她提出了一个很荒唐的要求。

    夕子瞪大眼睛,她语塞了。

    坂本踱步到沙发前坐下,指了指茶几:“请放在这里吧。”

    夕子重重地把咖啡杯放在坂本面前。

    一阵骚动从客房区传来,夕子紧张起来。

    又有什么情况了?

    坂本抬眼看着夕子,他的眼睛里也有警觉。

    看来经过两天的杀人事件,没有一个人是真正放松的。

    夕子一路小跑进入客房区。

    尹东站在那里,提着一支录音笔,才过了一夜,他的面庞看着憔悴了不少。

    大岛手握着房门,探出半个身子,眼窝深陷,昨晚一定是个不眠之夜。

    片山盯着尹东手中的录音笔,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这支录音笔的来历,不用多想也能猜出个大概。

    矢谦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问尹东:“这个东西你在哪儿找到的?”

    尹东指了指客房区走廊中的一个花架:“就在那里。”

    夕子疑惑地看了一眼花架,她不记得自己出房门的时候那里是否有这样一支录音笔。

    向井从走廊另一端走来,满脸的茫然。

    大岛怯怯地说道:“不如还是先听一下录音吧。”

    尹东颤抖着手,按下的播放键。

    “亲爱的宾客们,

    我是埃利尼斯。

    不知道这两天大家进展得如何。

    今天就要给出第三道谜题了。

    虽然不想破坏各位的兴致,

    但是如果大家不抓紧找到真相的话,

    你们可就要输了。

    还请大家加油啊。

    埃利尼斯

    敬上。”

    这电子的声音现在听来格外惹人厌恶,回荡在走廊里,犹如一双冰冷的手,摸上了听者的背脊,即使捂上耳朵,也止不住恐惧的蔓延。

    “第三道谜题?” 尹东无力地靠在墙上。

    这个一开始喊着要解谜的名侦探扮演者,此时一脸颓丧。

    片山恨恨地说道:“这家伙还要杀人!”

    大岛的声音开始颤抖:“我,我不要死掉,我不要像宇佐美小姐那样死掉!”

    夕子不禁看了他一眼,大岛似乎特别害怕,像宇佐美那样?

    宇佐美被杀之前也给人一种反应过度。会不会她和大岛都隐瞒了什么?

    但是大岛的娃娃脸上满是惊恐,夕子还是没忍心开口问。

    矢谦叉着腰,愣愣地站着:“这个案子,还真是棘手啊。”

    坂本倒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低头重复着录音的内容:

    “如果不抓紧找到真相……我们就输了?听起来像是一句结束语。”

    “唔?”夕子没明白他的意思。

    尹东问道:“输了?如果我们输了,会怎么样?”

    “对啊,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如果输了……”大岛嘟哝道,不敢再说下去。

    经历了宇佐美的死亡,每个人的恐惧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而此时出现的预告就像是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下的几个宾客已经完全没有了天宫死亡之后,试图解谜的兴致勃勃。

    宇佐美尸骨不全的画面历历在目,死亡是如此地接近。

    “我不玩了。”尹东扔下了录音笔:“我不要玩什么‘推理之夜’了,我不是什么名侦探!我不过是个演员而已。”

    大岛战战兢兢地看了众人一眼:“我不管你们谁是凶手,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缩回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夕子怔怔地盯着大岛的房门,这样躲起来虽然懦弱,但也许是最安全的。

    片山冷笑一声,推开众人向外走去。

    矢谦叫住他:“片山先生,你去哪儿?”

    片山头也不回:“总之不是呆在这里等死。”

    “对,没错。”尹东重复着片山的话,眼中又燃起了意思希望:“不能坐在这里等死。”

    “你要做什么?”矢谦拉住了走向门外的尹东。

    “报纸也好,树叶也好,有什么就去点燃啊。只要有浓烟就能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还有得救的可能。”

    尹东显得很激动,推开矢谦的手,走向小客厅。

    yin雨霏霏的天气,夜晚来得特别早。

    夕子将晚餐在桌子上一一摆开。

    大家也应该没什么胃口吃。

    尹东胡乱地嚼着碗里的食物,现在就算是山珍海味也味如嚼蜡,吃饭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挨饿而已。

    片山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袅袅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

    他浑身湿漉漉的从外面回来,没回房间换洗就在这里抽烟。

    虽然片山表面很镇定,但是内心应该也已经开始害怕了吧。夕子心想。

    夕子端着手里的餐盘,下午她已经敲过大岛的门了,但是他的态度很排斥,不给任何人开门。

    还是给大岛送一份过去吧。

    矢谦嘴里塞满了食物,看看向井,又看看坂本。

    “你们两个不是都很聪明吗?现在怎么办?”

    向井稍稍向坂本侧了侧身,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状态。

    不等向井开口,夕子小跑着进了宴会厅。

    “大岛先生好像出问题了。我敲了好几次门,没人应声。”

    矢谦惊得张大嘴,食物从他的嘴里落了出啦。

    “不会吧,他不是把自己锁起来了吗?”

    “先别说这些,去看看吧。”

    向井放下餐具,对坂本说。

    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尹东和片山也警觉地站了起来。

    向井大步奔向大岛的门前。

    “大岛先生?大岛先生?”向井捶着门。

    “喂,大岛,没事吧。”

    “大岛先生?”

    “开开门啊?”

    其他人也叫了起来。

    回答他们的只有寂静。

    夕子手握着一串钥匙跑过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

    “给,这个是备用钥匙。”

    向井接过钥匙,插入门锁。

    锁咔嗒一声,但门依然推不开。

    “怎么回事儿?”向井很意外:“门推不开!”

    “拿错钥匙了?”

    “不是,锁开了。”向井用力顶了顶,门还是纹丝不动。

    “是不是把插销插上了啊?”矢谦问。

    夕子想了想:“门后面是有插销,不过所有的插销很松。有时候晃动两下就松脱了。”

    片山推开了向井,从口袋中掏出一根回形针,绕了两下插入门缝。

    “确实是插上了。”他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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