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真心心疼小哥……
☆、鬼火之谜
“鬼火?”坂本雅也呷了一口咖啡,抿嘴浅笑:“听起来有些意思。”
向井和夕子坐在他的对面,他们正在咖啡馆中,向井刚才已经把连日来发生的研究所内人员北村尚人、植芝罗奈的死亡事件讲述给他听。
向井本不想将坂本卷入此事,但是今晚安藤一死,他成了此案的嫌疑犯。向井思量着,既然坂本已然被拉进了此事,不如听听他对植芝死亡谜团的想法。
坂本放下咖啡杯:“所谓鬼火,我觉得不过是目击者的主观臆断而已。”
“那是一定的。”夕子眨了下眼睛:“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根本?”坂本垂眼看着她,冰冷的双眸里带着质疑:“太绝对的话一般都站不住脚。一般认为,鬼是人类灵魂的一种状态,是人死后精神形态的表现。目前还没有科学证据证明鬼的存在,但是这并它们不存在。在我看来,并非没有明确的证据,而是尚未找到准确的定义,来检测‘鬼’的存在性。”
夕子被他说得一头雾水,鼓起嘴瞪着坂本,心想每次都被这个教授莫名其妙地噎住,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不过,在这里我想说的不是鬼,”坂本显然不在乎夕子的想法:“而是鬼火。其实民间传说的鬼火,大多都是磷自燃产生的而已。”
向井点头道:“没错,但是一般的鬼火,是因为人死后体内的磷渗出才会自燃。但是本案植芝尚未死亡,那么哪儿来的磷?”
坂本微微摇头:“完全想不明白。”
他将双手放在桌上:“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要回大学,谢谢你的招待。”
说完,他抓起身旁的风衣起身。
“对了,”走过向井身边的时候,坂本回头,嘴角上扬勾起一道弧线:“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鲜的。我想,如果瑠美小姐泉下有知,应该不会希望你去冒险。”
和夕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坂本的话回响在向井的脑海里。
他对医药的了解显然比自己多,和姐姐瑠美一样不想让自己与有什么瓜葛。不过,到底是瑠美更了解自己一些,不会用口头上的告诫,而是以误导手段让自己远离危险。但是了解到这点以后,向井寻找真相的决心更坚定了。
夕子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打破了沉默:“当年参与‘忒提斯’的人,如今或者的只有那个井口礼介了。”
“但是,他好像一点都不配合警方。”向井叹了口气,警方锁定嫌疑人名单之后,向井试图接近井口,但是他对除了警方以外的人完全不予理睬。警方调查结束之后,他就跟立刻跟助理驱车离开了。
向井喃喃道:“这个井口,表现得并不像一个半退休的研究员。”
夕子慢慢踱步:“比起这一点,小田原先生也是很可以啊。他明明是有出现在现场,还进入了实验区,但始终没有现身。不过,我记得小田原先生说过,那些研究报告之类的东西对他来说就像天书一样,他似乎不像能用化学物质制造炸弹的人。”
她接着说:“还有那个菊池虹音,她的父亲就是和安藤他们一起进行研究的时候死的,她留在研究所就已经很令人生疑了,真的可以这么安心地做安藤的助手吗?”
“今晚看来她倒是很镇定。而且也和井口一样,不愿意和别人多说话。”
向井思索着:“但是如果是菊池的话,做出今晚这样的爆炸案好像有些太明显了,很容易把嫌疑扯到自己身上。”
口袋里的电话发出了震动声,向井接起来一看,是松田打来的。
“小亮,我查到你说的植芝罗奈的验尸报告了。”
向井一笑,松田一直都是可靠的,而且效率极高:“真是麻烦你了,前辈。”
“根据验尸报告,植芝罗奈死于心脏和肺部急性衰竭,”松田顿了一下:“主管这个案件的法医认为如果死者之前没有相关病史的话,那么有可能是中毒致死。但是,在死者的整个消化系统里都没有发现任何残留毒物。”
向井的眉毛锁了起来:“这不太可能,除非凶手下药十分精准,不然不可能消化得没有一点痕迹的。”
“所以,这个事情才变得诡异。”
松田突然叫了起来:“哦,对了,这具尸体还有一点很奇怪的地方。”
向井在电话里听到了纸张翻页的声音:“尸体胸口左侧的皮肤有灼伤的迹象,看起来是死前刚刚受的伤,但是并不严重,大概是烫伤的样子。死者死的时候穿的是比基尼,刚好将这一区域遮住了,但是我们没有在比基尼上发现任何可疑物质。”
“比基尼,泳池,灼伤,器官衰竭,鬼火……”向井轻声自言自语,一道灵光霎时间从他的脑际闪过,随即一抹自信的笑意浮上了他的嘴角。
“前辈,能不能查一下,死者的呼吸道?”
“死者的呼吸道、支气管和肺部都受到了损伤,因为临死前处于泳池当中,所以有大量池水灌入呼吸道,这是溺毙案例当中常见的。”松田说道。
“对啊,死者还处在泳池之中。”向井的目光深邃起来:“这个凶手很聪明啊。”
夕子观察着向井的表情:“呼吸道?难道是……吸入的?”
向井点了点头:“是的,死者确实是中毒身亡,但是并非是食入而是吸入。”
夕子茫然了:“可是现场还有两个人报了案,他们完全没事啊。”
“傻瓜,”向井拍了拍夕子的头:“凶手不需要让有毒气体充斥蛮整个游泳馆,只需要让死者会吸到就好了。”
“唉?”夕子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向井解释道:“凶手在死者身上的某处放置了毒物,她习惯夜泳,那是游泳馆几乎没什么人。当她在泳池中央的时候,有毒气体释放,只有她会吸入致死。”
“但是,为什么进入游泳池后……”夕子恍然大悟:“难道那是遇水才会放毒的物质。”
向井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松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那么那个毒物应该是塞在了植芝罗奈所穿的比基尼的左侧,这种毒物遇水释放毒气,同时放热,才会将她灼伤。”
“但是,”松田问道:“那是什么毒物呢?”
“答案已经不远了,前辈。”向井想起了坂本所说的话:“除了这些特质之外,目击者还看到了鬼火,也就是说,这种物质释放磷。”
“原来如此,那最有可能就是那个东西了。”松田说道。
向井说道:“我想也是。”
夕子一脸不明就里:“什么东西啊,你们不要在这里打哑谜好不好。”
“应该是铝化磷,”向井说道:“是一种白色晶体,遇水释放剧毒气体硫化氢,反应剧烈的话,会产生磷化氢气体,在空气中自燃,就是所谓的鬼火现象。凶手在植芝的比基尼左侧塞入了铝化磷,植芝进入水中,铝化磷发生反应,发出气体硫化氢毒死植芝,同时产生了目击者见到的鬼火。
“而且泳池的水量如此巨大,那一点铝化磷一定会完全反应,所以才会什么残留都没留下。再加上植芝在水中会出现溺水现象,呼吸道植芝肺部都会出现损伤,就无法证实是硫化氢气体导致的。因此就算警方能够推断到这一点,也无法证实,凶手不简单啊。”
夕子显然还是不太明白,她微蹙着眉头:“虽然我不太懂,但是这次一系列的案件,北村先生是被氰化钾毒死的,而植芝女士是这个铝化磷,安藤先生是因为两两混合会爆炸的试剂。我总觉得……这像是一个人所为。”
向井缓缓点头:“没错,而且,这个人具有相当的化学知识,并且可以轻易得到这些物质的人。”
挂断松田的电话,两人很快回到了住处。
道别了向井,夕子回到自己的公寓。
已经两天没有去dark princes上班了,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拉着向井一起过去,否则的话千惠姐的脸色估计会很难看。
夕子脱下了外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次的事件牵扯着三年前的往事,还有向井姐姐的死,似乎比以往任何一个案件都要复杂。
正准备睡觉,听到有人敲公寓的门,夕子感到一丝诧异,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一定不会是向井,自己还没锁门,这个家伙不会敲门的。
夕子缓步走向门口,打开门,外面站的竟然是久保田。
今晚的久保田好像有些不同,穿戴得特别考究,领带、衬衫全都整整齐齐的,西装外面罩着深灰色的风衣,像是要出席什么正式场合。他的眼神里少了一份往日的儒雅,多了一丝拘谨。
“久保田老师?”夕子有些惊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不等夕子反应,一股馥郁的香气袭来,一束香槟色的玫瑰递到了她面前。
久保田的脸上交杂着羞涩和紧张的表情,他抿了下嘴:“森野,其实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已经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告白
冬夜冰冷的空气渗入公寓的走廊,伴随着花香的芬芳,夕子的睡意顿时被驱赶了。
她看着眼前的久保田,隐隐的预感在心底翻腾。
“我知道说这些很唐突,但是我必须告诉你。”
久保田的眼中满是真诚:“森野,从你第一次踏入我的教室,我就开始在意你了。在意到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只要你在人群中出现,我的眼中就只能看到你一个人。”
夕子愣住了,事情来得太突然,她来不及思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森野夕子,”久保田做了个深呼吸,认真地直视夕子的眼睛:“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吧!”
面对久保田递来的玫瑰,夕子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她凝视着久保田,久保田也凝视着她,这短暂的沉默仿佛变得无限漫长。
终于,夕子抬眼看着久保田,放佛下了决心:“久保田老师,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但是,真的很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久保田的眼神瞬间陷入黯然,脸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没落。
“果然是这样,”久保田叹息了一声:“还是晚了一步。”
不等夕子开口,他挤出一丝笑容,将花塞进夕子怀里:“不管那个人是谁,如果他欺负你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看着久保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夕子长舒了一口气。
正当她要转身回屋时,隔壁公寓的门开了。
向井探出头来,脸上挂着一抹狡黠。
“晚上好啊。”向井侧目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来到夕子身边。
夕子有些意外:“你……听到了?”
向井指了指公寓大门:“先声明啊,不是我想偷听的。老公寓隔音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话说,这个小胡子厨师果然是个跟踪狂。”
“拜托你不要这么说他,久保田老师是个好人。”
向井嘟起嘴:“如果好人就要被拒绝的话,我情愿做个坏人。”
夕子斜了他一眼。
向井单手撑墙,转向她:“作为朋友加邻居关心你一下,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夕子垂下眼睑不看他:“关你什么事啊!”
“搞不好还真的跟我有关系。”向井的嘴角微扬,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笑意不由自主地在嘴角漾起,夕子推开向井的手:“你想太多了,晚安!”
隆冬的寒风卷起一股萧瑟,夕子拉起围巾,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埋入其中。
今天可能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圣诞假期已经开始了,大学校园里轻悄悄的。偶尔有一两个人经过,也是行色匆匆。
与t大学不同,日芝大学属于新建的大学,校内的建筑充满了现代感,虽然缺乏历史的沉淀,却颇有朝气。
这是井口礼介供职的大学,自从离开研究所之后,井口就在这所大学客座讲课,他的办公室就在离停车场附近的一幢建筑内。
昨晚听了向井的分析,夕子对案件有自己的判定。
很明显,曾经参与“忒提斯”计划的研究员正在一个个被杀掉,而井口礼介就是最后一个。虽然井口礼介对调查人员始终保持沉默,但是夕子认为一切的关键还是在井口身上。
这个时候的向井显然是帮不上忙的,想到白天来大学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夕子决定亲自来找井口,看看是否会有什么意外发现。
出门之前,夕子在日芝大学的社交网站上,侧面了解了一些井口的情况。在日芝,井口礼介算是个名人,他并非全职,一般每周只有周二周三才在,即使放假也风雨无阻。
学生对他教学质量的评价很高,只是性格太过严谨,很少和学生有教学以外的沟通。还有人说井口总是一副忙碌的样子,没有时间和学生沟通。想到这里,夕子怀疑这个井口半退休状态的说法是否成立。
井口的办公室地点在学校官网都可以查到,这是一幢实验楼,仅供研究生使用,平时便来人不多,假期中更是冷冷清清。
夕子踏上了三楼,很快看到了办公室所在。正在她由于以什么借口接近的时候,一串整齐的脚步传来,两个面色肃穆的男人从走廊的另一头走来,其中一个年长的人瞄了一眼夕子,敲上了井口办公室的门。
这两个人穿着统一的服装,黑色的风衣里是黑色的西装和领带,给人一种严肃的行政人员的行政人员的感觉。这种装束在大学里是不常见的。
直觉告诉夕子,这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不过,前两天刚发生了研究所爆炸事件,这种时候有警察来找井口也不奇怪。
既然有类似警察的人出现,夕子就不好接近井口了。
尽管她此刻满心疑虑,也只是掩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若无其事地走向走廊的另一头。
就在她快要到达井口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年长的男人迅速地出示了一本类似证件的东西,谨慎地瞥了夕子一眼,两人闪身进了办公室。门在瞬间就关上了。
就在那一刹那,夕子看到了那本证件。这一年,她接触警察的机会太多了,那绝不是刑警使用的警察手册。那么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呢?
夕子在办公室门口停顿了两秒,贸贸然去敲门实在不是妥当的行为。夕子轻轻叹气,走向走廊那头的楼梯。
走到两楼,夕子发觉楼梯转弯处茶水间的门扇动了几下。
夕子警惕起来,门后有人。
感觉这个人就像是听到有人下楼才躲了起来,是在跟踪吗?
那难道目标是井口?那么,这个人和刚才两个黑衣人是一起的吗?
夕子一下子紧张起来,调整了一下呼吸,不动声色地向那扇门靠近。
就在夕子离门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门忽然推开了,一个人飞快地跑了出来,差点撞上夕子。
见到此人,夕子就惊讶地叫了起来:“小田原先生?”
看到夕子,小田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眼楼上,将夕子拉进了茶水间。
小田原表情严肃:“森野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夕子一时找不到理由,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还有,昨天晚上你去研究所了吧?”
小田原连忙做了个手势,示意夕子小声一点。
夕子顿了下来,眯起眼睛看着他,问道:“你躲在这里,是在跟踪井口……”
她顿住了,她忽然想到了昨晚在看到的监控录像,小田原秘密出现在了研究所之外,安藤就死了。而如今他又躲在大学里,难道他的目标是井口?
意识到自己眼前站着的可能是这一系列杀人事件的凶手,夕子连忙后退两步,朝着门口靠近,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静:“安藤仁吉死了,你知道吗?你昨晚也去了研究所吧?”
小田原抬眼,见到夕子的脸色,知道她是在怀疑自己:“唉,你怀疑我,我也不奇怪。今天早上看新闻,警方已经把我列成嫌犯了。”
夕子观察着他的表情:“安藤是因为实验试剂被人调换才被炸死的,警方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你的影像了,你进入过实验室,有机会调换试剂。”
小田原苦笑了一声:“开什么玩笑,实验试剂,我连高中化学都不及格,让我用这个区杀人,简直是天方夜谭。再说你也不想想,我一个记者,到哪儿去弄那些试剂?”
小田原所说的话,夕子之前就有考虑过,她紧接着问:“那么,你昨天晚上去到底做什么了?”
小田原将头偏向一边:“你也知道,平时是很难进入的,昨天是讲座,自然就容易混进去一些。我当时确实像潜入安藤和北村的办公室,想着会有什么意外发现。结果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估计是那个前台小姐。所以,一无所获,还成了嫌犯。”
夕子站在门边思量着,确实,向井也推断过,凶手必须是了解化学试剂并且能轻易得到那些物品的人,而小田原并不符合这样的描述。
她稍稍放松了一些:“那你今天到这里来做什么?”
“井口礼介可是‘忒提斯’研究员里最后一个活着的了……”
小田原话说到一般,忽然警觉地瞪大了眼,示意夕子别说话。
夕子不明就里地抿上嘴,茶水间顿时安静了,门外的脚步声传来,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很整齐。夕子立刻就想到了刚才两个穿黑风衣的男人。
不久,那串脚步渐渐消失,小田原稍稍推门,外面空无一人,他松了一口气。
“那两个人,”夕子小声问道:“到底是谁?他们拿着没见过的证件。”
小田原带上门:“他们可能是公安调查厅的。”
公安调查厅?
在夕子听来那是一个极其神秘的机构,那跟警视厅不一样,那是负责情报或者公共安全的部门。如果他们参与到调查中来,那么这件事情就绝非杀人事件那么简单了。
不等夕子反应过来,小田原推门而出,快步往楼上跑去。
夕子推门而出,正在纳闷小田原此举的原因,忽的从走廊另一头的楼梯看到一个人影晃过。那是井口礼介。看来他已经离开了办公室了,小田原是要去他的办公室。
这是大学校园,即使井口礼介有什么秘密,夕子也不认为会在大学的办公室里找到。
她不打算跟小田原同去,走向走廊的另一头,想看看井口会走向何方。
没有人的教学楼内安静极了,为了不让井口听到自己的脚步,夕子几乎是踮着脚走的。
井口出了教学楼,拐入了一条两旁满是树木的小路。
正是隆冬,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一种阴暗的感觉。小路狭长,井口年纪大了,外加穿着厚重,走得十分缓慢。夕子只能小心翼翼地跟着。
终于,小路到了尽头,井口一拐弯消失了,夕子靠在拐弯处的墙根小心地张望。
小路拐弯处是一小块空地,那里停了一辆银灰色的车子,极其普通,没有什么辨识度。
刚看到井口钻入车内,夕子忽然感到背后有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她迅速回头。
然而不等看清背后的情形,夕子的嘴就被牢牢捂住了。
不过几秒,她的视线已经一片模糊,变得沉重的眼皮无法抵抗地合上了,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麻烦了!这是闪过夕子脑海的最后一个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
☆、秘密研究所
一片漆黑,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公寓内炸响。
向井蹭的从床上坐起,天已经黑了,他拧了下鼻子,走出房间。
推开公寓门,外面站的竟然是矢谦,这个警察出来调查楼下发生的凶案来敲过自己的门之外,就再也没有登门过了。向井几乎都要忘了他还知道自己的地址。
向井抓了抓头发:“警部补?有什么事吗?”
矢谦一副很着急的样子,搓了搓手:“唉,能不能进去说啊。”
向井推开门,示意矢谦进屋。
矢谦进去之后,向井看了一眼夕子的公寓门,走过去转动了两下门把手,锁上了。向井又敲了两下门,无人应答。
森野这个家伙出去了,向井扬了下眉毛,这个死后去dark princes上班未免也太早了一点吧。
他疑惑着回到自己的公寓,正准备给夕子打电话,却见矢谦咧着嘴对自己扯了个笑容。
向井下意识地向后一仰头:“警部补,你笑得未免太不真诚了,有什么事情,不如直说吧。”
矢谦走进了他一步:“小子,我早就觉得你不一般了,破案的思路几乎跟我如出一辙。所以过来跟你探讨探讨。昨晚的爆炸案,你有什么头绪了吗?”
向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去厨房倒了杯清水,给矢谦递上,算是招呼客人了。
“警部补,你向来不喜欢无关人员参与调查的。”向井在沙发上坐下:“忽然登门,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压力啊?”
矢谦一龇牙:“呵呵,果然跟我一样聪明啊,瞒不过你。”
他叹了口气:“唉,其实,我很快就要无权参与调查了。想想真是气不过,我们跟这件事情跟了那么久,居然要把调查结果白白交给别人。”
向井思量着他说的话,听矢谦的口气,这个案子是要从搜查一课的手中移交其他人手中。但一课是警视厅中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如果转交,难道?
向井的眼睛睁大了:“难道,这个案子是要移出警视厅,交给……公安厅?”
矢谦的眼睛瞪得比他更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哇,这你都能想到?”
既然公安厅涉足,那么牵扯其中的就不仅仅是凶杀案了,一定与情报或者公共安全有关。向井伸出食指轻轻划上嘴唇,难道这和“忒提斯”计划有关。
沉默片刻,向井转向矢谦:“警部补,以你的性格,案子由他人来负责,不是应该很令你高兴吗?怎么忽然这么气鼓鼓的。”
矢谦鼓起嘴,摸了摸下巴:“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公安部那帮家伙的态度,简直就是看不起人嘛。”
他瞪出眼睛,露出少有的斗志:“一定要在公安部的家伙把资料转走之前查出点名堂来。让他们看看我们搜查一课的决心!”
向井瞥了他一眼:“所以,你的决心就是来找我?”
矢谦无言以对,挥舞着双手:“那这不是认可你小子的能力嘛!”
向井沉吟片刻,起身抓起挂着的外套。
矢谦满脸疑惑:“你,你要去哪儿?”
向井的嘴角一斜:“根据你的要求,去调查真相。”
都市的霓虹在落地窗外闪烁,滚滚车流仿佛就在脚下穿梭。
菊池虹音站在窗边,烦躁地掏出口袋中的烟盒,抽出一支烟放入嘴中才意识到大楼内禁止吸烟。她恨恨地抓了两下头发,看着在自己办公室内翻箱倒柜的两个公安部调查员,大步地走向电梯。
室外冰冷的空气让菊池冷静下来,她将齐耳的头发拢起扎成一个马尾,靠在大楼外的一角,点燃了烟。
吞云吐雾间,她瞥见以个有些眼熟的身影,那是昨晚爆炸案发生时也在场的男人。
那人的视线和菊池对上了,他逐渐走进,菊池盯着他的脸:“昨晚他们叫你向井?难道你是向井瑠美的什么人?”
向井在她面前站定:“晚上好,我叫向井亮。没错,瑠美是我姐姐。菊池小姐和瑠美共事过吗?”
菊池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算是见过几面吧,那时我还是个小实习生。”
向井微微一笑:“仅仅见过几面就印象如此深刻,看来瑠美一定有什么很让你在意的地方。”
菊池面无表情盯着向井:“你想说什么?”
“菊池小姐,”向井盯着她,眼中有几分诚意:“对你我就不像拐弯抹角了,你的父亲,我的姐姐,我们都有亲人在‘忒提斯’计划进行期间离世。我想你和我一样,期待将真相的出现。”
菊池吸了一口烟,悠悠吐出,依然一言不发。
向井继续说道:“请容许我大胆猜测一下,你留在安藤仁吉身边做助理,多少都和当年的那个计划有关。尽管这个计划已经终止了,但是如今曾经参与的人却接二连三地遇害,这个计划的影响显然远远没有结束。”
向井吸了口气,继续盯着菊池。
井口礼介虽然是唯一存世的“忒提斯”调查员,但是他对警方都不肯开口,显然是有心隐瞒着什么。然而菊池不同,她的父亲也因为此计划丧身,他坚信这个呆在安藤身边多年的助手一定掌握着什么线索。
菊池手中的烟终于抽完了,她抿了下双唇:“哼,终止?谁说这个计划终止了的?”
这话出乎了向井的意料:“难道,‘忒提斯’计划根本没有终止?”
“‘忒提斯’不过是个代号罢了,”菊池用淡然的口吻说道:“换个代号,掩藏过去,对于这么大的医药研究所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向井立即明白了,难怪井口礼介什么都不说,也许退出医药不过是个表象而已。故意装出半退休的样子,在大学谋一份闲职,实质却是在继续之前的研究。而植芝罗奈也极有可能是假装进入编辑部的。但如果是这样的,北村那里所得的资料却在三年前戛然而止,难道说北村并没有继续参与。又或者说,之后的资料被藏在了其他地方?
向井开口问菊池:“那么,安藤仁吉有继续参加这个计划吗?”
菊池摇了摇头:“研究所的人又不是傻子,如果安藤还在继续参与这个计划,怎么会让我成为他的助手。他呀,现在不过是从事一些寻常的工作罢了。”
菊池看了一眼向井,借着说道:“北村也是一样。我留在研究所这么久,他们每天都很忙碌,不可能有时间参与其他研究。不过计划没有完全终止,他们两人或许是知道的。 我偷了安藤邮箱的密码,有一个秘密邮箱曾经给他发过一到两次邮件,提及过此事。我怀疑这个人就是井口礼介。”
向井顿时明白了公安厅参与调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连续数人的死亡,而是这项仍在进行中的计划。
“那么如果那个实验场所不在的这幢大厦里,会在哪儿呢?”向井问道。
菊池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知道在其他地区还有研究场所,但是具体在哪儿?我想那应该是极保密的。”
对话进行到此处,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菊池掏出了第二支烟:“你说得对,我们都有亲人为了这个计划而丧命。感觉生活就被它给改变了。瑠美小姐当年的恋人怎么样了,那个男人当时应该也很伤心吧?”
向井一惊,恋人?
虽然瑠美人长得漂亮也很聪明,但在恋爱方面似乎很不开窍,总是一心扑在学术上面。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瑠美提及过什么男朋友。
“瑠美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向井问道。
“嗯?”菊池吐了一口烟:“难道不是吗?她好像提起过在业余象棋比赛中认识了个男人。也许是我误会了吧,毕竟我们不熟。”
菊池说得模糊,向井也不好多问。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千惠姐,这才想起,自己已经第三天没去上班了。
“晚上好,千惠姐。”向井对菊池打了个招呼,走到一边。
“龙之介,最近很忙吗?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千惠的话说得漂亮,但是言语中的怒意已经呼之欲出。
向井即可间进入另一种状态:“我就知道千惠姐最疼我了,实在是抱歉,我今晚一定到。现在正在去俱乐部的路上。”
“那就好,”千惠的怒意平息了一些:“记得叫上森野。”
“唉?森野不在俱乐部吗?”
“是啊,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我刚才打她电话,也没有人接。”
向井感到自己的心被救了一下,紧张起来。
他挂断了电话,开始拨打夕子的号码,电话一直在响,但始终没有人接。这实在不太想森野啊,他想到自己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公寓了。
这个家伙是去了哪里?
向井担忧起来,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人员
闹市街头不是穿过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路灯车灯忽然变得晃眼。
向井站在路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他拨打了所有他认识的夕子朋友的电话,甚至跑去了久保田的餐厅,然而得到的答案就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有人见过她了。
向井握着手机,无力地靠在路边的铁杆上,此时,他只有一个结论,森野失踪了。
昨晚在走廊里见到的那一抹羞涩的笑容反复地在他脑海里出现,这个女人是自己的邻居,和自己在同一个地方上班,和自己经历了各种奇怪的案件。她似乎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生活中,向井甚至连想都没想过,会有这么一个时候,自己会找不到她。
冷风吹来,向井逐渐冷静下来,森野显然不会自无端端失踪,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和“忒提斯”的调查有关。她八成是白天自己去什么地方调查遇到了危险。
得到这个结论,向井更紧张了。这次的事件深不见底,如今连公安部都扯了进来,而“忒提斯”计划还在默默进行。
就算森野的失踪真的和这个计划有关,他都不能确定她是遇到了秘密研究方面的人,还是杀死那几个研究员的凶手。
但可以肯定的是,森野现在一定处于极其凶险的境况中。也有可能……
向井不敢再往下想,他捏紧了电话,强迫自己去思考寻找夕子的方法。
报警吗?
向井第一次觉得自己很蠢,夕子失踪还不到48小时,而且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