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速上孤独地前行。
出租车司机默默看了一眼后座的乘客。从告知自己目的地之后,他便一言不发,摸着嘴唇,怅然地看着窗外。
三更半夜叫从东京市前往八王子市附近的人实在是不多见。
看他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坏人,一脸深沉的样子,或许是有什么急事吧。
司机根据导航系统的指示下了高速公路。
客人所给的地址虽说是八王子市,但实际是在郊外的。
没过多久,出租车驶入了一条柏油马路。
狭窄的道路两边几乎看不到什么建筑物,一棵棵在寒风中摇曳的枯树成了唯一的道标。
司机又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客人,他依然面无表情,偶尔从前挡风玻璃查看外面的情况。
看他的样子,像是也没来过这里。
常年在东京市内工作的司机开始紧张起来,有些后悔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活。
在这条看似没有尽头的路上行驶了将近十分钟,终于一个黑漆漆的建筑物的阴影出现在前方。
司机观察后座的客人,他坐正了。
再看导航系统,终于到了。
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的地方,司机瞟了一眼建筑外杂乱的植物藤蔓,但忽的瞥见一个亮着灯光的窗口。
客人递来了信用卡。
司机麻利地完成了付款的手续,管这是什么地方呢,反正自己的工作完成了。
客人刚关上车门,他就急转方向盘,绝尘而去,甚至都没有问一句是否需要等待。
寒风卷起向井的头发,吹得眼角的潮湿阵阵发凉。
在车上的四十多分钟时间里,整件事情的脉络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
他缓步走进建筑,刚才他跟菊池虹音联系过了。
就在删除资料的瞬间,他看到了h后面的字母是j,hj。
他询问了菊池代号是hj的实验室。菊池终于查到了八王子市郊区的这个实验室。
没想到真的被自己找到了,这栋建筑只有两层,地处偏远,表面看来是个废弃的学院,十分隐蔽。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中回荡,每一声都敲击在他的心上。
有多久没有如此沉重的心情了。
他想起了面对瑠美尸体的那个瞬间,她静静地躺在,医生宣告她因为全身器官衰竭致死。
窒息的眩晕袭来,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而如今这种感觉又来了。
他甚至有些希望那颗炸弹可以爆炸。
那么,他就不会如此肯定自己的判断,也无需去面对根本不想面对的事实。
走上楼梯,已经可以看见灯光了。
也许是在黑暗中呆得太久,这光线让他感到了不适。
向井走向那个亮着灯光走去。
门口就在眼前了,向井深吸一口气,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希望不要看到脑海中的身影。
走进亮着白炽灯的房间,那是一间资料室,向井迎面便看到了一台电脑。
电脑已经关闭,他伸手一摸,还是热的,看来刚刚使用过。
向井四下张望,看到摆放资料的架子后面,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
他心一紧,快步走了过去。
书架后是一块空旷的区域,摆着书桌、椅子。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背对着他。
向井连忙走向他,听到了脚步声,那个人开始挣扎,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向井走到他的正面,那是井口礼介。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被贴上了胶带,一如之前夕子的情况。
向井一把撕下了井口嘴上的胶条,由于动作太快,井口被扯得生疼,眼睛里都翻出了泪光。
嘴巴被解封,井口顾不得被绑的双手,急切地开口道:“那里,那间房间,快!”
说完,他朝着实验室的另一个门口努嘴。
向井转头,看到不远处的那个门口闪着冷冷的白光,那应该是电脑的光。
他回过头想要替井口松绑,井口奋力摇头:“别管我,去阻止那个家伙!”
向井疑惑地看了一眼井口,转身向那个门口走去。
那是资料室旁极小的一间办公室,没有开灯,仅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的灯光。
向井来到门边,看到了笔记本灯光下的侧颜。
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脸。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但是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没有带来丝毫的喜悦。相反,面对真相之后的震撼让向井难以平静。
“你在干什么!快阻止他!”井口大叫着。
向井并没有理睬他,他看着电脑屏幕的冷光下,那张熟悉的侧脸。
“真的是你。”
向井显出少有的犹豫,顿了一下:“坂本教授。”
电脑前的坂本雅也面无表情,双手飞快地舞动,终于,他敲了一下回车键。
嘴角缓缓扬起,一丝满意的表情在俊秀的脸上展开。
他推了一下眼镜转过头,如同往常一样地打招呼:“哦,是向井。晚上好。”
向井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晚上好。一直都想和教授进行王兵残局对弈,今晚竟然实现了,真是我的荣幸。”
坂本雅也站了起来,淡然地走向他,没有说话,伸手打开了办公室的灯。
白色的灯光瞬间将屋子照亮。
坂本瞥了一眼门外的井口,井口显然也看到了坂本的表情,颓然靠在了椅子上,嘟哝了一句:“混蛋!”
“教授。”向井盯着坂本的脸:“真的是你做的?”
坂本回到了刚才的座位坐下,指着一个空椅子,垂下眼:“我想听听你的推断。”
向井在那个椅子上坐下,抿了一下嘴:“那么我就说一下我的想法,还请教授指教。”
他将北村在医院被人以复制的车钥匙投毒,到植芝罗奈被塞入比基尼的硫化氢毒死以及安藤仁吉被调换了的化学物质炸死的推理全都说了一遍。
“我怀疑教授是从森野身边的那个炸弹开始的。”向井摸了下嘴唇:“那上面的解谜游戏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炸弹罪犯会设的。尤其是那个棋局,我跟你提起过几次吧。但是,我始终不相信,你是会对森野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他抬眼望着坂本:“直到计时器上的时间归零。那根本是个虚假的炸弹,你根本没打算伤害森野。所以我想,森野不过是你让我删除笔记本内记录的手段而已。而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拖延时间吧。你并不怕我查到这里,只是怕我太早查出这里。想必,你是有要完成的事情吧。”
向井看了一眼笔记本的屏幕:“看井口的反应,已经完成了吧。就在刚才?”
坂本低头,嘴角一弯勾勒出一道弧线:“不愧是向井,我给你b。”
向井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得a的原因是动机吗?”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姐姐瑠美吧?”
坂本的两道剑眉略微倾斜,眼中闪过讶异之色。
向来不露声色的坂本的这个表情被向井捕捉到了,他所说的话原本只是猜测,但此时得到证实,向井倒是有些震惊。
坂本雅也和姐姐瑠美,原本他的印象里,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流。
他的猜测源自于小田原曾经提及的瑠美不知寄往何处的笔记,和菊池曾经提到的瑠美可能交往中的男友。
“难道姐姐临死前挤出的笔记真的是给你的?”向井一开口,又立刻察觉到了异样:“也不对啊,三年多前姐姐死的时候,你已经去德国了。”
啪——
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落在桌子上。
“所以,我半年前才收到了这本笔记。”坂本低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瑠美的笔记
向井赶忙抓起了那本笔记,以他最快的速度翻阅起来。
瑠美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里面是大量的实验数据和分析,全部是“忒提斯”计划的实验记录。
后半部分的笔记,字迹已经相当扭曲,那时瑠美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连书写都有了困难。
而那时,向井正在为莫名的日光过敏症而困扰,整个人处于混沌当中,无暇顾及瑠美的变化。
阅读完这本笔记,向井心中的问题得到了解答。
四年前,“忒提斯”计划中的菊池彦一死亡,瑠美成了这个研究小组的新成员。
由于是新人,她负责实验的操作和记录工作。
当时的实验进行到了细胞再生和病毒及细菌培养的阶段。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实验出现了问题。
作为研究组组长的井口由于急于拿出实验成果,将试验用病毒的危险等级提高了一级,并且篡改了评估报告。
毫不知情的瑠美,就在欠缺保护措施的情况下继续进行实验。
然而病毒及细菌已经逐渐侵入了她的肌体,当她察觉到身体的不适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机能正在逐步衰竭。
而向井的日光过敏症也正是在探访瑠美的时候染上的。
之后瑠美对向井的愧疚可想而知,这也正是她想尽办法不让向井卷入该事件的原因。
得知自己患病之后,瑠美对实验的详细情况进行了调查,她发现“忒提斯”计划不合理的地方远不止这一处。
她忍受着病痛,在小组其他成员面前装得毫不知情。
默默地将这些证据偷偷整理好,写在了笔记中,寄给了坂本。
笔记的最后夹着一张便签:
雅也先生,
如果这本笔记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的话,实在是非常抱歉。
然而此时此刻,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存好这本笔记,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这会是指证的最有利证据。
一个月前的短信一直没有回复。
其实我很想和雅也先生幸福地在一起,
但现在我的心愿是让更多人的幸福不被破坏。
希望你可以谅解。
向井瑠美
原来瑠美真的和坂本在联系。
瑠美因为专心调查“忒提斯”计划,没有回复坂本请求交往的短信。对于不知内情的坂本,瑠美的沉默无异于拒绝。
向井了解坂本的个性,这种情况,他绝对不会多问的。
误会了瑠美的意思,才是当年他突然决定去德国的原因。也正因为这样,瑠美的笔记寄到的时候,坂本早已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向井暗暗责怪自己的粗心,一个是自己的姐姐,一个是自己的教授,竟然没有察觉都这两人关系的变化。
正在百感交集之时,一个疑问从向井心底冒了出来。
“即使是这样,”向井放下了笔记:“教授你也不至于杀了他们啊。”
坂本眨了下眼,别过头看着实验室里的井口:“去问他吧。”
在门外的井口可能已经知道向井就是瑠美的弟弟,见到向井逐步走进,本能地向后退。
这一晚,估计井口也经历了不少,上了年纪的井口依然疲惫不堪。
他怯怯地看了一眼坂本,又盯着向井,冷哼了一声:“干什么!也想替你姐姐报仇?”
向井一惊,追问道:“报仇?难道瑠美不是因为实验,而是……”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井口一愣,然而早已知道真相的坂本面无表情地站在向井身后,他知道反正都是瞒不住的。
井口脸上的赘肉抖动了两下:“是,当时正是计划最关键的时候。她却要将不合法证据交给记者,我也是没办法。要知道‘忒提斯’计划是造福人类的创举,一旦成功会有无数人受益。我们只是不想这个计划就这么被她阻止了。”
“我们?”向井重复井口的话。
看来北村、植芝和安藤也都参加了这个计划。
向井的眼中燃起了怒意,这群人以这样的名义杀死了他的姐姐,他唯一的亲人。
“你们根本就不明白。”井口看了一眼坂本:“这是伟大的计划,在成功之前总有人牺牲。然而它的功德却可以造福千千万万人。”
不等向井发话,坂本扬起了手中的闪存卡:“你所谓的牺牲对象除了瑠美,还有那些等待药物援助的非洲人民吗?”
井口的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你真的将资料传出去了!”
“几大媒体都已经得到了这个秘密计划的资料,”坂本推了下眼镜:“再也无法将其继续下去了。”
向井终于明白了,坂本用定时炸弹和那些谜题引开自己的注意力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争取时间正和资料,将“忒提斯”的秘密延伸计划传播出去。
井口挣了一下被绑的双手:“如果没有那些药物他们也会死,但是有了这些药物,他们就有活下去的希望。这不是牺牲,这对于他们而言是恩惠。”
非洲?药物援助?
这些人将未经允许上市的药物捐给非洲。
“够了!”向井喝止了井口:“收起你那副救世主的姿态吧!你那根本就不是恩惠,你根本就是在进行变相的人体实验!”
井口的眼皮抽动了两下,垂下头:“你根本就不明白……”
警笛声划破了黑夜,与此同时,一串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
井口放声呼救,很快几个警员手持着枪冲进了资料室。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矢谦。
进门之后见到被绑住的井口,站在他面前的向井,以及倚在一边的坂本,矢谦愣住了。
“怎,这是怎么回事儿?”矢谦愕然,他显然没有把坂本与罪犯的身份联系起来:“教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随即他问向井:“那个绑架井口的犯人呢?”
向井转身望着坂本,这个身形高挑的男人,双眼恰似潭水毫无波澜,温润的嘴唇不带一丝弧线,一如窗外寒冷的天气,似乎这里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即使是在白天,向井也没有觉得自己的脑子有如此的混沌过。
这个在他最消沉时候鼓励他的教授,姐姐瑠美的爱人,为了姐姐,也为了阻止不合法实验计划,杀死了三个人。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来的话,井口礼介可能会成为他手下的第四个亡魂。
经历了这么多凶案,向井以冷静的态度怀疑过每一个人。独独无法去怀疑坂本雅也。
原来真的有如此让人难以接受的真相。
面对矢谦的提问,向井想要回答,然而喉头一动,竟然泛起一股苦涩,他最终说不出口。
“就是他!”井口吼道,死死地瞪着坂本:“警官先生,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就要被他杀死了!”
矢谦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什么。这个教授,是犯人?”
房间内来了好几个警察,井口一下子有了底气,恐惧的情绪一扫而空,加上实验资料遭到泄露,甚至多了一份怒意:“你们一个个都要包庇他吗!他就是犯人!绑架了我,还杀了安藤他们!”
被井口一吼,矢谦终于醒了,被害人的证词当然是最可靠的。
但是面对一脸淡然的坂本,矢谦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他掏出手铐,走向纹丝不动的坂本:“教授,真的是你……”
坂本终于叹了口气,嘴角微翘,缓缓伸出双手,他没有看矢谦,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愿赌服输。”
矢谦停顿了两三秒,才将铐住了他,嘟哝了一句:“真的是你,搞什么,都杀了人了还起什么范。”
坂本跟着矢谦走向资料室的门,向井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走廊里。
尘埃落定如果有声音的话,会是这般于无声处听惊雷吗?
窗外无边的黑暗逐渐被一条淡淡的银边撕开。
破晓了。
一阵无法抵抗的倦意将向井包裹,也许此时他最需要的就是一场漫长的睡眠。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新年伊始,医药界传出了爆炸式的新闻。
医药研究的巨头医药研究公司涉嫌采用非法手段进行医学实验,并且有证据证明其试图向需要救援的灾民提供不合格药品。
医药上下正在接受相关部门的调查,牵扯进此事的还有相当多的商界人士以及政界人士。
媒体人当然是忙得不亦乐乎。
因为向井参与的关系,dark princes那些本不关心时政的男公关们,一下子开始关注此事,并将他们的同事龙之介侦探作为了最大谈资。
向井和夕子刚走到俱乐部门口,向井便接到了矢谦的电话。
“新年好啊,警部补。”向井说道。
“一点都不好!”矢谦的声音听来很不高兴:“公安部的家伙太气人了!”
向井一扬眉毛,一种预感浮现在脑际:“怎么了?”
“你记得那个杀了三个人的教授吗?”
矢谦的声音冲了出来:“杀人案本来是搜查一课管的,但是公安部居然把人给要走了。今天我才听说,他有什么研究项目是跟军方有关的,现在成了军方的特殊顾问了!人可是我们抓的,现在就这么轻松地被捞走了。”
向井的眉宇间竟然略过一丝讶异:“被军方带走,还是会限制自由的吧。”
“切,那又怎么样!顶多算是软禁,他可是杀人犯啊!”
向井摸了下嘴唇,不再说话。
见向井挂断了电话,夕子瞧了一眼向井的表情。
矢谦的声音太大,她已经听到了。
“也许,”夕子推测着:“坂本教授是故意被抓的。”
向井没说话,缓步走入了俱乐部大门。
“他早就有了赎罪的觉悟了。”夕子接着说道:“放弃自由,却要为瑠美小姐报仇,也要阻止那个罪恶的计划。”
向井伸手放在她头上,低头一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森野夕子。”
俱乐部的妈妈桑千惠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新年好,千惠姐。”夕子绽出微笑。
千惠双手抱在胸前:“森野,你被开除了。”
“唉?”夕子一惊,杏目圆睁:“为什么?”
千惠斜了向井一眼:“还能为什么,你勾搭我店里的男公关,还是头牌,在俱乐部里还能有比这更过分的吗?”
千惠一脸严肃,夕子一时不知真假:“千惠姐,你不是开玩笑的吧?我哪儿有?”
见夕子紧张的样子,千惠笑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不能在这干了,有人要挖角你。”
“挖角?”夕子一头雾水,这歌舞伎町竟然还有人要挖角她一个后厨的点心师吗。
千惠一指向井:“这是你的新老板,以后我就不管你了。这小子也不归我管了。”
夕子更加莫名了转头,发觉向井正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
“什么情况?”夕子问。
向井敞开大衣,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在街尾开了个侦探事务所,不知道森野小姐是否有兴趣来帮忙?”
“这算什么?”夕子对此毫不知情:“你一个章鱼怪,开什么侦探事务所?”
向井伸展了下手臂:“多亏这次的事情,我在这条街声名大噪了,即使晚上营业,应该也会有生意的。”
夕子故作不悦:“那你为什么非要我加入啊?”
“侦探事务所就是要靠倒霉的事情才有钱赚吧。”向井凑近夕子:“我觉得只要有你在,才够倒霉。”
“你不是说有我在,糟糕的事情也很有意思吗?”
向井的眼睛瞥向一边:“我什么时候说过?”
夕子鼓起嘴:“那天晚上,你可是说得真真切切。”
向井摸了摸她的头:“你不是吧,男人晚上说的话也信。”
一双手分别搭到了他们两个的肩头。
“你们两个够了!”千惠在他们身后呵斥道:“不相干人士给我出去再打情骂俏!”
说完,一回头。
“还有你!”千惠犀利的目光瞪向不远处的濑川宏,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鬼鬼祟祟在那里了。
“你给我乖乖呆在这里,不准打跟‘侦探’有关的任何主意!”
濑川吐了吐舌头,乖乖地退回了休息室。
被推出了俱乐部大门,冷风顿时裹住了两人。
“怎么样啊?”向井故意漫不经心地问:“接不接受你的新职位啊?”
夕子晃了下身子:“那取决于薪水了。”
向井一笑:“一开始不赚钱的话,大不了用‘龙之介券’抵咯。”
夕子一昂头:“一言为定!”
几颗烟火在远处的天空绽放,两人不觉仰头望向天空。
新的这一年,会有多少美好,又会有多少挑战在等着他们。
(龙之介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六月终于在六月之前将全文更完了~
现在正在思考新文,各位看客以后山水有相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