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看看好些没”
“怎么检查”何凌宵看着杜青春手上的那个听诊器。蓦地忆起小时候在医院看诊事情来,那个时候她最怕这个凉凉的东西伸进衣服里去了,因为那种感觉跟冰凉的小蛇闯入衣服里搅动神经一样。
“贴在”
书房的门霍地打开,那个刚刚消失的又出现在门口,不仅仅出现在门口,还一脸寒霜。
杜青春再一次摸了摸鼻子,手里把玩着听诊器的前段圆形的那一块,用戏谑的声音说,“一起”
“她已经好了”杨瑾维用分量不轻的声音大步走向杜青春,杜青春手上的听诊器转眼就落入了医药箱里。“你还是把这些伎俩用在其他人身上去吧”
杜青春忍着要笑不笑的,看着杨瑾维,“刚刚不是还说她精神不太好,胃口不好,情绪不太好,脑子也不够使你怎么知道她病好了。”
何凌宵根本不明白状况,她就立在两人不远的几步距离,发现杨瑾维对杜青春也太专横了一点,而且他向着杜青春倾斜的身体看起来有点像一只优雅的豹子。
杨瑾维眼睛危险的一眯起,他轻轻对着杜青春的耳朵说,“杜青春,装蒜的话根本不适合你。”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哪怕生气的时候也好听,所以明明是警告的声音听在何凌宵耳朵里,就成了暗哑的带着某种道不明的情绪的声音。
杜青春抬起手覆在杨瑾维拉着衣领的手上,皮笑肉不笑的,“哎,我说杨瑾维你说的什么话”
其实他不用猜都知道杨瑾维指的是他刚刚反驳的那句“你怎么知道她病好了”,人家杨瑾维可是很负责的男人,只是在对待女人所有权上有点小心眼。
何凌宵一吓,脸色白了几分,近距离观看,两人脸上的表情有点诡异,诡异到她都弄不清他们这是在真的对峙,还是在表现一种另类的他们这是在“打情骂俏”吗
何凌宵又想到那些传言,呃难道这个杜青春也是杨瑾维所喜欢的人之一。
杨瑾维把杜青春拉着往门口走,杜青春跌跌撞撞的样子,在何凌宵的眼里看起来就跟两人在拉拉扯扯的。
杜青春脸上仍旧笑着,“诶,诶我自己会走好不好。至于吗”
杨瑾维板着脸,一副被侵犯的样子。根本不理会杜青春。
人丢出去,门被关上,紧跟着是门又被打开,然后是医药箱被丢出去。
整个过程只用了大概两分钟,这两分钟结束的时候,说不清为什么何凌宵居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心里想着的居然是原来杜青春不是杨瑾维说喜欢的人之一,如果刚刚是打情骂俏,那就有过头的嫌疑。
如果是真有关系,那么生气的话在外面的人面前做做样子没必要赶出门。
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庆幸杜青春不是杨瑾维喜欢的人之一,还是在庆幸杨瑾维也许不是他们猜测的那样是喜欢男人。
杨瑾维做完赶出杜青春这样的事情后,也不看站在客厅中央还在发愣的何凌宵,擦着她的肩膀进书房去了。
何凌宵等书房的门在眼前重重的拍上,这才动了一下。然后觉得自己好像急于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至于是什么事情的话,她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才想起来。是合同
之前其实说说解除合同这样的话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就那样说出来,然后这个时候她就真的不想再跟着杨瑾维一起工作下去。说不清为什么,她心里真的有了隐隐的害怕。那种害怕不是她害怕蛇害怕黑的打心眼里冒出寒颤的害怕。而是她觉得身体一部分属于思想不受自己掌控,一旦不受自己掌控就容易抛锚,不受到自己掌控的感觉会让人类似于面临深渊跟旋涡的感觉。
至于到底是什么,她一时半会也想不清楚。她可以肯定那一定不是因为杨瑾维说的那样害怕他说他爱她。第一她从来不嫌弃有人爱她,第二她可以肯定杨瑾维这厮是之前跟她演戏所留下的后遗症。
何凌宵去自己房间找了一圈,她带来的行李,房间的柜子里都找合同,这样一趟下来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等了一会儿她敲开杨瑾维的书房门。说明了来意。
然后杨瑾维从电脑面前抬头起来。他脸上面无表情,“何凌宵你刚刚说了什么”
艹
这一定是他故意的。
然后第二次提出这样子的要求就有点底气上面的不足,她把那点心虚理解为自己还是病人,病人除了精力有限还情绪不好。然后她说,“杨先生,我的合同不见了。能不能把你手上那份合同给我看看。”
杨瑾维说,“哦,合同不见了啊。”然后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什么来,“什么合同不见了”
艹艹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之前我签订进入中南的合同。”她咬咬牙掩饰住自己的没好气。
他埋下头去看电脑,“那个何总监,不是我说你,这样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丢掉了呢。要是有天出现劳动纠纷,你岂不会是吃亏的那一方。”
“我没有随便丢掉,只是不见了。”何凌宵反驳道。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挺亏的。
“你找那个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我差不多都忘了。如果说要解除合同,我得看看有哪些方案。”何凌宵有点直言不讳。反正之前都说了那样的话,那么现在说不出来也不那样困难。
“高的离谱的赔偿。”他笑,“不过我这会儿没工夫去找,不在这间屋子里,等我从n市回来再说。”
何凌宵悻悻的从书房出来,她心底一片茫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如果真的是选择高的离谱的赔偿的话,还真的困难。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杨瑾维刚刚说的是正确的,但是不是全部正确的。
------题外话------
谢谢wfshyhy宝贝儿投的评价票票づ ̄3 ̄づ╭
、第二百一十章:她的计划
这天下午的时候,杨瑾维走了。走之前和她一起吃了一顿午餐。
白粥跟小菜。被熬的热乎乎软糯的白粥加上碧绿的小青菜,何凌宵在他视线下吃了一小碗。放下碗的时候才发觉不对,然后才想起这个肯定不是蒋嫂做的,蒋嫂早已经离开。这个有可能是眼前这个被叫做杨瑾维的男人做的。
然后她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埋头看着眼前碗。
“何凌宵。”
“嗯。”
“何凌宵,我走了。”
“哦。”投到身上上的视线让她感觉很不舒服。抬头视线落在他已经打好的领带上蓝色的领带很好看,“好。”
然后对面那人笑起来,“何凌宵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去看看笨笨跟闹闹。”
值得一提的是几天前,何凌宵打坏了鱼缸让两只小龟无家可归。笨笨和闹闹两只小龟已经被杨瑾维放到鱼池里。他说那边要热闹得多,他说这样一来何凌宵就不必操心笨笨老是被闹闹欺负了。
“哦,好。”
虽然回答得有点乖,其实心里已经在骂人了,一个男人这样啰嗦吧唧的做什么。她还没有病到无药可救,她也不需要
走到门口的人回头跟坐在餐厅发呆的她说,记得吃药,好好休息。顿了顿又说晚几天去工作也没有关系。
这个下午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灰蒙蒙的天色上面看不见飞鸟掠过的痕迹,更看不到云朵的痕迹。下午的时候有人送来一些感冒药,来人说是杜医生开的药。
这个晚上终于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入睡的人终于想起来杨瑾维隐在玄关处的那张脸,那张脸好看到令很多人痴迷颠倒的脸,脸上那双黑峻峻的眼睛是对着她的。情绪类似于专注跟担忧
“何凌宵你难道不知道我爱的是你吗何凌宵你就是要借口打断我的话何凌宵你在害怕什么”
猛地睁开眼睛,忘记关上黑洞洞的窗口,被风吹得打晃的白色窗帘。哪里有杨瑾维的眼睛,原来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杨瑾维怎么会有那样专注跟担忧的眼神呢。谁都知道杨瑾维冷厉,雷厉风行,淡薄,不择手段,冷静自持
对待青柠的背叛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我们早已经分手,早已经分手的人肯定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那种一心一意爱着一个女人的男人,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了。在二十二岁之前何凌宵相信有爱到沧海桑田的两个人,在二十二岁以后何凌宵相信了“人心不古”这样一句话。那些轰轰烈烈总有落幕的时候,那些矢志不渝也不过是人们高估了自己。
杨瑾维三天后回来,回来的那天正好何凌宵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何凌宵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没有之前的红润,苍白着。
这天杨瑾维在会议室开会,杨瑾维当做很多人的面跟杨启林发作。起因是因为何凌宵在分发资料的时候,立在杨启林身侧的时候,杨启林的钢笔刚好掉在地上去了。
何凌宵不得不去捡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杨启林的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何凌宵的腰上,何凌宵瘦了后那腰肢越发显得不盈一握。
等何凌宵把笔递给杨启林,杨启林手又若有似无的擦过何凌宵的手背。偌大的会议室二十几个股东高层,负责滨江开发的项目经理正在对启动的项目进行讲解,二十几双眼睛都是看着屏幕上的上的图解。
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是一心一意的,这其中就有杨瑾维视线跟着何凌宵走。他正好把杨启林的小伎俩给瞧得清清楚楚。
等何凌宵离开杨启林的位置,杨瑾维对上了杨启林似笑非笑的挑衅,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然后在离会议结束还剩下十分钟左右时间的时候,杨瑾维开始发难杨启林。
这场会议主题是针对滨江开发的项目,原本也不是杨启林在负责。杨启林因为之前在南区一块招标承建商上动了手脚,杨瑾维否认了他的给出的结果重新招标了一家公司。这件事杨启林怀恨在心,伺机把杨瑾维重新选择的公司弄出点动静来,现在那家公司正在接受税务部门的调查。
本来调查没什么,那家公司底子厚,也没什么违法乱纪的作为,就算是有杨瑾维这个时候难道会坐以待毙吗但是如此下来肯定是要工程停摆耽误工期。
所以杨瑾维让何凌宵拿出一份资料来,当即就丢给在对面的杨云翰。
杨云翰一看脸色大变,期间无好几次把视线投递到杨启林身上,杨启林也被看得如百爪挠心般,频频看向斜对面的杨瑾维,而杨瑾维不动声色的翻动桌子上的资料,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会议室一时间出现了诡异的安静,二十几双眼睛又朝着杨云翰紧锁的眉头跟手上的资料。
杨云翰看完了,最后视线落到杨启林脸上,一双眼睛恨不得把对方戳出一个窟窿,最终蠕动双唇说,“散会”
杨瑾维嘴角蓦地勾起冷冷的笑来。
各位高层及股东虽然心有疑惑,但是还是很快的撤离现场。
期间杨云翰的手指发抖,像是尽量在隐忍着什么。杨启林没敢动,他大概意识到什么了。
何凌宵看情况知道马上离开是对的,她关好了投影仪跟设备,本来是打算要走的,经过杨瑾维身边的时候,杨瑾维轻轻地拽了她的衣袖,“等等,把这些给我收好。”
那意思是他们一起离开。何凌宵麻利的收拾好。等两人刚刚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里面传出摔杯子的声音。
她甚至听到杨云翰狂怒吼声隐隐传出来“逆子”
何凌宵吓一跳,看向杨瑾维。
杨瑾维像是知道她的疑问,也不看她,“刚刚我又看到他欺负你了,所以我只是提前让老头子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刚刚他做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已。
其实如果可以何凌宵很想跟人倾诉,“刚刚那道视线像是蛇信子一样可恶,那手如同鼻涕虫的粘液一样让人恶心我看到那人吃瘪其实心里隐隐也有些高兴的。谁叫他欺负我。”
嗯嗯,杨瑾维刚刚说话的意思是他看出来了,不仅看出来了还替她打抱不平了。
也许真应该谢谢他,可是如果自己不在这里上班,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受到刚刚那样的轻薄。那么其实还是杨瑾维造成的。这样想着的时候那点感激也变得小了些。
杨瑾维见她不吭声,也没有再说什么。
在下班的时候,杨瑾维敲敲何凌宵的桌子。
何凌宵本来是做完了手头的工作,正趴在桌子上埋头画设计图。谁知道被杨瑾维这人一敲,吓一大跳,赶紧抬起头来,就看到杨瑾维绷着嘴立在自己桌前。
她心里忿忿却不得不站起身来,“杨先生”
杨瑾维收回手,双手插兜状,“你这个病怏怏的样子活像是进气少出气多的。难不成是因为病还没有好全”
“好了。”她样子有那么衰吗,她只不过是困的。昨晚有点没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