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来到四楼大厅。
宗昊道:“在哪吃大厅还是包厢”
“大厅吧,有气氛坐窗边最好”安宁道。
“切,谁问你了问你媳妇儿呢,一点求生都没有”
噗。
这货的口花花也一点没变。
井琳看这哥俩作态,笑得花枝招展,道:“就大厅吧,吃火锅进什么包厢”
“行接地气儿你俩就不作,不像那谁”宗昊神色不爽间,还有些许无奈缅怀。
这幅神情倒是不似曾经的爽朗胖子了,让人觉得奇怪。
安宁问道:“像谁咋回事”
“嗨,先坐,喝点再说。”找个了窗边的位置坐下,胖子还絮絮叨叨:“刚才我还喝了一场,你一说你来了,把那些狐朋狗友立马赶走了要说啊还是大学那阵感觉好,毕业回家后,都变得市侩,曾经的小伙伴市侩了,就连”
“哎,还是先点菜”话里有话的样子,引得的好奇心大发。
可胖子不着急说,两人也不得而知他经历了什么。
点菜,上桌,二十多样,精品特色菜都上齐了。
种类多,数量少,这才是正宗火锅的真谛,能让人什么都能吃上一些,特别喜欢吃哪样在多加两份。
安宁和井老师刚下火车,肚子咕噜噜叫,入道以来食量大涨,这一桌子菜肯定不够。
等到上啤酒时,却是让安宁和井老师惊了一下
“卧槽”
“虢啤”
安宁没忍住,直接爆粗口了。
井老师也望着冰镇出来,布满小水珠的粗壮啤酒瓶发呆,随即女酒神舔舐嘴唇,俨然一副面临大战的兴奋姿态。
大学在虢大,本地有一种当地啤酒,虢市啤酒,简称虢啤。
容量大,售价低,酒味浓。
主要销售群体,就是好酒却没多少钱的农民工。
初次接触这种本地啤酒,也是因为圈子里有传说,一只虢啤俩青岛。也不知当初是谁提议,大家尝试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不胜酒量的半瓶都稳不住,例如井老师的海量,九瓶也有点发蒙。
貌似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有类似的本地啤酒,例如京都的大绿棒子,谁喝谁知道。
“虢啤你都搞来了我在外地就没见过这玩意儿。”安宁哭笑不得。
宗昊此时哈哈大笑:“有次和朋友喝酒,非跟我辩论哪个啤酒劲最大,我说虢啤他偏不信,我干脆就进了点货,没想到口碑还不错,我们川人也都好酒,这玩意儿给劲。”
噗呲。
一连开了瓶,俨然有掰开阵仗的模样。
倒入一大盘鲜羊肉的同时,人碰杯。
而在碰杯时,又有些欲言又止,都想说些什么敬酒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宁笑道:“要不然,青点儿致青春”
井老师直接吐槽:“你这不是青,是二病还致青春你杀马特贵族吧”
“哈哈哈哈。”胖子哈哈大笑,却赞同了安宁的提议:“就致青春,真的看到你俩好好的,我t特高兴”
“行”
人相视一眼,酒瓶子交叉一碰。
碰
“致青春”嗓门都忒大,引得周遭人侧目望来,都是会心一笑。
咕嘟咕嘟。
人一致吹了一瓶,安宁和宗昊打了个饱嗝,女酒神就厉害了,面不改色一抿嘴,有些意犹未尽,让俩大男人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一瓶酒下肚,话头就打开了。
宗昊说道:“知道为啥后来咱们不怎么联系了不”
“因为我不联系你啊。”安宁笑道。
“滚”宗昊无奈,抽筷子夹了口肉沾着蒜蓉香油碟吃了一口,才娓娓道来:“一年前,老楚来我这儿玩,就因为这事儿闹得不好,我实在不敢联系你们,就怕哎”
老楚是宿舍六人之一,年纪最大,也是胖子最好的朋友之一,说起来关系比安宁还铁几分。
诚然,宗昊在大学时虽然潇洒,但对于家里的情况也没有过多透露。
最起码,大家没想过他家有这么大一个火锅城。
原来。
老楚一年前过来,起初是玩耍,胖子也好生招待。
待了半个月后准备离开,胖子也心生不舍,就出言挽留,老楚就在胖子这儿讨生活。
宗昊家的火锅城不止这一家,新店开业,就让老楚去当了个副经理,先熟悉业务,后来又成了经理。
可谁知道
大半年后,人就变了。
老楚先是在进货上动脚,又是潜规则女职员,搞大了肚子。
某次在货源上出了问题,让顾客吃坏了肚子,事情一下闹大。
做饮食的最在乎口碑,新闻一报食物毒,宗家火锅的口碑一下子出现了极大的危。恰逢此时,那女职员也被其他人买通,把事情通了出来,赫赫然就闹得满城风雨,差点一发不可收拾。
宗昊当然大怒,着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了一跳。
除了这两件破事儿,老楚还挪用了店面个月的进账。
因为是新店的缘故,资金一季度才回收一次,这就就出现了漏洞。
可想而知,偌大一个火锅城,一个月的流水上百万,财帛动人心啊。
“后来,老楚跑路了老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货找出来,你知道他说什么”
安宁摇头。
“他说,我宗昊身家上亿,给他一个月一万底薪是打发叫花子”说到这里,宗昊就来气,“t你知不知道,他在老家一个月才四千薪水,来我这儿直接当经理,底薪一万,算上业绩两万都轻轻松松啊”
“他坑我,卷了四百多万啊。”
呵呵呵。
听到这里,井老师忍不住冷笑
“四百万就看出真心了,也不亏。”
“何止四百万后来打官司,做公关和宣传,早上千万了,p的”
安宁深吸一口气,胸口也觉得憋闷的慌,特能体会宗昊的感受:“那后来呢老楚人呢”
“钱早被他卷走了破罐子破摔的说要老子抓他坐牢去,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他算是看透我宗昊了”
“哈哈哈,看透我宗昊了马德,老子就算到了最后,也没有报警抓他,亲把那货揍了一顿,让他滚蛋”
嘶。
这样的结局,却是让安宁和井老师都意想不到。
老楚造成这么大损失,就不了了之了
“宗昊,你这太意气用事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宗昊冷笑道:“就他那样,拿了钱走,花完这一笔还有下一笔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老子就要给他个教训,现在好像风生水起,拿着老子的钱逍遥自在,等他重新跌入谷底,我就让他看看,真心和真情,是不是能拿钱买到的”
听完这些话,桌案前一阵沉默。
真心真情,似曾相识。
当年毕业时,胖子也哭哭啼啼跟安宁说起过。
这或许就是有钱人的哀伤吧。
与其说宗昊是想以此法教训老楚,倒不如说他真的是念旧情,网开一面。
这偌大的身形下,隐藏的就是一颗柔软的心。
好半晌。
安宁主动提起酒瓶:“走一个”
“喝”
井老师当然也当仁不让:“没必要和人渣较劲”
又是一瓶下肚,宗昊都有些晕乎乎了,话痨本质继续增强:“所以啊,就因为这事儿,我不敢联系你们了生怕,当年的感情就不在了,人心难测啊”
一顿子叙旧感慨
一顿饭后,人喝了两箱啤酒,经历两场战斗的胖子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最后还是招来经理和四个服务员,才把胖子送走。
火锅城门前,安宁神情复杂
井老师当然明白他的感受:“听完了不舒服”
“能舒服吗老楚那人哎”
“老楚是一个,张明春何尝不是另一个人心叵测,利欲熏心,不忘初心的人能有几个”井老师也在感慨,“所以啊,老公”
安宁转头,井老师不常发嗲,一叫老公必定是真情流露了。
果然。
媳妇儿靠了上来:“我知道世上太多人不如你,所以哪怕我父母在反对,也从来没有动摇过,真的很珍贵”
嘶。
有些起鸡皮疙瘩,但真的心门里一阵瘙痒。
“去酒店睡觉”
井老师顽皮:“是睡我吧”
因为明天的行动,两人干脆打车到了骡马市附近,这才找了家酒店下榻。
与此同时。
少城,蒲阳县。
蒲阳位于少城、山眉、安雅市交汇,工商业落后,却风景秀丽。但对比起川地其他的著名旅游景区而言,蒲阳实在有些名不见经传,因此发展略微滞后。
正是深夜,清河镇的一间小饭馆内,一个身穿道袍的长脸道士,与一名穿着唐装的年人走入。
饭店生意不错,闹哄哄的一片,突兀见到这样怪异的组合,也没有别人在意。
唯独那柜台后面的年老板娘神思一动,却也未曾起身。
二人走去,道士微微作稽:“福生无量天尊,敢问可是杜同志”
这样的对答画面显得颇为滑稽。
老板娘微微正色:“我是杜鹃,二位是”
不等他说完,唐装年人便摸出证件:“长话短说,人在哪儿”
证件,正是特异局颁发。
此二人便是马方登和黄山。
眼前女老板则为特异局后备成员,初入饭店时,马方登都觉得头皮发麻,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老板,竟然会情报人员,可见国之重器在民间隐藏的能量多么可怕。
特异局初成,只能行事于暗,因此来到当地,二人并不是前往公安联络,而是寻找特异局专员。
关于持剑黑袍人的最新消息,便是自这个少城小县城传来
“二位稍等,我先联络上级”老板娘看着那证件一惊。
早听说上头将会派下来修行者,处理持剑黑袍人的事情,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哪怕两个人面容和煦,透着几分长辈般的慈祥,老板娘也不敢小觑。
身为特异局成员,他们自然明白特异局的情况。
世道变了。
这世上开始有仙人一样的存在。
不说其他,只说他们如今追捕的持剑黑袍人,便是恐怖如斯,连来自特种部队征召的特异局行动部队都难以抵挡,举投足都透发着诡异。
电话接通
“陈老板啊,你要的羊腰子有货了,啥时候来店里尝尝啊。”
羊腰子
黄山和马方登相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们,是羊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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