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就被王思苹带去保健室脱个精光。
严格来说,是脱光上衣丶连内衣都没得穿,但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紧张丶遮遮掩掩。
「没什麽好遮的,又不是没看过。」阿姨淡淡的说。
靠腰喔!妳看过很多,但这是我的第一次欸!(这样讲好像不对)况且,全年级第一兼校花「冰冷女神」在旁边,我怎麽可能不遮阿!我也有名声要顾好吗!叫做「『专业』学业关怀生」(有点弱)
保健室阿姨在我背後观察伤口丶连要上药的意思都没有,是在观察什麽啦?
「有几个擦伤和流血的地方。」她冷冷的说。想起刚刚画框直接插进我的背,噢,妈呀,我看我的背都要开洞了!为什麽阿姨说得一派轻松?
王思苹站在我身後接手阿姨的棉花棒。
「妳帮我弄丶清好伤口後......」
「剩下的我知道,我来就好。」
「好。」
这次的画框事件还有其他受害人,阿姨出去照顾其他学生。
「妳真的......噢......会弄吗?噢......很痛欸!噢!」我转头瞪她,现她的眼睛哭得红肿。
「谁叫妳怀疑我的专业......」她说。「我之前来保健室实习过,简单包扎我还会。」
她瞪我。「转过去,不然脖子会扭到。」
消毒过伤口後,我感觉她在帮我敷药丶然後贴上纱布。背部的知觉比较迟钝,但我感觉她抹了多药膏在伤口上,是因为保健室资源太多?还是伤口真的很深?
「伤口很大吗?」
「嗯。」
「伤口很深吗?」
「嗯。」
「妳还好吗?」
「.......」
我转过头丶看见她梨花带雨丶拿着绷带的手在颤抖,漂亮的人不管做什麽都很漂亮。我心想。一点也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不过我真不明白,是我受伤她干嘛要哭?
干嘛哭?我第一个念头。
应该是被吓到了。我第二个念头。
但被砸的是我。我皱眉。应该是我要哭吧?我第三个念头。
然後......噢!太痛了。这是我最後的念头。
「为什麽要哭?喂丶妳为什麽要哭?」越问,她哭得更凶。
靠腰,我好像用错方式安慰女生了,我把衬衫先套上转身面对她。
「跟妳说个笑话就不要哭了。」我自径开始「是我自己想的,妳听听。」
「俗语说,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听过吧?妳这麽聪明一定听过。那羊呢?猜猜。不要?羊迁到北京还是羊阿!不然还会变成什麽?哈哈哈......哈......」
「不好笑吗?欸,我自己想的耶!不会捧场一下吗?没礼貌欸妳,给我点面子好吗?」
「真的是......」
蓦地,她出一种呛到的声音,哽了一下。
「烂死了,哪是什麽笑话阿!」
她抹掉眼泪丶揉着眼睛。
「哪里烂,妈的,妳也自己想一个阿,我就不信妳的会很好笑!」
「级烂丶烂死了!我想的一定比妳好笑!」
「别再揉了,眼睛会瞎掉。」
我伸手抓住那只手,後头的眼睛怒凶光,我登时放手。
「而且,明明很好笑阿!」
她坚定的摇头。
「好吧......可能只有像刘那样低智商和我这种低笑点的人会笑吧!妳们一群没慧根的......懂什麽阿!」
她笑了。
我瞥她一眼。
「干嘛要哭?痛的是我欸!」
「虽然笑话很烂,但很谢谢妳把我拉开。让妳受伤了,真的很抱歉......也谢谢妳尝试逗我笑,虽然笑话真的真的很烂,还称不上是笑话。」
「干嘛道歉,又不是妳的错。而且,不用一直重复说它很烂好吗?我就不信其他女生会觉得很烂!」
「妳下次可以去问别人。」她笑着说,但声音依旧哽咽。
「我没事了,只是小伤口。」
「明明很深......」
哄了好久丶说了些黄色笑话逗她开心,虽然她事後抱怨我玷污她的纯洁心灵(听她放屁,明明自己也听的很开心),但我也没办法,因为我的口袋笑话都只是有颜色的,红橙黄绿蓝靛紫中就黄色最多。
彩虹万岁。
她转身背对我「......还不把衣服穿好吗......?」
我笑了笑,差点忘了。我退下衬衫外衣,开始艰难的把内衣穿回去,这才知道伤口在伸展时有多痛。
◎
日复一日我都不能躺着睡,而且还得定期上药。我请老妈,她擦得很用力;我请老爸,他擦得很随便;我请老姐,她擦的......级痛妈的!我怀疑她根本是故意的!为了趁机报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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