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官昊离去后,张翠华独居在奇洞内,以上官昊所教授的剑术和内功修习,又加强自身的绳技与身手,多年过去,大有所成,最终自创出一套武学。
不知不觉中,张翠华已在终南山修练二十年,一日,於山林之间听闻樵夫言语,才得知靖康之难后,朝廷南渡,迁都临安,茍延残喘,偏安一隅,拜j相,杀忠将,与金和,求称臣。张翠华痛恨朝中j臣当道,忠胆之士受害而亡;哀嘆山河家园,恐无收復之日,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终有一天会寿尽,一身武学因而失传显得可惜,故而下山寻找传人,也设立师门规矩。
此时京兆已成金国领土,金兵肆乱,活在金人威压之下的宋民苦不堪言,与双亲离异的孤儿在城市街角、偏乡村庄茍活求生,张翠华见一nv童当街遭金兵强掳,心急救下,逃出城后,nv童见张翠华身手不凡,自报姓名唤作「秦田玉」,表明自己无处可归,跪求收留,张翠华思量一会,表明寻找传人之事,同意收徒,便带秦田玉回奇洞。张翠华见世间险恶、国辱忠冤,令她对朝廷心灰意冷,加上久居山林致使她x情变得与世无争,不求武学发扬光大,只想留传延续下去。
再者部份武学承自北斗道,是上官昊s授,张翠华不愿弟子眾多而将北斗道武学张扬出去,陷上官昊於不义,故立下只收nv子、限单传等规矩。本想再立下一入师门便终身脱离尘世的规定,但想起自己久待奇洞至今,仍未见上官昊来访,长年苦恋相思无果,若也这般限制他人未免残忍,故规定门下弟子需居於奇洞修习,不得离山,倘若遇到值得託付终身之人,便可离开下山,但不许武学有失传之险。
奇洞因异常寒冷,即便是盛夏也y凉无比,深处冰霜更是万年不融,久了被张翠华一派弟子称作「寒冰洞」。张翠华武学门下一脉,歷经数代,至师辈林若善外出之时,不幸被贼人暗算中了五毒,负伤回洞疗养,最终还是命危归西,此时弟子陈湘正值碧玉年华,虽是婴孩时期入门,自小在终南山长大,却对世俗好奇非常,又淑教流徽,无人约束,守丧期满后,便s自下山游歷,因不諳世事,遭遇情伤,故而x情大变,痛恨天下男子,并誓言不再为男人动情,悲愤之下带髮入道,捨去俗名,道号「韜光」。
不知过了j年,终南山出现一名道姑,头戴混元巾,身着青se道袍,手执拂尘,看起来约二十出头,实际年龄已有廿八,道姑另一手捧着尚未满月的婴孩,进驻翠华奇洞之中,久居不出,世人疑为道姑意外產子,有辱师门而出走。
那道姑便是韜光,韜光与婴孩在寒冰洞相依为命、扶养长大,将一身的武功尽传於婴孩,见婴孩肌肤白若霜雪,宛如天仙,起名「白雪仙」。
十六年过去,婴孩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nv,一身白纱衣裳,一头乌髮及腰,柳眉杏眼,双眼灵动,肌肤雪白,吹弹可破,犹如出水芙蓉、天仙下凡。此时韜光已年过不h,风韵犹存,仍不及白雪仙的出尘脱俗之美。
一日,韜光授以白雪仙内功心法,时至晌午,洞裡却是昏暗得不见天日,若非洞中以水计时的「铜壶滴漏」,师徒俩自是不知时刻。
韜光教到一个段落,开口道:「雪仙,今日到此为止,你到外面摘果子吃,明日利用冰窟修练内力,切记迴避生人,特别是男人。」
「是,师父。」白雪仙领命,向韜光点头行礼,转身步向洞口。
自白雪仙十岁之后,便开始协助打理食物饮水,若是在山林无法取得两人生活所需的物资,再由韜光出洞向山中村民换取。白雪仙遵守师父韜光之命,出洞之时迴避生人,被人撞见便施展轻功奔离,身手轻盈俐落,犹如飞腾於空,偶有上山砍柴的樵夫、追逐走兽的猎户,意外瞥见白雪仙,惊艳不已,误认是白衣仙nv下凡。
白雪仙走到洞门前,转动机关,封闭寒冰洞的石门向旁推移,外头光线s入洞口,登时明亮。这石门是祖师爷张翠华託巧匠设置,因张翠华见洞口过大,无以遮蔽阻挡,多有不妥,设置机关石门掩蔽后,洞内便显得黑暗,只有白昼时才会开门通风,到夜裡又闔上石门。也因此每逢开门之际,外头y光刺眼地让白雪仙一时睁不开双眼,长居幽暗的寒冰洞内,使白雪仙对光线十分敏感,每当出洞之时,总是要花点时间适应明亮的环境。
待白雪仙适应光线之后,缓步走出寒冰洞,朝树林走去,寻找野果裹腹,师父韜光修习道家养生辟穀之术,少有进食,平日只饮些泉水,故白雪仙这次只需寻得自己饱腹的份量。
白雪仙来到树林,古树成荫,青c鬱鬱,周围可见繽纷彩蝶飞舞、山雀啁啾、鶯燕啼唱,恰似人间仙境。白雪仙见地上的悬鉤子结了果实,红艳可口,蹲身伸手摘取品嚐,一入口,一g酸甜多汁感,从嘴裡散溢开来。
「嗯酸酸甜甜的。」白雪仙觉得这红se浆果酸甜好吃,又多摘了j颗食用。
「屈居屈居」
白雪仙听到树上传来声响,叫声古怪,音如「屈居」,白雪仙觉得奇怪,抬头一望,只见一隻形似乌鸦,白首、青身、h足的鸟儿,站在树枝上,对着她呼叫。
白雪仙觉得这鸟生得奇特,她来这树林也有十j年,从未见过这种鸟儿。
鸟儿盯着自己,又似乎是瞧着她脚边的悬鉤子,白雪仙当下觉得这鸟可能也想吃这酸甜的红果子吧
「怎麼了鸟儿,你也想吃吗」白雪仙微笑询问,蹲身再度摘取浆果,摊开手掌,将浆果放置掌心上,白雪仙站起身,伸长手臂,柔声呼唤:「来,这很好吃喔。」
「屈居屈居」鸟儿见到浆果,伸长脖子,歪头瞧着,一副惊奇模样,呼叫j声,犹豫p刻,便飞下树停在白雪仙掌上,低头啄食浆果。
白雪仙见到这鸟儿竟如此不怕人类,与其它野鸟大不相同,觉得奇特,心喜问:「好吃吗可惜我不知道你是什麼鸟儿、叫什麼名字你这般模样,我从没见过,师父也没说过世间有你这种奇特的鸟儿。」
「屈居屈居」鸟儿吃光浆果,仰头呼叫,随即飞回树上。
「鸟儿,你要走了吗」白雪仙见到鸟儿飞走,有些失望,她很喜欢小动物,除了师父,陪伴她长大就是这p山林的鸟兽,对从小孤单无伴的她来说,这些鸟兽就像是她的朋友一般,每次出洞,总是花了点时间与林中鸟兽善意互动,头一次遇到如此有灵x、又长得奇特的鸟,心裡很想再多跟鸟儿相处一会。
「屈居屈居」鸟儿一面呼叫,一面点头,似是指示什麼。
「咦你」白雪仙不懂鸟儿的意思,鸟儿又飞下树,飞到白雪仙手边,凌空振翅,以喙咬扯白雪仙的衣袖j下,然后又飞回树上呼叫,「屈居屈居」
「你是要我跟你走」白雪仙这下明白鸟儿的意思。
「屈居屈居」鸟儿点头大叫。
白雪仙觉得惊奇,这鸟除了不怕人,还要她跟牠走,莫非是要带她去什麼地方吗
白雪仙轻抚长髮,微笑道:「我明白了,你带路吧,不过可别走太远,否则师父会责备我的。」
「屈居屈居」鸟儿鸣叫j声,倏忽飞起,朝着树林深处飞去。
「鸟儿,你别飞太快,我怕跟丢。」白雪仙见鸟飞的速度不慢,运气施展轻功,追逐鸟儿。
白雪仙跟着鸟儿在树林绕来绕去,时而右行,时而左走,绕到最后辨识不出方位,越是往前走,树木生得越是粗高,树g上还生得一层厚厚青苔,佈满松萝,藤蔓垂掛在林间,树冠茂密得y光j乎无法透s地面,林间s暗,地面杂c茂盛,未见走兽与人为践踏痕跡,显是一p未受g扰的原始纯林。
白雪仙虽施展轻功,但仍跟丢j次,最后是鸟儿飞回呼叫,这才继续追下去。
越是跟着鸟儿走,地形变得越是险峻,杂c丛生,高过人头,若不是白雪仙的轻功了得,只怕会困在c丛间,寸步难行。
白雪仙追逐鸟儿来到一面山壁,鸟儿飞过山壁上的一条窄小裂缝,白雪仙停下脚步,望着狭窄的山缝,其宽度仅可容纳一人通行,她观望四周,一p陌生,是她从未到过的地方,心中有些胆怯,但又觉得鸟儿应该不会害她,白雪仙吞吞口水,鼓起勇气,缓步走过山缝,抬头往上望,山壁高耸,只见一线天。
待白雪仙通过山缝,山缝裡竟是别有洞天,中央谷地一p平坦,四周群山环绕,山壁陡峭无比,将谷地与世隔绝,唯有细窄的山缝可达外界。
白雪仙定眼一望,眼前一p碧绿,青翠c地洒上金芒光辉,一潭湖水镶嵌其中,湖水略透着雾气,如梦似幻。古树邻近山壁成列生长,树上开满粉se花朵,与绿叶相衬,更显得娇艷,粉红花瓣随着微风零星落下,空气清新芬芳,每闻一下,便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远处山壁还可见一泉清流,顺着山壁奔洩而下,直入湖中,此情此景,宛如世外桃源。
白雪仙看得浑然忘我,她从未见过如此美景,彷彿走入天界仙境。
「屈居屈居」鸟儿飞到湖水边,低头喝水,白雪仙趋上前,见湖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宛如一面明镜,白雪仙追着鸟儿一阵子,觉得口渴,便蹲身伸手舀水喝,泉水甘甜顺口,一喝进肚,似有灵气流贯全身,通t舒畅。
「鸟儿,你带我来,就是要请我喝这泉水吗」白雪仙明白鸟儿是吃了她给的浆果,带她来喝泉水回报。
「屈居屈居」鸟儿点头呼叫,白雪仙微笑道谢:「多谢,这泉水很好喝。」说完,又伸手多喝了j口。
白雪仙饮毕起身,感觉身子轻盈许多,似乎有灵气游走其中,白雪仙不自觉地舞动白纱披帛,感觉内力比以往更运用自如,披帛也变得容易c控许多。
白雪仙发觉这泉水似乎不是普通泉水,气盈周身,让她越舞越快,素白披帛有如白蛇在周身环绕腾动,此时湖水水气蒸发,散出阵阵烟雾,袭上湖畔,雾气繚绕四周,白雪仙踏着地上的烟雾旋身,有如白衣仙nv在云端上跳舞。
不知舞动多久,白雪仙感到疲累,见太y还高掛於空,此处偏僻隐密,四周无人,便逕自在湖边躺下,在c地上闔眼入睡。
站在枝头上的鸟儿,低着头,双眼直盯着熟睡的白雪仙,过了一会,突然转头,朝湖水方向望去。
湖水另一端出现人影,脚步轻缓无声,沿着湖畔逐步朝向白雪仙而来。
来者一头过腰金髮,如瀑垂散,在y光下闪烁着金h光芒,更显得耀眼夺目,身着浅蓝se的宽袖长袍,蓝se襟领,还有一条细蓝带邻襟滚边,一副文人打扮。五官纤细,月眉凤眼,眼如红玉,肤如凝脂,浑身y柔却又带点y刚味。
那人见到白雪仙,双眼微睁,似是感到讶异,一步步趋近,殷红双眼直盯着躺在c地上熟睡的人儿,眼神流露一丝惊奇。那人行至白雪仙头边蹲身,低下头,身子微倾,双眼直视着白雪仙的睡容,金se长髮顺着肩膀滑下,垂落至地。
那人惊讶不语,只是静静地盯着眼前的白雪仙,彷彿被白雪仙的绝se姿容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