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山上彩,金碧相射,锦绣交辉.
樱花落尽阶前月,象床愁倚薰笼.
皇后寝宫,雪霓裳一身白色纱衣,随意披散的及腰长发,锦被被拉到胸前,如画的眉目间是一阵恹恹.
她起身踱步到铜镜前,发黄的镜面映着她强颜欢笑的脸.
“皇后娘娘.”贴身侍奉的宫女提着一把巡夜灯进了里屋,解下带着寒气的披风.
“如何,陛下今夜过来吗”她转过脸,熠熠生辉的美眸,有着无尽的期许.
“陛下让皇后娘娘早些休息,今夜,陛下他不来了.”踌躇了一阵,宫女低下头,缓缓道出.
女子涩然一笑,熏烟的脸上一时暗淡无光:
又是如此,人人多说当今帝王风流俊逸,又有谁人知道,表象下他的无情淡漠.每每他来,也总是同榻而眠,相拥取暖,不做任何之外的事.
“陛下他在御书房吗”她想看看他,每时每刻都想.
“是.”
回廊影、疏钟淡月,一盏暖暖的长明灯晃动着,伴着两人细碎的脚步声.
雪霓裳霞帔炫目,凤珠翠冠,一身明艳.
走在前面的宫女,一手宫灯,一手食盒.
行至转角处,雪霓裳忽觉一道风劲而来,接着胸口便是一暖.
她还未反应过来,又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冲撞到身边的宫女,长明灯的光晃了几晃,食盒却被打落在地.
里面的菜肴犹自冒着热气,只是破碎的白瓷碗,飞溅的汁液,已是一片狼藉.
“嘎嘎”怀里的东西被撞得晕头转向,发出几声叫唤.
“小黑.”女子的声音如梦似幻,极为好听.
明亮的灯光下,雪霓裳终是瞧清了怀里的东西,它全身通黑的华丽羽毛,带着极为炫目的色泽,流光溢彩.只是听得女子的呼唤,便扑楞着翅膀朝那人飞去,停驻在女子的肩膀.
宫女略微严厉的声音响起:“这是哪来的宫女,怎么这般冒失,你可知道,自己冲撞的是何人”
雪霓裳亦是蹙眉看着她,女子低着头,看不清容颜,身着浅绿色纱衣,里面的白色丝绸沙袍若隐若现,是最普通不过的宫女打扮.
听得宫女的问责,女子微僵了身形,浅浅开口:“女婢是刚来的,不懂事之处请主子多多包涵.”
她说得谦卑,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大胆奴婢还不快跪下谢罪,这是宫中的皇后娘娘.”宫女见着她这般模样,当下不客气地喝令.
只是还未等女子有所动作,她肩头的鹦鹉便嘎嘎地叫唤起来:“大胆女婢,竟然欺负我家娘子,诅咒你上茅坑被自己臭死.”
一片寂静中,宫女忽而反应过来,自己被一只畜生给欺辱了,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何曾受过这般的侮辱,一时气恼,凌厉的巴掌便朝鹦鹉挥去.
“啊”一声惨叫,却不是鹦鹉.宫女的右手被那女子握在手里,微一使劲,竟叫她痛得直冒冷汗.
雪霓裳此时是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的人岂能叫一个低微的女婢一再欺负:“本宫命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