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走到门边，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间杂着一个丫鬟压低了的声音：“我听说呀，昨夜将军大人受陛下召见后非但没回府，还径直去了凤凰楼寻欢……”
另一个声音冷冷响起，虽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然能听得清楚：“大人会如此，亦是应该。这李小姐不过是蒲柳之姿罢了，要我说，即便是御医世家陈家的那个美若天仙的陈四小姐也是配不上大人的，何况是她。”
我一把拉住青儿欲推门出去理论的身影，示意她不要做声，淡淡笑着听外面的声音传来。
“听昨夜侍候夫人的蓝儿姐姐说，这位将军夫人也是很美的，虽没有揭开喜帕，但李都督之女李妍在沧州的时候可是沧州第一美人啊！”
那个女子似是不屑的笑了下，声音依旧冷冷传来：“沧州第一美人？怕是他们沧州出的都是些不能入目的丑八怪吧！要我说，就连府中那些霓裳歌姬，比她美的也大有人在，更何况，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
她后面的话语压得极含糊，我听不真切，只听得另一个婢女的声音略带惊讶：“不会吧，李家幺小姐是曾失踪，可后来都督府确实派人寻回了她，自家女儿他们总不至于错认吧！再说了，夫人陪嫁的婢女青儿我恰好认得，这怎么假得了……”
她的话没说完，被一个女子打断：“你们两个，大清早的不做事，尽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认得这声音，是昨夜那个清持有礼的婢女，既然她来了，这场戏也该散了。那女子既能进入喜房，言谈间又从容得体，这表明她在府中虽为婢女，地位却绝不会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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