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未启口,他便站起行了个礼,“给皇贵妃娘娘请安,给惠嫔娘娘请安。\\”声如碎玉般清灵,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我是皇上的女人,他是皇上的弟弟,不由退后几步,“免礼。”我与洛清同时发的话,他起了身,面『色』疏离而冷漠,仿佛名位于他只是清汤白水般。
“璟亲王,惠嫔可是冲着你的琴技来‘拜师’的,你可别一副冷淡样子把娘娘吓跑了。”洛清展开了笑颜,似是与璟亲王关系很好的样子,可是从表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不会的,娘娘愿意学,是小王的福气。”话虽是这么说的,他的脸上还是自始至终没有展开一丝笑颜。“你还在为本宫要为你选福晋的事生气么?这是太妃娘娘的命令,本宫不得不办,今日本宫让惠嫔来找你是为了让你放松放松,不是让你摆脸『色』的。”洛清的脸上显了愠『色』,我扯扯她的袖子,“没事的。”自小在家中看惯了这种冷漠的面孔,我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接受。
“娘娘在说什么,小王不明白,还请问惠嫔娘娘要学习箜篌么?”他不理睬洛清,只看着我,“嗯。”我怯生生的上前,抚弄着琴弦,却不知如何下手。“娘娘。”他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啊”了一声,他已按住琴弦……真是无礼极了。正无可奈何着,他却道:“娘娘不适合这竖箜篌,反而适合小箜篌,结构简单,造型美观,很适合女子弹奏。”原来是这样……我还错怪他了。
“哦……”我喃喃道,“那今日还是学不了了……”
“娘娘若有意想学,小王自会倾力相助,反正日后要久居宫中,没有选好福晋,走是不可能了。”心中是深深的怜悯,锦衣玉食,也同样是没有自由的婚姻,没有办法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多么可悲。柔荑抚了抚髻间的银珠发簪,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搪塞着,“本宫也希望亲王可以择一个好福晋。”
“是么?小王心领了,但是小王只愿得一人心,在不该得到的时候得到的人,便是貌比西施,小王也丝毫不稀罕。”他重新坐回原处,纤细的手指抚上琴弦,双眸又重新凝在了那竖琴上,将弹未弹,只让我觉得我是个多余的人。这感觉……像极了在家中,那么孤独,那么害怕,孑然一身,不被人重视,我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骨子里的自卑,哪怕是娘娘的身份也无法掩盖过去。
身子突然一晃,似是踩空了,一声虚惊,洛清稳稳扶住了我,我连忙回头,她墨曈笑意已是阑珊,额前琐碎的刘海盖不住眼底的阴冷,凤眸只盯着那璟亲王,“时候也不早了,本宫可是奉了太妃娘娘的命来传你的,这时候那些秀女们已经在荨樱园等着你去挑了,你该不是想本宫和@黄色 ,璟亲王。”语毕,倾城一笑,牵着我离去,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真是高贵动人,我却心里没底,不时的回头,“他不会不过来吧?他进宫是为了挑福晋的吗……我以为是姐姐特地指来教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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