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觉得烟波致爽殿竟是如此的冰凉,正如我瞬间崩溃的防线,只让我整个人只身埋在一片真相堆成的废墟里浑浑噩噩。[百度+谷歌搜索.]一路上我皆是面无表情,心也是静若死水——瑾璐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我的淑妃之位也不明不白的让给了安嫔,奇耻大辱呵!就像从里到外被人浇了凉水,我已然显山漏水的肚子似乎也在嘲笑着我。
我犹豫着伸出手抚『摸』着肚子,感受着另一条生命微弱的呼吸,良久,眼泪轻轻滴在我薄薄的衣服上。仰起脸正对着铜镜,我浮肿的脸,我泛红的眼眶,我汹涌着恨意的思『潮』……最终还是统统忍下,化成一声软弱虚无的呼唤:“浣儿……”
登时我才想起,浣儿被我亲手送进了慎刑司,而她的付出又得到了什么呢……惠嫔箜纯,第二次,心甘情愿的禁足么?
最终还是韵儿来了,韵儿满脸的担忧,“娘娘别难过了……”
我撑起笑意,“我难过什么?”
韵儿不忍道:“娘娘,眼泪……”
觥筹交错——我竟又想起了佐卺,现下他该是平定造反的藩镇王在吧……仿佛我又回到了刚出深闺的那一天,我以为我踏出了苦海,其实却是自己跳入了地狱。
我忙揩去脸颊上夺眶而出的泪,“我是想家人了。”韵儿一愣,连忙点头道:“娘娘再有几个月也可以把娘家的人接近宫来的。”
我是再不想看见她们恶心的嘴脸了!虽是心里反感,却是强咽下心中的恶心,不想让她看到我有丝毫的不对劲,“嗯,到时候我也准了将你家里人接进宫来看看你。”顺嘴的一句,却见韵儿脸上的笑微微僵硬,“韵儿的家人都不在了。”
心里掠过深深的同情,忙接过她手上的汤『药』一饮而尽,唤了初丹将『药』碗端走,初丹阖上门后,我才轻轻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韵儿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却躲不过我的眼睛,“瑾璐死之前的事。”
我的惊讶似破土而出的幼苗撑裂我的防线,几乎是压抑不下地颤抖道:“你知道瑾璐的死因?”
韵儿深吸一口气,“娘娘在孕中,还是不该听这些事,脏了耳朵。”
“这时候还顾什么有孕无孕。”我的嘴角刮过似有似无的苦笑,韵儿担心地看着我的肚子,这才缓缓跪下,略带哽咽道:“前几日,安嫔和毓贵人……不,淑妃和丽嫔趁娘娘还在睡着,早早来到殿内,说是来看望娘娘,实际上就是来挑娘娘的『毛』病。落井下石不够,便要栽赃陷害……”
我压下心中的怒火,镇声道:“接着说,本宫倒不信她们能在我头上骑多久!”
“于是……于是她们便找来了奴婢和瑾璐。奴婢没有@黄色 ,安嫔便拿奴婢的家人做要挟……”我眉心一动,连忙问:“那你的家人……”
韵儿的脸颊几乎划满了泪痕,“娘娘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没用……”
我也无比伤怀,轻轻抹去韵儿脸上的泪,心头对她的隔阂也破如破裂的冰块一并消失了,我柔声道:“本宫定为你做主……只是本宫现在,自身难保。”
韵儿猛然抬起头,瞪大眼睛道:“不,娘娘,瑾璐不是白死的。瑾璐本来是可以回来的,只是他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
“不该听的?”韵儿点点头,“是关于三阿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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