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烨…我们该怎么办…已经半个小时了…”
秦柔的眼睛有些红肿,她认识萧瞳的时间不长,但萧瞳总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的亲和感,而且他从不自私,总是为别人着想的行为也赢得了秦柔的好感。
此刻看着一具被冰棺冻结的躯体,任谁的心中都不会好受。
“解开冰冻吧,无论他是生是死,都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就算萧瞳真的死了,我也要带他走出这个鬼地方。”
王烨的语气硬朗了很多,和之前那有些猥琐的言语根本是截然不同。或许是因为到了真正生死存亡的关键,没有了任何的依靠,就算是不成熟的人,也会逐渐学习着成熟。
“嗯。”秦柔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不在抗拒和反感王烨,而是终于将其当成了一个可以信赖的战友。
一阵蓝光闪过,秦柔本意是想要解除覆盖萧瞳全身的冰棺,但就在那阵蓝光抵达萧瞳前身的刹那,竟然被一种如同薄膜一般的防护层抵消了。
秦柔惊的说不出话来,她刚想第二次尝试,却发觉已经失去了尝试了机会。
整条黑暗的容道在震动,尘埃,碎骨,残骸,包裹那条巨大蜈蚣的尸体还是身旁的王烨,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似乎地心引力在这一霎那失效了,所有的物体都开始离开地面漂浮在了空中。
那种无从着力的感觉令人难受万分,腹中一阵阵的恶心充斥了所有的感官。
此时四周仍然是一片漆黑,王烨与秦柔双双漂浮在空中,他们没有看见萧瞳那具被冰冻了的躯体竟然直挺挺的从地面上站立了起来。
冰棺的表面开始出现了一条条肉眼可见的裂缝,而在冰棺之中,萧瞳的双眸陡然睁开,只是瞳孔扩大的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眼白完全不知去向。
此刻的情形如若被人看见,势必被惊吓的汗毛倒立。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了大约一分钟,萧瞳的瞳孔才开始慢慢的缩小。他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珠却已经开始转动。
显然意识已经恢复到了躯壳之中,但当他习惯性的抬起右手,想要看看星盘的变化之时,却发现一直散发着油绿色光芒的星盘此刻早已灰白一片,显示不出任何数据了。
“这…”
萧瞳内心陡然一阵惊讶,连忙用左手上前碰触,却发现星盘竟然在一碰之下从他的手腕上脱落而去。
这回,惊讶变成了惊吓,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听见秦柔在空中惊恐的叫声,可能会这么一直呆立着,去回想那件似乎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没事,我没事了。”
萧瞳飞速的抓回那个失去了空能的星盘胡乱的套在了手腕之上,连忙收回了这声势浩大的领域。
伴随着一阵杂乱的碰撞声还有王烨与秦柔的惨叫声,一颗火球重新点亮了这条容道。
从地上站起的王烨和秦柔再次看见了一个活生生的萧瞳站在了他们的面前,激动的将快到嘴边的一连串疑问一咕噜吞了下去,只是一个劲的拍着萧瞳的背脊,却久久说不出话了。
“说来话长,有什么以后再问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萧瞳同样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嗯。”
王烨用力的点了点头,真的与秦柔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地道中的一丝光明,跟着萧瞳的背影,开始在容道之中穿梭。
这便是信任,一切尽在不言中。
…
其实早在杀死那条巨型蜈蚣之际,萧瞳就已经看穿了这条容道的构造。
之所以他们会反复的绕着圈,那是因为这条容道每一个地方的宽度不同。
在某条岔路之上,容道的宽度会陡然增加,但四周墙壁的纹路却很好的掩饰了另一条道路的路径。
加之这里被黑暗所笼罩,火光所产生的影子更是成为了天然的遮蔽物,使得这条容道变成了一个死循环,让人一辈子都无法踏出的迷宫。
但这一次,萧瞳靠着外圈的墙壁,每一步都用手摸索着朝前行径,果不其然,原本宽大的容道竟然越走越是狭窄,到了最后竟只变成了只有两人多宽的地道。
半小时以后,一扇大门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一扇紧紧关闭着,如同这栋建筑大门一般雕刻着奇异纹路的大门,却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制作而成的。
“这…怎么打开?”
萧瞳仔细看了半天,却没发现任何一个可以被称为钥匙扣的地方,甚至连锁都找不到。
“我来看看。”
王烨抢身跑上前面,嘴里还嘟囔着:“我家三代都是锁匠,这个我熟。”
“锁匠?”
秦柔一听他这么说连忙捂着嘴偷笑起来,萧瞳也忽然露出了笑意。
“喂,萧瞳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你都说给秦柔听了?”
王烨一听这两人在偷笑,已经明白了他们在笑什么,连忙回过头说道。
“我不知道,我没和秦柔说过,我就和夏炎说过我俩是怎么认识的。”
萧瞳高举起两只手,示意自己的无辜。
只是这一举动,惹得秦柔笑意更浓,最后也王烨也忍不住傻笑了起来。
“好了,别笑了,赶紧看看这门怎么开。他们应该还在担心我们,别拖时间了。”
萧瞳催促着说道,王烨点了点头,又回过身开始研究起这扇奇异的门扉来。
…
“奇怪啊,没锁孔,也推不开,连机关都找不到。”
王烨摸索了半天,最后无奈的放弃。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门,竟然连进入的方法都没有。
“会不会是用暗语打开的?”秦柔在一旁说道。
“暗语?比如说芝麻开门?”
萧瞳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脑袋,他的意识刚刚回归,大脑等于重新连接了身体的控制权,所以还有些不太自然。
“没有机关,也没有任何像是锁的东西,暗语倒也不是不可能。秦柔,你尝试你精神力将门上的花纹描绘在脑海里,然后用星盘翻译一下,看看可行不可行。”
萧瞳有苦难言,他的星盘不知何故竟然报废了,这实在有些耸人听闻,虽然现在的情形让他没有空去思考星盘没了之后该如何修炼,但每次一想起这茬,就令他感觉微微不爽。
秦柔是个很伶俐的女孩,虽然很多时候还表现的有些柔弱,不过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恐怖事件后她的神经也终于坚韧了起来。
她按照萧瞳所说的方法,不断的用精神力覆盖扫描,沿着门上的纹路回旋,在脑海中勾画成一个又一个的纹路。
那些符号似乎有些奇特的魔力,每一次勾勒出一个新的符号,就会深深的铭刻在脑海之中,似乎很早就已经熟识,连读音都了然于胸。
“咯亩偍哩哑。”
一种从未听过的奇异发音从秦柔的喉咙里发出,与此同时一种淡蓝色的光芒从门扉的边缘开始沿着那些花纹流转。
门扉发出了隆隆的响声,一阵尘埃扑面而来。
“我艹,这也可以?秦柔你怎么能读出暗语的?星盘不是没有翻译读音的功能吗?”
王烨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忙问道。
“我不知道…”秦柔的表情有些迷茫,“我只是把那些字符勾勒在脑海里,然后就忽然会读了,而且我还知道这些字符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
秦柔的话让萧瞳大为诧异,他甚至尝试了相同的办法,但却连区分字符都无法做到。
“萧瞳,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烨忍不住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百科全书。”
遇上了根本无法用逻辑解答的问题,萧瞳有些气急。
但此时门扉已经缓缓打开,任何的疑问都到了应该收场的时候。
谁也不知道这扇漆黑的门扉背后隐藏着什么,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一丝丝的恐惧。
…
就在萧瞳三人被困在地宫的时候,夏炎与徐子陵,爱德华却已经登上了三楼。
这栋古老的建筑似乎是一座宫殿,因为仅仅是一个二楼竟然拥有了三十二间房间。徐子陵每一间都仔细的搜查过,每一处细节都未曾放过。
这里确实是被荒废了许久许久,从那些黄金打造的器皿之上楼上的年代污渍就可以知道已经经历了多久的岁月。
令人未曾料到的是,自从他们登上了二楼之后,便再也没有了魔兽的攻击。
整栋建筑的二楼空无一人,就像是一片真空的地带,除了身边人的脚步声还有心跳声之外,别无他物。
“徐子陵,我们还要继续上楼吗?”
搜查完了整个二楼,夏炎站在了登上三楼的楼梯前,看着低头苦思的徐子陵问道。
“我们的处境很危险,我觉得这栋建筑之中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我们无论怎么行动,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中,稍不留神就可能会踏入陷阱。我建议原路返回,离开这里。”
徐子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他知道夏炎一定会反对,而他所做的也只是尽力的劝告罢了。
“不行,我不能丢下萧瞳,王烨还有秦柔。他们都是我带来了,就算变成了尸体,我也要把他们带回华夏城。”
夏炎的回答无可动摇,让人连反驳的念头都无法产生。
徐子陵点了点头,这些早在他预料之中,他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也不想放弃他们。不过我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们在一楼大厅会遭到如此众多的魔兽袭击,而一旦到达了二楼却安静的如同鬼宅一样,夏炎,爱德华,你们有想过原因吗?”
爱德华摇了摇头,随手提了提手中的斧子。
他的意思很明确,跟着组织走,自己绝不废话。
夏炎也同样摇了摇头,思考并不是她的强项,一直以来这都是徐子陵的工作。
“你们…!好吧,那我说穿了吧,我觉得我们继续上楼探索也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因为我觉得有人不希望我们回到一楼,他们情愿我们把时间浪费在探索其他的楼层之上。而且,就在不久前,我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在地底之下爆发,我觉得这栋建筑的秘密应该是在地底下。”
“可我不明白,如果这里真的存在什么秘密,又有人在背后操纵,那为什么不来消灭我们?就放任我们这么搜查?万一我们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又或者我们全身而退,调动大军前来,他们该怎么办?”
虽然思考有稍许欠缺,但夏炎的判断力还是无可挑剔的,她对着徐子陵提出的问题都是一些根本无法说通的关键。
徐子陵想了想,他本不愿去影响夏炎的情绪,但此刻却不得不又提到了那个人。
“我和萧瞳前半段的想法一样,但后半段却截然不同。杰洛一定是知道内幕的人,但他未必就是想要加害我们,他告诉了我们这里的坐标,甚至连出发的时间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意味着他很希望我们捣毁这里,而此刻或许是这里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所以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隐藏在暗处,不愿正面与我们作战,就是在等待援军。”
“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夏炎不在抗拒对于杰洛的猜测,她本就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和萧瞳的吵闹更大的原因是因为生活上的矛盾。
“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一楼,如果说我们下楼的时候还有大量魔兽阻挡,回到了大厅之后所有的陷阱都关闭了,那么我的猜测就绝对不会有错。到时候…”
徐子陵将夏炎和爱德华的头聚拢了过来,在他们耳边悄悄的耳语了几句。
两人的脸上皆都显露出了差异的神色。
“这太疯狂了。”夏炎忍不住说道。
“哦?你不想救他们了吗?虽然我和萧瞳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之前我从地下感受到的那股力量,确实应该是萧瞳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的强大,又在瞬间消失。”
徐子陵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这么说之后夏炎的反应。
果不其然,夏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长枪握得更紧了一些,随后大步的朝着下楼的楼梯走去。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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