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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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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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意外令人感到痛苦,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才能愈合。

    徐子陵的面前烟雾缭绕,他戒烟已经近十年了,而唯一能令他重新拿起劣质的烟卷吞云吐雾的理由,是因为有些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他早已想过萧瞳会死在他自己自信之下,那种对于万事万物都毫无畏惧的人一旦遭遇了用常理无法判断的事情就会有很大的可能危及生命。

    正是因为如此,无论做出多令他记恨的事情,徐子陵都坚持要夏炎与藤原秀一跟着他一起行动。

    因为这两人的实力已经趋向于这个世界的顶端,如果这样都还不能挽回意外,便真的是命中注定了。

    可谁又能料到,只是短短的两个月,徐子陵的面前便多出了一具尸体。

    当他将指挥部迁移到了日冕之城后,他所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萧瞳已经死去的事实。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在某个夜晚,萧瞳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倒在了床榻之上,而就在那之前,他还与夏炎分析者日冕之城的种种情况,丝毫没有死亡的征兆。

    藤原秀一将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了徐子陵,后者则在不断的吞吐中保持了沉默。

    “夏炎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藤原秀一恭敬的从怀中拿出一份书信,交在了徐子陵的手中。

    作为一个武士,他本不该离开主人独自行动,但无奈夏炎执意不要他的跟随,于是他只能找到了徐子陵的所在,将书信与萧瞳的尸体一起交予了徐子陵。

    而此刻,距离那天夜晚,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徐子陵一口气将书信读完,那上面记录了那一天他们所遭遇的全部事情,包括之后她与萧瞳的讨论,没有遗漏任何一丝细节。

    还有最后的四个大字,“我要报仇。”

    徐子陵深深的叹了口气,夏炎的任性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人之常情,他又能如何?

    到是眼前萧瞳的尸体令人感到了几丝奇怪,明明已经死去了七天之久,但身体却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甚至脸上还有着红润的色泽,似乎只是在酣睡,而并未真正死去。

    “尸体就放在这里吧,或许还会有奇迹发生也未尝没有可能。藤原秀一,你也累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徐子陵还要仔细想想,无论是关于目前的状况还是未来的情况,从夏炎的书信中,他想了许多,局面似乎远要比过去他所知道的更为复杂。

    “不,我还不累。请立刻安排我的工作。”

    藤原秀一笔直的站在徐子陵的面前,表情严肃。他能体会主人撕心裂肺的痛楚,他第一次看见夏炎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种声音真的能够将人的情感撕裂。

    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如此的伤心过,他也想要报仇,无论是为了武士的荣耀,还是为了主人的难过。

    藤原秀一的坚决让徐子陵有些意外,他想了想,随后说道:“那这样吧,你去找王烨,告诉他你将和爱德华一起训练我们的秘密部队。就以半年为期,半年内没有任何的战斗任务,而半年后我希望看到一支意志坚强,战斗力达到顶峰的部队,能不能做到?”

    “是,一定完成任务。”

    藤原秀一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将萧瞳的身体留在了会议室后,笔直的离开了那里。

    会议室中,只留下了徐子陵与萧瞳面面相觑。

    他将萧瞳的身体放在了会议室旁的休息室内,若不是真的没有了丝毫的心跳与脉搏,徐子陵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个人已经死去。

    因为他的身体根本没有僵硬的状况,与所有死去之人的模样都完全不同。

    “萧瞳,如果你能听到,请务必告诉我,如何才能让你苏醒。”

    徐子陵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些欠佳,一次性收到了如此之多的噩耗,让他的大脑实在有些疲乏。

    特别是夏炎的信中提及了神的存在,这更让徐子陵感到了千斤的重担压在自己的双肩之上。

    甚至连未来的路如何走下去,都开始有了一些迷茫。

    ……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可知…为伊消得人憔悴?”

    夏炎不似其他那些年轻的女孩,她从不会吟些凄惨的诗词。她也从不喝酒,因为每一次稍稍沾了一些酒精就会感觉头晕目眩,不知今昔是何日。

    可此时,她却独自在柏赛飞城简陋的酒馆里哼着记忆深处偶然浮现的词牌,喝着手中不知用什么制成的劣质酒精。

    虽然呛得眼泪都留了出来,但却意外的感觉那种滋味无比的美妙。

    因为醉了就不会痛了,醉了就能忘记许多许多的事情。

    醉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醉了就不会想到自己的双眼究竟是为什么哭的这般红肿。

    “小姐,你喝多了,真的可以回去休息了。”

    酒保好意的走到了夏炎的面前,他已经是第三天看见夏炎在深夜来到这里了,这个女孩每天都穿着令人浮想联翩的低胸连衣裙,在这里把自己灌得如同一滩烂泥。

    要知道柏赛飞不同于圣都日冕之城,这里聚集了众多在日冕之城被驱逐的家伙,那些人好吃懒做,整日泡在酒吧之中,或者劫持往来的行人。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孩究竟是如何可以安全的在这个待了三天,但同为华夏人,酒保还是有些为她担忧的。

    “胡…胡说…你才喝…喝多,你…全家…都喝多了。”

    夏炎抢过了酒保拿着的杯子,又是一饮而尽,口中不知再说些什么,目光迷离,眼泪时而断,时而流,让人看着心中好生难受。

    “小姐,你真的可以走了。山格鲁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你再不走会惹上麻烦的。”

    酒保低声的在夏炎的耳边说道,山格鲁可以说这座城市的一霸,因为此刻是狩猎的季节,许多修炼到了一定水平的人在这个季节里躲过了征兵,随后为祸一方,而政府却实在拿那些人没有办法。

    因为人多了他们能够藏起来,人少了又抓不住,终于使得这些家伙为祸一方,有的甚至与城主暗地联合,渐渐成为地方一霸。

    这种情况在过去的世界也不少见,而在彼岸就更为平常了。

    “麻烦…哪里会来麻烦…哈哈哈。”

    夏炎估计连自己是谁都已经不知道了,和她交流已经可以算是一种浪费时间。

    但年轻的酒保看在眼里却急在心里。

    毕竟作为没什么能力的穷人来说,他至少还是良心未泯,特别是在这种时间,除了妓女之外,哪个酒馆还会出现正常的女孩,这要是山德鲁一来,眼前的这个女孩势必就要倒霉。

    更何况她星盘上的数字才可怜的4%…

    “快走吧,你一定是才来这里不久吧,不要难过了,我们都是这么过来了,真的可以走了!”

    酒保着急的都快跳了起来,倒是夏炎听了他的话,看了两眼自己的星盘。

    那是在进入日冕之城前萧瞳特意为她做的伪装,那个4%的数值一直停留着,成为了她对于萧瞳唯一的纪念。

    陡然看到这里,夏炎心中又是莫名的一阵绞痛,狂饮了三杯将酒保的话抛诸脑后。

    就在这里,酒馆的大门外走来了几个身材魁梧的黑人。

    他们似乎就是酒保口中的山格鲁,没有意外的,山格鲁在酒馆里扫视了一圈。

    随后看到了烂醉如泥的夏炎。

    这本就是必然的事情,在午夜时分出现在酒馆里的女人要不就是自暴自弃的,要不就是主动迎上的妓女。

    山格鲁显然对于几个主动迎来的妓女不敢兴趣,笔直的朝着夏炎走了过去,口中吹着口哨,显示了他发觉新猎物之后的愉悦。

    “小姐,要不要和哥几个快乐快乐。”

    山格鲁的脸上流露着**的色泽,他随手拿起一瓶烧酒,全部浇在了夏炎的身上,液体令她的衣衫湿润。此时的夏炎看起来就像一只雏鸟,虽然已经二十五,但她的外形看起来却还是稚嫩的让人垂涎。

    “快…快乐…好啊,我要…快乐。”

    夏炎口齿不清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一旁的酒保实在看不下去,连忙挡在了夏炎的面前,怯怯的说道:“这…这位客人你不能这样,她还是个孩子。”

    话音未落,酒保便被一拳打出了三米之远,直接撞飞了两张酒桌,引的其他人哄堂大笑。

    夏炎看着这一切,身体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口中模模糊糊的说道:“这个…是在玩打架吗?打架…我…我喜欢。”

    说完,她一步一摇的站在了山格鲁的勉强,似乎是寻思着什么,不过酒精已经令她的大脑彻底报废,无论怎么寻思也寻思不出个结果。

    于是学着山格鲁的模样,也挥出了一圈,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这一拳打的似乎有些重,因为山格鲁的脑袋飞了出去,而身体竟然没有丝毫的移动。

    这一幕,别说是陪同山格鲁一同进入酒吧的几个黑人男子,就连被打飞在一旁的酒保都目瞪口呆,不知发生了什么。

    鲜血在一秒后从山格鲁脖颈与脑袋的伤口上喷薄出来,飞溅了一地。

    酒吧里的客人瞬间全部消失,逃命似的朝着门外跑去。

    而夏炎还恍不自知,笑嘻嘻的看着身前的几名大汉,说着:“啊呀…好像用力过猛了,没…没事,让他休息休息,我们…继续玩吧。”

    此话刚完,那几名黑人大汉面面相觑,甚至来不及商量就飞也似的夺门而逃。

    开玩笑,在他们的眼里,夏炎这一下简直比魔兽更为恐怖。

    他们活了那么多年,还根本没听说过有人可以把别人的脑袋打飞,而身体却丝毫没有移动的。

    既然老大都死了,他们第一时间要做的绝对不是报仇,而是求救。

    “跑了…怎么都跑了…”

    夏炎感到一阵晕眩,或许是酒力作祟,她发觉自己已经没办法保持思维了,头一歪,软软的倒在了血泊之中,靠着那具无头的尸体就酣睡了起来。

    这一幕实在让那酒保吓得不轻…他挣扎了整整一分钟,最后实在不愿看见这个女孩被一会前来报仇的山格鲁的手下乱刀砍死。

    横竖现在酒吧里空无一人,他心一横,从还在喷血的尸体旁捞起了夏炎,随后背在了肩上,从酒吧的后门,偷偷的离开了。

    …

    “徐淳,二十岁,你要冷静,眼前的女孩可能不是人类,千万不要去想其他东西。”

    年轻的徐淳是在高考失败后选择进入彼岸的,虽然整整待了一年,却因为实在不理解修炼的方法,至今一无所成,只能当一个小小的酒保。

    他单独居住在一座破旧的草屋里,将夏炎放在了自己唯一的床铺上。

    夏炎的身体被血液和酒水浸湿了,这让她的衣服紧紧的贴着身体,颇有一些萝莉的味道。

    当然,绝对是恐怖漫画里,那些嗜血萝莉的味道。

    徐淳有考虑过帮她换套衣物,不过这个想法在千分之一秒内就被否决了。

    他可不想变成山格鲁那副模样,于是只是拿着湿润的毛巾将夏炎脸上的血迹都擦洗了一遍,随后就静静的坐在了地上,看着月光照在夏炎的脸庞上。

    徐淳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一个女孩,特别是夏炎长长的睫毛还有那张樱桃一般的小嘴,都令他有一种犯罪的冲动。

    作为一个宅男的人,很少有可以近距离在三次元世界观察女孩的机会,况且他长得也只能算是一般。

    掉落在十二亿华夏人中,实在显示不出丝毫的特色。

    他甚至没想过今后该怎么办,原本是打算存够了钱离开这个令人厌恶南部地区去往东方的。

    按他看来,东方地区的华夏人应该更多一些,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到歧视。

    要和她一起去吗?我救了她一命,她会不会爱上我?那到时候我可该怎么办?是接受吗?

    淡淡的月光洒在夏炎的脸庞的上,让她长长的睫毛看起来是那般的迷人。

    徐敦掉落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就这么坐着,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梦乡之中。

    ……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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