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直面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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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直面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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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战术战略,夏炎并不精通,但在徐子陵与萧瞳的身旁耳濡目染,时间长了也略知了一二。

    在大天使要塞发生的战役就好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在这个故事里人类一举从永恒的主角落入了配角的地位,而真正至始至终占据了主导的却变成了魔兽。

    这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拉锯,从这个故事的最初,徐子陵就嗅见了阴谋的味道。然而故事还未完结,当雷霆军团溃败之后,魔兽大军根本没有给予其反思和休整的时间。

    通过那个该死的飞禽部队,当夜便对大天使要塞进行了毫无保留的进攻。

    随后,大天使要塞沦陷,北地四城也在一个月中相继沦陷,之后便是雄壮悲凉的萨奇洛防卫战,而战术也是如出一辙,只是人类早已如同惊弓之鸟,若不是夏炎带来的最后那股士气,萨奇洛也绝无幸免的理由。

    “真是不可思议。”

    徐子陵的脸上并没有太多惊愕的神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存在这样的情绪,只是因为在思索中早已将无关紧要的情绪抛弃了,从而获得最为有用的推断。

    “魔兽竟然懂得先隐藏实力,之后用自己当成诱饵,消耗雷霆军团的锐气和体力,最后一鼓作气将你们击败。这种布置不可能是因为魔兽智能的提高或者本能等等的原因所发生的。你所说的飞禽部队与魔兽的地面部队配合如此默契,就算是人类拥有了如此的智能,但指挥官只要稍稍能力不足,也绝不可能达到这么精妙的效果。而且,关键是他们似乎很了解亚鲁巴因,这是为什么?如果他没有进入这个圈套,也没有扩张的打算,甚至最后没有追击,任何的一环出现问题,魔兽的战术都会土崩瓦解。”

    徐子陵提出了一个假设,众人沉默不语,就连一贯唯恐天下不乱的宇天都至始至终认真的听着,虽然在小丑的浓妆下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他内心之中的震撼。

    狩猎季俨然成为了一个笑话,狩猎与被狩猎的人在某种情况下竟然对换了身份。

    “难道没有办法了吗?”徐子陵的解析让塞恩的心里一阵阵的发凉,他只是知道败了,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早已进入了魔兽的瓮中,如此精妙的计策,环环相扣,真的令人根本已经没有了对抗的信心。

    “怎么会没有办法。其实这种策略很久以前就在我们过去的世界出现过,而且这样的策略还有一种效果,就是让人错觉的意味对手的战斗力极为强悍,自己的大军似乎是在一瞬间就溃败了,之后的追击让早已让军心溃败,所以其实第一次溃败之后,雷霆军团就因为亚鲁巴因的重伤陷入了混乱中,之后早已经称不上是一支军团了。”

    徐子陵缓慢的说着,用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不断的涂画着,这件事情容不得一丝玩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在一个黑白的世界中,陡然传出了一阵张狂的笑声,随后那个发出了笑声的人陡然发觉自己失态了,于是又很好的收敛了起来。

    继续盘坐在地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事。

    星盘中的时间与现实的世界似乎并不同步,不过有一个很奇怪的现实却引起了萧瞳的注意。

    每天都会有那么两个小时,无论如何都寻找不到帕拉娜的身影。无论萧瞳尝试了怎样的方法都无法将之从失踪的状态中寻找出来。

    在多次的尝试之后,他开始产生了一些狐疑。他总觉得帕拉娜在瞒着他一些东西,这种感觉非常的微妙,但萧瞳却还是从一无所知中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用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而这其中,有一件事令他非常在意。

    在第一次进入真理之门后,无论萧瞳如何要求,帕拉娜都绝不同意萧瞳在此进入其中。按照她的话来说,似乎是为了防止意识被真理的洪水所冲击的崩塌,从而彻底泯灭。

    但这样的说法萧瞳完全无法接受,他既然能够承受第一次的冲击,那自然就没有理由抗不过第二次的。

    而且承受过第一次的冲击后,他发觉自己意识的容纳度提高了许多。而且按照与徐子陵在梦中的交谈,自己的躯体目前处于假死状态之中。如果是那样的话,只要构筑出意识与躯体的桥梁,那他的复苏并非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可为何帕拉娜却一拖再拖。

    一方面似乎是因为远古之事而感到内疚,另一方面却对于自己的未来究竟如何只字不提。

    这样的感觉,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

    那便是拖。

    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这么拖下去帕拉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由于缺少太多的信息,萧瞳无法从中推断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他忽然觉得自己隐隐成为了一个中心点,无论之后的事情如何发展,能够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已经变得越来越小,于是萧瞳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决定。

    而通过银幕看到了萨奇洛那一幕幕的景象,更让萧瞳已经无法忍受这令人的疯狂的黑与白,于是在当天夜里,夏炎做了一个梦。

    这是在萧瞳离开她后,那个人第一次在梦中出现,却真实的令人无法怀疑。

    梦中的夏炎泪水涟涟,而那个男人却只会在她的面前一个劲的说着抱歉。

    之后就是令人怀念也同样厌恶的长篇大论,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梦竟如此的真实,乃至于那些令人无法理解的话语竟能够让她在醒来后都记忆犹新。

    特别是最后的那句话,更让夏炎确定了那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梦。

    因为萧瞳说他会回来,而且就在今天。

    梦中的他表情如此的坚定,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证。

    ……

    究竟什么东西才能被真正的称之为真理?

    在这个黑白的世界居住了太久的时间,让萧瞳的想法开始有了一些转变。

    当初之所以他能够推断出帕拉娜是主宰真理的神,原因便在于她口中不断提及的那扇真理之门。

    可究竟什么才是真理?

    萧瞳强迫自己去思考这个问题。

    真理的概念在他原本的世界是不被认可的,虽然诸多的学者都在不断的探索着真理,但却没有任何一条的真理可以普遍的被人接受。

    那可以说是一种观念,每个人的思维方式都在极为细微的差别下,最后产生的巨大的差异。

    换句话说,如果你正在做的事情在真理之中被认定为是错误的,那这件事究竟还有没有继续做下去的理由?

    可如果不做的话,又如何可以确定这件事便是错误的?

    越来越多的思考,让萧瞳越来越认定真理存在的可能性。

    所以,他打算强行进入真理之门中,真正的将自己的疑惑解开。

    可如何才能够通过那扇巨大的门扉呐?

    萧瞳几度仔细的观察过帕拉娜,她总可以消失在各种奇特的位置,而若是她想要进入真理之门,也便如同穿墙一般,轻松的便进入了其中。

    这一点,曾让萧瞳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就在今天,当他看见了硝烟之中摇摇欲坠的萨奇洛城之后,萧瞳却忽然灵光一闪,明白了自己一直忽略的一个关键问题。

    他只是一团意识而已,没有躯体,没有重量。之所以此刻还能看见自己的手脚躯体,仅仅是因为心中还存在自己依旧活着的假象。

    事实上,每个死亡之人最后所残留的意识都会变作原本的形态,因为谁都不愿承认自己的死亡,哪怕是最后的一丝意识都要证明自己曾今的存在。

    这或许就是自己无法像帕拉娜一样随时的消失出现的根本原因,但帕拉娜却似乎没有想要提醒萧瞳的意思。

    她利用人类对于生存的这点奢求,一直将萧瞳关在真理之门的外侧。

    不过当明白了这一点后,改变就变得非常容易。

    萧瞳使用了念力中镜的能力,在保留了意识的外壳与本体之后,把其余的意识从身体之中抽出。

    他的模样好像依旧盘坐在地面之上,但一团淡淡的白雾却开始在他的身体周围环绕。

    随后,慢慢的开始靠近那扇真理之门。

    陡然间,一股巨大的吸力让他的意识飞入了门扉之中。这股力量令人无从抗拒,之后就好像第一次他进入这个空间一般,先是无止境的黑暗,再是一团白光,如同宇宙之中的星云,开始急速的向其靠近,最后整个意识都融入其中。

    和最初的感受完全一般,那种如同海洋一般无法抗拒的水流在一瞬间涌入思维的感觉令人好像深陷地狱之中。

    痛楚从思维的深处渗出,让人根本无从抵御。

    幸好,萧瞳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里。有了之前的经历,这一次他在第一时间便开启了领域的能力,将自己的意识封闭在了属于自己的领域之中。

    拒绝任何信息的涌入,而单纯的只是用感受,向前摸索。

    也就是此时,真理之门的真相也终于彻底的展露在了萧瞳的面前。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真理,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幌子,陡然间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从萧瞳的心中滋生。

    他感受道的并非什么真理,而是无数千奇百怪的情绪,带着死后最后的一点意识再这片空间飘荡。

    在这无数飘荡的意识之中,每一团都暗淡无比,无法透出丝毫的光芒。

    可但凡有散发着光芒的新鲜意识进入,那些游荡的黯淡意识团便会急速的向其接近,想要将自己最后的感受与之分享。

    而结果却是让那些新鲜的意识变得与其一般的黯淡。

    萧瞳看懂了这其中的道理,就好像是一个人无法容纳太多极端的意识,一旦意识的空间被入侵,流入了过度的意识,便会使其整个的崩溃。

    这里,怎么能算什么真理之门,简直就是一片地狱。

    那些携带着星盘死去的人最后的意识便会被这片空间所吸纳,随后如同星屑一般,绝望的飘荡在这片宇宙之中。

    可如果按照这么推断的话,自己第一次的进入为什么会知晓那些自己本不该知道的东西?

    难道说,是帕拉娜刻意的诱导?

    可那又是为了什么?

    当一个疑惑产生,所关联的便会开始如同原子链崩裂一般产生无穷无尽的疑惑。

    萧瞳还缺少一些能够串联这些事情的东西,在这片充斥着死者最后意识的空间中,他向自己提出了一个问题。

    透过本质而观其核,他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很简单。

    如果自己所得出的结论都是帕拉娜刻意诱导的结果,那么彼岸的存在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意义需要被如此深埋?

    飘荡还在继续,但这片空间似乎并没有萧瞳想象中的那么庞大,他再度看到了一团光芒。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地方了,事实的真相正在一步步的展现在萧瞳的面前,他一狠心,让意识进入了那团白色的光芒之中。

    随后,一个令人无法置信的世界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让萧瞳不尽想起了原来世界中一个与此地极为相近的传说——爱丽舍乐园。

    在古希腊的神话中,人们死后,由引导之神赫尔墨斯将他们接到冥界。在这里,汹涌奔流着一条黑色的大河,阿刻戎河——即痛苦之河。大河阻住前进的道路,只有一个满面胡须的船夫卡隆可以将亡灵们摆渡到对岸。但是,亡灵必须交纳一定的过河费方可上船,否则将在痛苦之河的沿岸流浪,找不到归宿。

    过河之后是一片广阔的灰色平原,这里叫做真理田园,此处连接着两条路,分别通往幸福之所——爱丽舍乐园和痛苦之所——地狱。亡灵们在真理田园前的审判台前接受冥界三大判官弥诺斯、拉达曼提斯和艾亚格斯的审判。有罪之人根据他们的罪行在地狱接受轻重不一的惩罚,而那些无罪的人们将可以在美丽祥和的爱丽舍乐园过着衣食无忧、吟风弄月的幸福生活。

    黑白犹如冥界的空间,如同痛苦之河一般所谓的真理之门,还有最后的这片花园。

    美丽的甚至让人忘却了自己犹在危险之中。

    ……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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