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叫,他现在能把名字和人联系起来的也只有倪轩辕一个,其他的他都视而不见了。
“哥哥出去有事,来,姐姐陪你吃蛋糕。”武莉拉着倪剑在桌子边坐下,拿出蛋糕哄他,这几日相处下来,倪剑已经跟武莉熟捻起来,已经不是一开始地冷漠拒绝,因此听武莉这么说他虽然还是一脸不高兴,但还是坐了下来,只是鼓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来,别生气了,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啊,来,坐了一天车累了吧,吃一口,乖,早点睡。”
季雨凡很少看着武莉如此温柔的时刻,而她一旦温柔起来,原来眉眼的曲线都会如此柔和,他含笑看着他们。
倪轩辕开车去了陈成那里,他放不下对把倪剑伤成这样的人的仇恨。
陈成穿着一件白衬衫,而且是仅仅穿着一件白衬衫,替倪轩辕打开门时对他十分性感地对他一笑,“回来了?”
倪轩辕侧身进门,坐在沙发上,问道:“师文峰的案子进展得怎么样?”
陈成把一个文件丢给他。
“什么?”倪轩辕莫名地翻开。
“轩辕,虽然我很想帮你,但师文峰背后还有些势力,大概就是昔日跟着他爸的那帮兄弟吧,在他们介入下,伤者撤消了对他的控诉,他已经被释放了。不过在这件事上,他的确没有做错什么,即使入罪也是防卫过当。所以,轩辕……”陈成悠悠地说着,一侧首,看他已经把文件里的纸扭成了团。
“喂,喂,你干吗,我还要还回去的啊。”陈成连忙抢回来,他叹口气,“轩辕,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重要的是你弟弟的病可以康复。”
“如果好不了呢?”倪轩辕愤怒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师文峰已经为此坐了三年牢,在法律上来说他已经为他的犯罪行为付出了法律代价,今时今日,你再没有证据指证当年他是主犯,所以轩辕——与其这样,你就当放过对他的仇恨吧。再说,第一次你跟我提起时,你不也是说——”陈成看他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终于没把话说下去。
“我是说这次案子该怎么打就怎么打——但是,陈成,我只是憎恨他的态度,你没有看到他那嚣张的样子,好象我弟弟这样是活该,陈成,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真的注定人善被人欺,我爸,我弟弟,他们不都是好人吗?为什么他们要有这样的命运?”
关于他父亲的事,陈成听周灏提过几次,他叹了口气,道:“伯父那边情况好些吗?”
倪轩辕摇摇头,他眸子里折射出愤恨的光芒,“陈成,这些人,总有一天,我要他们把欠我家的都还回来。”
陈成看他神色,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倪轩辕很固执,有些事他认定了他就不会回头,所以他只能说:“轩辕,在法律范围之内,你怎么做我都不会阻止你。”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最好的结局
倪轩辕慢慢地开车回家,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愤怒,他的情绪在回来的路上就慢慢下来,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五光十色的光芒,他的嘴角甚至带起了一丝微笑,那抹微笑,有无奈,有心酸,但也有一点释然,一点愉悦,不论外面风雨多大,雨凡会等着他;不论他犯了什么错,她都会原谅他。
他把车拐进了自己的家,在车光下,他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伫立在自己车前,他吃了一惊,连忙踩刹车,“吱——”地一声,车停在离那人二十工分的地方。
“没事吧?”倪轩辕跳下车,但当他一看清那人模样,脸色登时冷了下去,“你来干什么?”
晦暗灯光下,映衬出那张尖削的脸,长长的凤眼上挑,带着说不出的讨厌神情,正是师文峰。
“听说你把那个白痴带过来了?”他的笑容散漫,十足欠揍。
“不许你这么称呼我弟弟!”
师文峰淡淡一笑,“怎么,想打我吗?放心,我不还手,不过我会去告你的。”
倪轩辕怒极不语。
“我妹妹应该在上面吧?我上去看看她这很合情合理吧?”他嚣张地笑。
但是倪轩辕却在那一瞬把所有怒气压了下来,以前他那么做是为了现实的隐忍,而现在他是在等待一次完整的报复机会,“当然可以。”
师文峰却不禁诧异他那一瞬的平静了,随即他又张扬笑起,“那好啊,带我上去吧。”
倪轩辕没有看他,只是先把车停好,然后再慢吞吞上楼,师文峰便跟在他后面。
倪轩辕掏出钥匙开门,刚推开门,就看见季雨凡特撒欢地跑出来,扑到他怀里,“大叔,你回来啦?”可她一瞥眼看到师文峰,笑容登时僵硬,“大叔,他怎么来了?”
武莉正从书房走出来,带上了门,她看见师文峰,长眉扬起,一脸戾气,“你来这儿里干什么?”
“来看看倪剑,好歹我们以前也是朋友对吧?”
“你滚不滚?”武莉生怕吵醒刚刚睡下的倪剑,大踏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线道。
师文峰不在意地笑笑,“既然我这么不受欢迎那我就走好娄,不过文莉,我想问你,无论那小子怎么样,做过什么事,你都会跟着他吗?”
“这不用你管!”武莉冷冷地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答案。”
“是!”武莉斩钉截铁地回答。
“好吧!”师文峰眸子深处有隐忍的痛苦,但嘴角的笑容依旧潇洒,“既然如此,我就不去打搅喽,希望你们过得愉快。”他转身走了出去。
也许是他离去得太过轻易,反而让戒备甚严的三人怔在那里,直到师文峰的脚步越来越轻,轻到他们再也听不见,他们才确定他已经离开了。
“他来干什么?就是为了问这几句话?”季雨凡惊魂未定。
“不知道。”倪轩辕皱紧了眉头。
武莉却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又进了书房,自从她再见到倪剑时,心情就很复杂,以前倪剑的“伤“在她心里还是个模糊的概念,她的恨也无法变成具体的事实,可是从她见到倪剑开始,他看着那个自闭的、智力倒退回孩童期的倪剑,她看着他刻满满墙的名字,她对他有多心痛,对师文峰就有多憎恨,她已经无法再面对她,也无法再原谅他,从这一刻起,她发誓和他决裂。
“姐。”季雨凡担心她,想追上去,却被倪轩辕抓住,“让她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这样子可以吗?”季雨凡不放心。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她知道该怎么做。”倪轩辕安慰着季雨凡,然后把她拉进了屋子,“你也早点睡吧。”
他哄睡了季雨凡,然后去浴室洗澡,虽然师文峰的事让他心情不愉,可是武莉的态度却让她如释重负,她如果和他划清界限,也许自己就不需要有那么多顾虑了。
他泡在浴缸里这般想着,看到放在窗台上的手机在震动,于是拿了过来,一看是周灏的,他接了起来。
“轩辕,你回来了?”
倪轩辕微微一笑,“是啊,怎么了?”
“我……我听说……你把雨凡也带回来了?”一向牙齿伶俐的周灏却也吞吞吐吐起来。
“恩,”倪轩辕回答道。
“那……纪悦……纪悦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他问问题的语气很怪,似乎带着小小期待,这让倪轩辕有点纳闷,但聪敏如他,还是立刻反应了过来,“你喜欢纪悦是不是?”
周灏促不及防,支吾着说:“是,是……不过我没有……轩辕,是你不喜欢我才……”
倪轩辕却已经哑然失笑,“我说你那时干吗那么积极撮合纪悦呢?原来是你自己心怀不轨啊!”
“没有,没有!”周灏口齿忽然伶俐了起来,“那个时候我只是觉得像她一个那么高傲的女人会默默喜欢你那么久很不可思异,又觉得你们两个在一起很双赢啊,所以才会那么努力撮合你们,如我有私心,怎么会那么做?”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了,”倪轩辕说道,“周灏,我真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和纪悦之间,本来就不该开始——或许开始了也未尝不好,只有真正在一起后我们才看清彼此不是对方想要的人,周灏,如果你真的喜欢纪悦,就去追吧,不要和我一样在感情上那么软弱,那——不仅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
“我知道了!”周灏忍不住激动起来,“我发誓我一定会追到她的!”
“那我在这里提前祝贺你。”
挂了电话之后,倪轩辕在那里沉思微笑,他倒真没想到周灏会喜欢上纪悦,这两人本来不都是不在朋友圈里下手的么?何况纪悦那么强势,周灏那么不羁,他真不在知道这连人在一起后是什么情景。
“呵呵,也许是我操多心了,这样子,也许是个最好的结局。”他从水里钻出来,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
正文 第四十九章 ptsd
转天倪轩辕和武莉带着倪剑去找纪悦父亲的同事,他怕季雨凡连日奔波,身体吃不住,便让她在家休息,季雨凡虽然有点不放心纪悦和他的再次见面,可是考虑到倪轩辕应该需要一定空间去处理这件事,于是便微笑着答应了。
而在纪悦那一边,她本来不想自己再直接出面,但想到如果自己这样做,倪轩辕估计就会觉得自己仍心有芥蒂,于是她还是一到早就跑医院门口等他们了。
“纪悦”再次看见她,倪轩辕心绪复杂,但最后也只能淡淡微笑。
“恩。”纪悦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在随后走出车子的倪剑身上,“快进去吧,张伯伯还在等着呢。”
“好,多谢了。”倪轩辕说道。
“都是朋友嘛。”纪悦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却有意无意地躲避开了倪轩辕的目光。
倪轩辕了解彼此的尴尬,于是也没有多说,跟着她走向了精神科。
在医生听完他们描述的倪剑的情况,以及试验着和他对话后,沉吟良久,对倪轩辕说道:“据初步诊断,你弟弟应该是患了ptsd,即创伤性应激障碍。”
“ptsd?”倪轩辕茫然地望着医生,“那是什么?”
“那是受强烈刺激后的心理创伤,根据你弟弟的情况,应该是那次受伤导致他心理受创,又或者是和这位小姐的感情让他产生的心理障碍。”
“医生……?”
他看武莉和倪轩辕还是有点茫然,于是解释道:“创伤性经历所产生的心理、情绪、行为障碍因人而异,并不是所有有同样创伤性经历的人都会产生障碍。这里最为关键的问题是:同一事件对不同的人来说,由于大脑在将信息(即事件本身)编码(encoding,即我们能认识把握的程度)进入我们的认知系统(cognition,即对事件意义的认识)时,我们不同的人对事件的解释是不一样的,那么同一事件对不同的人来说就可以被解释成为有不同的意义。只有将事件解释、翻译成全负面时,ptsd这种创伤后产生的心理障碍才会产生。举个例子,有的人出了车祸后庆幸自己大难不死,感谢上帝上苍保护;而另外的人则可能视其为终身难忘的恐怖经历,有的甚至从此以后不敢再开车。后者产生的,就属于有创伤后心理压力产生的障碍症。而你弟弟的情况,应该就是属于后者。”
倪轩辕和武莉对望一眼,默默不语。
“那,张伯伯,该怎样治愈他的这种病呢?”纪悦打破了沉默。
“我建议让他再体验当时他受创最深的事,也许会帮他走出这种心理障碍。”
“那会不会让他受创更深呢?这几年我弟弟已经会渐渐认人,说点简单的句子了……如果那样,会不会让他又回到最初的状态?”倪轩辕不无担心地问道。
“不排除那样的可能,但要患者彻底康复,那是最好的疗法。”
在那天诊断后,武莉和倪轩辕都沉默了很久。
“也许医生说的有道理——轩辕,反正暑假快到了,你可不可以让我把阿剑带回哈尔滨?我想在那里他应该能回想起一些事情。”武莉说道。
倪轩辕迟疑着,他望着弟弟,倪剑冲他灿烂地笑。
“老实说,我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照顾好他?”
“你不要小看女孩子好不好?”武莉倔强地说道,“我们都想为了倪剑好,如果按这样的速度下去,他到三十岁,四十岁,会说多少话,认识多少人?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到底是毁了他还是对他好?”
倪轩辕又沉默了。
“以阿剑的性子,如果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只能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恨不得立刻死去,所以轩辕,如果阿剑好不了,请允许我——带他一起死好不好?”
这已经不是倪轩辕第一次听她提到要和倪剑一起死,他无法肯定这是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年少轻狂,还是她内心的某块残缺?
“武莉,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也许你也许需要心理治疗?”
武莉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我的人生观素来不健全,可是如果你有我这样的人生,你的个性也不会完整,所以我只有和阿剑在一起,那才是完整的。不过你放心,暑假过后,不论阿剑康复与否,我会带他回来。”
“让我再想一想。”
“好。”武莉抬眼,看到纪悦正站在医院门口,微微一笑,“她在等你呢,你先跟她说几句吧,我和阿剑在这里等你。”
倪轩辕抬眼,也看到了纪悦,他虽然还是很不放心倪剑和武莉这两孩子,不过他知道有些话他还是必须当面和纪悦说清楚,于是他站起身,道:“有些事的决定——你不要冲动,好——我先过去了,等我回来再说。”
武莉的笑容懒洋洋的,她望着纪悦倩丽的身影说道:“记得你对雨凡的承诺。”
倪轩辕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走向纪悦的方向。
纪悦轻轻扬唇一笑,“去哪儿谈?这旁边有个咖啡馆不错。”
“那就去那里吧。”倪轩辕当然不会反对,他坐到纪悦车里,二人来到那个咖啡馆。
“说吧。”纪悦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们之间终还是需要一个彻底的了断。”
“纪悦,谢谢你这次帮阿剑的忙,”倪轩辕眸子里满是歉意,因此口气也十分的温柔,“我……”,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当他注视着纪悦时,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了,“很抱歉。”
“轩辕,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么多年我是不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你是不是真的值得我等了那么多年,原来答案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苛求完美,太想要100%的爱情,而你的爱情给了晓芊,责任给了季雨凡,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她们也会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障碍,你会背负得太累,而我也会接受不了这样残破的感情,这八年其实我不是在等你,我从没有停止过恋爱,没有停止过寻找我自己的答案,只是在我一次次失望后,我看到你对晓芊的痴情,所以你成了我感情的乌拉邦。我以为我爱你,却原来我爱的只是我心底里的一个影子。”
倪轩辕听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眼里含着笑意,“看来你真的想通了。”
“是,你呢?”纪悦淡淡地笑。
“我?”倪轩辕微微一笑,“其实我从来不像你们想得那么完美,包括你,也包括雨凡,和晓芊在一起八年——其实真正一心一意的恐怕也只是前三年吧,我只是个懒人,我习惯了一种生活模式,就不喜欢改变,因为那个时候我所有心思都是工作,都是赚钱,所以晓芊的背叛,晓芊的任性——我不是宽容到那个地步去接受,而是我根本没时间去憎恨、去争取、去原谅,我只是寂寞,所以我想大不了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反正这个世界从没有完美。直到雨凡闯进我的生活,纪悦,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感情不仅仅是承担,原来也需要投入和热情,所以——”
“所以当你看到再次回到你身边的她,你已经无从选择,或者说,你也明白了你的选择是不是?”纪悦微微一笑,眸子里依旧有失落,但也有释然。
“其实纪悦,你真是个很好的女人呢,周灏——你不做考虑吗?”
“周灏?”纪悦忍不住嫣然一笑,“他要追到我还要再修行几年吧。”
正文 第五十章 一段故事结束 另一段
和纪悦说完话之后,倪轩辕觉得心情轻松了很多,一块沉甸甸地压着他的石头终于被移动,但是当他看到坐在树下等他的武莉和倪剑时,心情却又沉重了下来。
“和纪悦谈完了?”武莉挑衅地一笑。
“恩。”倪轩辕点点头,“我们回家吧。”
武莉扭头对倪剑说:“阿剑,我们回家吧!”
可是倪剑却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怎么了?”武莉却没有生气,反而蹲下身陪他一起看,直到看到几只蚂蚁在地上爬,她笑了起来,“阿剑在看蚂蚁?”她从随身带的背囊里取出一只面包,撕了一块给倪剑,“阿剑喜欢蚂蚁,那来喂喂它们好不好?”她自己做示范,撕了很小的一片丢在地上,“看,阿剑也来吧。”
倪轩辕站在他们背后,怔怔地看着他们,慢慢的,他眼神里溢满了感动,他知道即使是自己和父母,对倪剑也很少有这样的耐心,也许自己是该答应武莉的要求吧,她一定会照顾好他,也许倪剑的病真会好呢?
于是他没有催他们,拿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耐心地看着他们。
“好了,阿剑,你看蚂蚁都吃饱回家了,我们也回家吧。”武莉语气格外温柔,然后慢慢扶起倪剑,倪剑虽然还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蚂蚁,不过还是乖乖地跟着他们往车上走去。
在车上,武莉握着倪剑的手,一字一顿地对倪轩辕道:“这个月就让我带着阿剑来张医生这儿复诊,放假的时候,我带着阿剑去哈尔滨,放心,我会带好药,严格按照医生嘱咐的给他服用的,如果有什么不妥的我立刻给你打电话,倪……大哥,拜托你答应我好吗?”
倪轩辕沉默。
他们三人便这样沉闷着上楼,回到家,雨凡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饭在等着他们。
吃饭时,武莉再一次说了自己的决定,可倪轩辕却依旧只能沉默着,尽管他的心里有几分赞成她的话,可终究是不放心让她带着弟弟去冒险。
“大叔,我倒觉得阿姐这是个好建议呢!也许真的这样刺激了以后,阿剑才能康复呢?”季雨凡扑闪着眸子说道。
“我也知道……”,倪轩辕终于开口,“不过,你们两个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阿剑又有病……要不再过段时间,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可小凡不适宜远行,她也需要有人照顾着她啊!”武莉道,“我那边还有亲戚,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是坐飞机或者火车到那里就行了,真的没有什么危险的。”
“不过要让阿剑重新经历刺激他最深的事……害他这样的不就是师文峰么?难道也要让他去?”季雨凡无意中一句话,让另外两人都沉默了。
武莉看着倪剑,沉思了很久,叹气道:“小凡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不想再让那个混蛋再接近我弟弟!”倪轩辕很固执。
武莉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个夜晚,两个房间的人都是展转反侧,无法入睡。
“大叔,你为什么那么固执不让姐带走阿剑,也不让师文峰接近他呢,其实现在最重要的是阿剑能康复起来,你说对么?”季雨凡躺在倪轩辕臂弯里,扭头看着他道。
倪轩辕剑眉紧锁。
“其实我觉得师文峰不是坏人,也许他打伤阿剑也许已经后悔了呢!”
倪轩辕冷笑道:“我看他是恨当时没打死阿剑,他是好人,你不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害你差点流产了吗?”
季雨凡见他脸色很难看,于是闭了嘴不敢再说。
倪轩辕起身。
“大叔,你要去哪儿?”季雨凡一下害怕起来,连忙抓着他衣角问道。
“去抽根烟。”倪轩辕笑笑,慢慢抽出衣角,往厨房走去。
而在另外一个房间,武莉也是无法入睡,她反复想的是季雨凡那句话,师文峰是刺激阿剑最深的人,如果让阿剑重新见到他,阿剑的病情有所好转呢?她决定下去复诊时去问清楚医生。
“啧,啧。”却是睡梦中的倪剑咋吧了两下嘴,月光下,他的脸纯美如孩童,武莉怜爱地替他摸掉了流出嘴角的口水,然后抱着他,望着窗外,今夜的月倒真是很美。
次日,倪轩辕去上班,照例的他看到的第一个人还是miss徐,原本厌恶地想绕道走开的他忽然想到了季慧娴嘱咐过他的那句话,于是他放弃了逃跑的计划,迎了上去,微笑道:“miss徐早啊。”
“很久没见了,嘴巴都变甜了嘛。”徐安琪微微一笑,她今天穿了一件宝石蓝的职业装,勾勒出她仍然保持得很优美的曲线,卷发随意散落肩上,的确散发着一种熟女特别的味道,倪轩辕心道郑其然为什么能独和她保持8年的关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中午一起吃饭,好吗?”倪轩辕不愿在公司里和她离得太近,以免惹人话柄,于是微笑着说道。
徐安琪显然对他的“热情”还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娇媚地笑道:“倪总什么时候变这么客气了?”
倪轩辕见上班人渐多,便没有和她多说,转身去了自己办公室。
中午,倪轩辕约她去吃了日本料理,走出公司时他们仍是一前一后,直到公司外,她才坐到他车上。
“吃个饭都这么避嫌,在倪总心里,我形象真这么差?”徐安琪嘴角的笑很值得玩味。
“我只是怕郑总吃醋。”他淡淡笑道。
“他现在怎么还会吃醋,他的兴趣早到其他女孩子身上去了。”徐安琪下意识地说道,显然没有多做思考。
倪轩辕心里有动,却仍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哦?是吗,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竟然比我们的徐秘书还能更有诱惑力?”
“女人的诱惑力和年龄是成反比的,”徐安琪笑容依旧妩媚,却终是带了一丝凄凉,“不管怎么说,我已经29岁了,不再有那样的吸引力了。”
“所以,你前段时间特意和我说的那些话,是想给自己留退路对吗?”倪轩辕决定不再试探,开门见山地说道。
徐安琪瞟了他一眼——这是她最风情的表情,扬起上唇微微一笑,“所以,你想和我合作了吗?”第五十章一段故事结束,另一段故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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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纪悦说完话之后,倪轩辕觉得心情轻松了很多,一块沉甸甸地压着他的石头终于被移动,但是当他看到坐在树下等他的武莉和倪剑时,心情却又沉重了下来。
“和纪悦谈完了?”武莉挑衅地一笑。
“恩。”倪轩辕点点头,“我们回家吧。”
武莉扭头对倪剑说:“阿剑,我们回家吧!”
可是倪剑却蹲在地上不肯起来。
“怎么了?”武莉却没有生气,反而蹲下身陪他一起看,直到看到几只蚂蚁在地上爬,她笑了起来,“阿剑在看蚂蚁?”她从随身带的背囊里取出一只面包,撕了一块给倪剑,“阿剑喜欢蚂蚁,那来喂喂它们好不好?”她自己做示范,撕了很小的一片丢在地上,“看,阿剑也来吧。”
倪轩辕站在他们背后,怔怔地看着他们,慢慢的,他眼神里溢满了感动,他知道即使是自己和父母,对倪剑也很少有这样的耐心,也许自己是该答应武莉的要求吧,她一定会照顾好他,也许倪剑的病真会好呢?
于是他没有催他们,拿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耐心地看着他们。
“好了,阿剑,你看蚂蚁都吃饱回家了,我们也回家吧。”武莉语气格外温柔,然后慢慢扶起倪剑,倪剑虽然还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蚂蚁,不过还是乖乖地跟着他们往车上走去。
在车上,武莉握着倪剑的手,一字一顿地对倪轩辕道:“这个月就让我带着阿剑来张医生这儿复诊,放假的时候,我带着阿剑去哈尔滨,放心,我会带好药,严格按照医生嘱咐的给他服用的,如果有什么不妥的我立刻给你打电话,倪……大哥,拜托你答应我好吗?”
倪轩辕沉默。
他们三人便这样沉闷着上楼,回到家,雨凡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饭在等着他们。
吃饭时,武莉再一次说了自己的决定,可倪轩辕却依旧只能沉默着,尽管他的心里有几分赞成她的话,可终究是不放心让她带着弟弟去冒险。
“大叔,我倒觉得阿姐这是个好建议呢!也许真的这样刺激了以后,阿剑才能康复呢?”季雨凡扑闪着眸子说道。
“我也知道……”,倪轩辕终于开口,“不过,你们两个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阿剑又有病……要不再过段时间,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可小凡不适宜远行,她也需要有人照顾着她啊!”武莉道,“我那边还有亲戚,所以我们要做的只是坐飞机或者火车到那里就行了,真的没有什么危险的。”
“不过要让阿剑重新经历刺激他最深的事……害他这样的不就是师文峰么?难道也要让他去?”季雨凡无意中一句话,让另外两人都沉默了。
武莉看着倪剑,沉思了很久,叹气道:“小凡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不想再让那个混蛋再接近我弟弟!”倪轩辕很固执。
武莉却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个夜晚,两个房间的人都是展转反侧,无法入睡。
“大叔,你为什么那么固执不让姐带走阿剑,也不让师文峰接近他呢,其实现在最重要的是阿剑能康复起来,你说对么?”季雨凡躺在倪轩辕臂弯里,扭头看着他道。
倪轩辕剑眉紧锁。
“其实我觉得师文峰不是坏人,也许他打伤阿剑也许已经后悔了呢!”
倪轩辕冷笑道:“我看他是恨当时没打死阿剑,他是好人,你不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害你差点流产了吗?”
季雨凡见他脸色很难看,于是闭了嘴不敢再说。
倪轩辕起身。
“大叔,你要去哪儿?”季雨凡一下害怕起来,连忙抓着他衣角问道。
“去抽根烟。”倪轩辕笑笑,慢慢抽出衣角,往厨房走去。
而在另外一个房间,武莉也是无法入睡,她反复想的是季雨凡那句话,师文峰是刺激阿剑最深的人,如果让阿剑重新见到他,阿剑的病情有所好转呢?她决定下去复诊时去问清楚医生。
“啧,啧。”却是睡梦中的倪剑咋吧了两下嘴,月光下,他的脸纯美如孩童,武莉怜爱地替他摸掉了流出嘴角的口水,然后抱着他,望着窗外,今夜的月倒真是很美。
次日,倪轩辕去上班,照例的他看到的第一个人还是miss徐,原本厌恶地想绕道走开的他忽然想到了季慧娴嘱咐过他的那句话,于是他放弃了逃跑的计划,迎了上去,微笑道:“miss徐早啊。”
“很久没见了,嘴巴都变甜了嘛。”徐安琪微微一笑,她今天穿了一件宝石蓝的职业装,勾勒出她仍然保持得很优美的曲线,卷发随意散落肩上,的确散发着一种熟女特别的味道,倪轩辕心道郑其然为什么能独和她保持8年的关系,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中午一起吃饭,好吗?”倪轩辕不愿在公司里和她离得太近,以免惹人话柄,于是微笑着说道。
徐安琪显然对他的“热情”还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娇媚地笑道:“倪总什么时候变这么客气了?”
倪轩辕见上班人渐多,便没有和她多说,转身去了自己办公室。
中午,倪轩辕约她去吃了日本料理,走出公司时他们仍是一前一后,直到公司外,她才坐到他车上。
“吃个饭都这么避嫌,在倪总心里,我形象真这么差?”徐安琪嘴角的笑很值得玩味。
“我只是怕郑总吃醋。”他淡淡笑道。
“他现在怎么还会吃醋,他的兴趣早到其他女孩子身上去了。”徐安琪下意识地说道,显然没有多做思考。
倪轩辕心里有动,却仍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哦?是吗,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竟然比我们的徐秘书还能更有诱惑力?”
“女人的诱惑力和年龄是成反比的,”徐安琪笑容依旧妩媚,却终是带了一丝凄凉,“不管怎么说,我已经29岁了,不再有那样的吸引力了。”
“所以,你前段时间特意和我说的那些话,是想给自己留退路对吗?”倪轩辕决定不再试探,开门见山地说道。
徐安琪瞟了他一眼——这是她最风情的表情,扬起上唇微微一笑,“所以,你想和我合作了吗?”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第一步
本餐馆。
移门拉上,二人就处在一个封闭空间里。
“试试这里的日本豆腐吧,雨凡很喜欢的。”倪轩辕夹了一块给她。
徐安琪抬眼一笑,“这已经是倪总第三次提到雨凡了吧?看来小年纪的女孩子果然容易得到你们的疼爱啊。”
倪轩辕微微一笑,“我一向是把工作和家庭分得很开的。”
徐安琪久历“沙场”,当然明白他这么说的目的,她微微一笑,“放心,我一定和倪总维持着很好的同事关系。”
倪轩辕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慢慢地嚼着生鱼片,然后淡淡地笑,他现在还不急着把所有事都探听清楚,因为他觉得他和徐安琪的关系还没深到这一层,她未必肯告诉自己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他决定再把线放长点,于是那个中午他们真正是“只谈风月,不谈其他。”
吃完饭后,倪轩辕带着徐安琪回公司,仿佛不在意似的,他说道:“安琪,你知道我们最像的那一点是什么吗?”
“是什么?”徐安琪不禁问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