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里那个影子的存在,自己会不会爱上他呢?
“怎么还在发愣?走吧!”倪轩辕一揽她,把她带出了房间。
他们走到楼梯时,刚好碰到走上来的浪云超。
“这么巧?真是在哪儿都能碰到倪总经理啊。”
倪轩辕淡淡一笑,“是吗?那还真是很巧,现在我和雨凡去吃早饭,过会再回公司,那过会公司见喽。”他脸上保持着轻松的笑意,却是紧紧地握着季雨凡的手,仿佛在宣告着一种所有权。
季雨凡低着头,不敢多看浪云超一眼。
浪云超却露出了如同往日一般那似有似无的微笑,“那好,过会见吧。”
他转过身,沿着楼梯拾级而上,当他再转过身,看着倪轩辕和季雨凡并肩离去的背影时,他的眼神却凝结成了冰霜,夹杂着说不清的仇恨。
季雨凡和倪轩辕并肩走着,她默默地在想着心事。
“大叔――?”
“恩?”倪轩辕望着她,微微一笑,“怎么了?一早上都心事重重的模样。”
“大叔,”季雨凡鼓足勇气地问道,“你会不会恨害了晓芊姐的人?”
倪轩辕的笑容渐渐凝结,他看着季雨凡,静静地问:“你在指谁?”
“如果……是郑其然呢?”
倪轩辕错愕了一下,如果他要在季雨凡面前撒谎那是十分简单的一件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望着她清澈无瑕的眼睛时,他的心变得很软,他就很像蛤蜊一样,把自己最坚硬的壳打开,在她面前展露出了最柔软的一面,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的决心,“雨凡,我不想骗你,我的确没有办法放弃对这个人的仇恨,我要他把欠我的都拿回来。”
季雨凡望着他,她的眼角渗出了一些泪珠。
“怎么了?”倪轩辕变得有些迟钝,没有了这三年商场上磨砺出来的精明,他就好像一个站在初恋少女面前的纯情少年,面对着少女的蓦然伤感,他变得小心翼翼又束手无策,生怕自己一个鲁莽的举动都会打破这份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感情。
季雨凡微微一笑,眼泪还不及擦干,掉在了嘴唇上,犹如晨曦中那带这雨露的鲜花,“没什么,大叔,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呢。”
“恩,走吧。”倪轩辕笑了起来,他拉起季雨凡的手,“雨凡,你知不知道我多少日子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吧?”
季雨凡默默地看着他,纵然被他欢快的情绪所感染,还是无法抹去心里的那一点哀思,她心里的天平,在浪云超和倪轩辕之间,反反复复,不知道到底该倾向何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期许的约会
倪轩辕和季雨凡吃完早饭,他看她只吃了几口,问道:“怎么?这里的东西不好吃么?”
“没有,胃口有点不好。”她笑了笑,“放心,我房间里还有很多存货呢,不会饿到自己的。”
“一起去公司吗?”
“不了,我今天想偷个懒在房间里睡觉。”季雨凡为了不引起他疑心,于是补了个灿烂的笑容。
“那好吧,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季雨凡点点头,微笑道:“大叔快去吧,上班别迟到了。”
于是倪轩辕便起身,往车上走去,他不住地回头望这季雨凡,仿佛在确定她是不是还在那个地方等待着自己。
季雨凡在他每次回头时都会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炫烂了倪轩辕的双眼。
他心情非常好地坐在了车里,连前排的司机都感觉到了他的快乐,微笑道:“经理,很久没看你这么高兴过了。”
“是啊,真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倪轩辕微微一笑,很想抓紧这幸福,却又在想到纪悦和倪剑斌时沉默,窗外的阳光很耀眼,却似灼了他的双眸。
倪轩辕到了公司,秘书告诉他陈成在十几分钟前来敲过他办公室的门。
“哟,这小子难得来这么早么。”倪轩辕心知他一定发现了什么,于是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他的办公室,敲开了他的门。
“啧啧”结果刚进门,就迎来了陈成不坏好意地赞叹声。
“这么了?”倪轩辕一头雾水。
“嘿嘿,昨天晚上没回家吧?连倪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个地方,是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小姐啊?”
“你以为我是你么,”倪轩辕一听他扯得不是合同上的问题,口气立刻变得轻松,“我昨天的确不在家,我在雨凡那里。”
“哦?”陈成一听就留了神,笑道,“和好了?”
“还不算,不过不算个差的开头。”
“兜兜转转了三年,你们也该在一起了。”
“希望如此吧,”倪轩辕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于是问道,“你昨天在合同上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是啊,这合同实在是太奇怪了!”
倪轩辕一听就留上了神,“哦?在哪里奇怪?是哪些条款有问题?”
“不,没有任何条款有问题,是一份非常规范的合同书。”
“那你还说有什么古怪?”
“轩辕,你不觉得这样才古怪么,以浪云超那样的人,他不正该在这份合同上做文章来反击我们么?可是他却没有动任何手脚?”
“你确定没有问题?”
“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再让其他律师看看。”
倪轩辕摇摇头,“如果连你也看不出,其他人更不要说了,难道他真的没在这份合同上下套?他还有其他招数?”
“这我就不知道了,轩辕,迫于总公司的那边压力,你是必须把计划执行下去的,该这么做你再好好想想吧,我能帮的也仅限于此。”
“谢谢,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倪轩辕微笑这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拿起合同从陈成的办公室离去。
陈成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毛:这浪云超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呢?
倪轩辕拿着合同走回办公室,点了支烟,从落地窗眺望着浦东的建筑,三年前这里还是不毛之地,三年后这里的建筑物已经鳞次栉比,自己曾经和陈成的豪言壮语,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实现。
“倪经理。”身后是个此刻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他无奈地叹口气,掐灭了烟,转过椅子,面对着浪云超,他今天穿了一件复古的对称长排纽扣的西装款风衣,于正式中多了几分英式的休闲风格。
“今天很帅。”倪轩辕微微一笑,岔开了话题,这能让他精神松弛,从而以极快的速度想出还击的策略。
“谢谢。”浪云超欣然接受了他的赞扬,他瞟到倪轩辕放在台子上的合同,微笑道,“倪经理你该都看过了吧?有什么问题我这就修改。”他越是谦恭就越显示他站在了一个不败的平台上,这种心理上的压力让倪轩辕很不安。
但是倪轩辕终究还是能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他把合同递了过去,“没什么问题,你去和谈下一步承销的计划吧。”
“好的。”浪云超微微一笑,接过合同,他的笑容有着掩饰不住的胜利者的骄傲,这几乎让倪轩辕如坐针毡,这一切都太出乎他意料了,按照他的想法,浪云超一定会利用自己谈判合同的优势,在这份合同上做手脚,可是他却没有,难道是自己估计错误?还是浪云超其实不是他的敌人,只是他对这个人太过敏感?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一步了。”浪云超说道。
“好的。”倪轩辕微笑道,只是在浪云超刚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笑容立刻像霜打过的茄子――焉了,他双手交叉,心思急转,寻思着在这个计划里还可能出现的关卡,但是季雨凡的电话打进却让他完全紊乱了思绪,商场上不见血的战争立刻消弭,此刻他又只是个温柔的男人,守候着自己年幼的妻子。
“大叔,今天我想回家,看看剑斌。”
倪轩辕喜出望外,“真的?”
“恩。”
“那我什么时候去接你?”
“不影响大叔工作的话,那你早点下班到宾馆来接我吧。”
“好。”倪轩辕挂了电话,再无心思去推测浪云超的手腕,他只是满心欢喜地期盼着下午的这次见面了,毕竟这个机会他等了整整三年。
倪轩辕在下午四点后嘱咐秘书取消了自己的公事,兴冲冲地奔下楼去。
“喂,我说老同学,很少看你这么早下班啊?”陈成从办公室出来想去开水房泡开水,刚好迎面碰到了倪轩辕。
倪轩辕开怀地一笑,“佳人有约么,我也只好先走了。”
“看你高兴那样儿,别忘记你自己现在在打仗了,打输了我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你刻是又会一无所有啊!”陈成对于那份合同还是是持着保留态度,何况他对浪云超的第一印象就是非常忌讳――他觉得浪云超是那种如果是朋友固然好,万一成为敌人可是后患无穷的那种人,而从目前形势上来看他属于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很可惜,现在的倪轩辕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话,只是冲他挥挥手,人早已经一溜烟地跑向了门口。
“这家伙,以为自己还是十几二十啊,谈个恋爱高兴得跟个什么似的。”陈成虽然是这么嘀咕着,不过他还是为这个老朋友感到高兴的――自从他认识倪轩辕以来,他一直像个小老头,在他们还在游戏恋爱堕落时,他却永远和书相伴着,然后就是永远也打不完的工,难得他会因为一个小女孩恢复他的活力,这也许也是一件好事吧!
他正思索着呢,周灏的手机拜访让他暂时打乱了思绪,听得出他的声音很兴奋。
“陈成啊,这次作协组织去美国呢,虽然那地方吧我不是特感兴趣,不过重点是不要我自己出钱,怎么样,为兄弟高兴吧?”
陈成又好气又好笑,于是说道:“最好你就待那半球别回来了。”然后挂了电话。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家人团圆
倪剑接完倪轩辕的电话,有些为难地看着正在逗着剑斌玩耍的纪悦。
“悦姐……”
纪悦抬起头,淡淡一笑:“这么了?”
“我哥刚打电话来,他说今天晚上雨凡可能会过来,所以……所以……”倪剑吞吞吐吐,实在不好意思在下逐客令。
纪悦轻松地一笑,“我知道了,你哥是不希望我在这儿,让我和雨凡两个人都尴尬吧。”
“悦姐,对不起。”倪剑鼓足勇气地说道。
纪悦已经把喂着剑斌的饭碗放到桌上,在一边的水槽洗着手,听到他的道歉,微微一笑,“你干嘛跟我说抱歉?”
“这三年来如果不是因为悦姐你,我和我哥两个大男人一定会对着这么多家务束手无策,更别说照顾剑斌了,可是最后我哥还是选择了雨凡……所以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纪悦依旧是笑着的,“我不是早说过吗?即使是普通朋友,这样帮忙也是应该的,何况我和轩辕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所以你不需要觉得对我歉疚的。”
倪剑在感情上比较迟钝,他也无法辨别纪悦说得是真是假,只好傻乎乎地笑了笑。
纪悦走出房门,一个人开着车往家走,她路过外滩时,把车停了下来,一个人迎风走了过去,双手环抱着自己,心里有着太多说不清的感触,一个人的感觉的确是孤寂,可是两个人又会不会重复她上一场婚姻的悲剧,她无法说清。
“小姐,你的钱包。”
她正要离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喊她,她莫名地回头,就看到了一个十分英气的年轻人,明明只有二十六七岁的模样,却有双格外世故的眼睛,只是在他笑起来的时候,却又带着几分孩子的单纯。
“谢谢。”纪悦从他手里接过钱包的时候忍不住嫣然一笑,“现在拾金不昧这种事就好像摔个硬币是立着的那样小概率事件了。”
“这位小姐说话倒也风趣,有幸认识你,我叫浪云超。”他伸出手,笑容在拿一瞬灿烂过七月的阳光。
而此刻,倪轩辕正和季雨凡在儿童屋买玩具,他收到倪剑的短信,知道纪悦已经离开时,对雨凡说道:“买好玩具了吧?我们回家吧。”
季雨凡手里拿着一个电动玩具车和一个娃娃,抬头问倪轩辕道:“剑斌会喜欢哪样呢?”
倪轩辕忍不住笑了起来,“剑斌是男孩子,这洋娃娃是用不到的,我看还是我买来送你吧!”
季雨凡啐了他一口,“好,那就买玩具车吗?”
倪轩辕正要去付钱,季雨凡拉住了他,她的口吻很执拗,“我自己来。”
倪轩辕微微一笑,“好的。”他望着季雨凡走去收银台,心里感触,他知道无论他多想回到他们以前的时光,有一件事却是已经改变了的,雨凡已经成长了,她不再是依附自己的藤萝,所以他望着她的背影,带着七分欣慰、三分怅惘,静静地笑了。
“好了,大叔,我们走吧?”他正出神间,季雨凡已经拎着礼物蹦回了他身边,微笑着说道。
“好。”倪轩辕回过神来,微笑道。
倪轩辕带着季雨凡回到家,倪剑和李嫂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看到他们回来,倪剑走上前,微笑着对季雨凡道:“哥,雨凡,你们回来啦?”
在三年前季雨凡离开时,她看到的还是那个痴痴呆呆的倪剑,此刻她面对着一个健全的他,惊喜之余不免有些感动,“阿剑,你都……好了么?”
倪剑看着她,微微一笑,“我都好了。”他看着季雨凡,也是百感交集,看到她,他就不禁想起了她和师文莉照顾自己时的情景,可是这一晃都已经三年了,他没有比这个时刻更想见师文莉。
季雨凡回到上海时就去找了师文莉,知道了她和倪剑之间的事情,感慨之余不禁为他们难过,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孰料最后竟是这样一个无言的结局。她曾想劝着师文莉原谅倪剑,可是执拗的她却只是倔强地摇头,并且说着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然后飞去了新加坡。
“你见过文莉么?”倪剑小心翼翼地问。
季雨凡眼睛含泪,却只能微笑着点点头,“我见过阿姐了,她过得很好,只是她现在还在意着过去的事,不过我想她还是很爱你,因为到现在为止她身边都没有第二个男人。”
“也许她很快就会有的。”倪剑喃喃自语,眼睛失神。
倪轩辕在旁看着,不想他们继续想着这些不开心的事,于是报着倪剑斌走到他们中间,微笑着对季雨凡说:“雨凡,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孩子?”季雨凡的目光从倪剑身上移到倪剑斌身上,那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微微撅起的嘴唇,确实就像她的翻版,她忍不住捂住嘴,既是一种突然见到孩子的惊喜激动,也是对自己曾经抛弃了他的一种愧疚。
“剑斌,叫妈妈。”倪轩辕说道。
倪剑斌有些陌生地望着季雨凡,又很茫然地回头看了看父亲。
“剑斌,你不是一直想见妈妈吗?她就是你妈妈啊!”倪轩辕有点担心孩子胆小怕生,不肯叫季雨凡妈妈,于是拼命说道。
倪剑斌将信将疑地望了父亲一眼,又扭过头望着季雨凡。
“剑斌,我是妈妈啊。”季雨凡忍不住眼泪滂沱。
“妈妈,妈妈――”也许是血缘的相亲,或者是天性的悸动,倪剑斌在眼神的对视中忽然激动起来,他哭着扑向季雨凡。
“剑斌乖――”季雨凡伸手抱住了他,母子俩哭成一团,连旁边的李嫂也不禁偷偷地抹了两把泪。
倪轩辕才知道自己是多虑了,原来母亲和孩子间一直有条无形的线连系着,即使他们隔得再远,都不会阻隔掉他们与生俱来的感情。
他望了倪剑一眼,他们的眼睛都有点红,嘴角却都带了微笑,这三年间他们都经历了太多离别,承受了太多孤寂和伤感,终于他们在这一刻等来了团圆,纵然不是最圆满的,却也足够让他们觉得安慰。
“来,坐下吃饭吧。”过了一会,倪轩辕拉开椅子,对着仍旧抱在一起的那对母子说道。
“恩,剑斌饿了吧?来,坐妈妈身边,让妈妈喂你吃饭。”虽然在前一天,季雨凡还在担心自己该如何跟孩子相处,生怕三年来的陌生阻隔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多虑了,她自第一眼看到孩子,就知道自己再也舍不得和他离开,她现在全心全意想的,只是着怎么去弥补这三年的亏欠,怎么把自己来不及给孩子的爱全都补上。
倪轩辕看着他们母子和谐的场景,不禁感动地微笑,三年的等待,终于还是等到了一个圆满的结束。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刻意接近
浪云超以美国华侨来参观上海为借口,花言巧语地骗了纪悦做他的向导。
他们路过一家花店,纪悦看到夏晓芊生前最爱的香水百合,不禁停下来了脚步,想到斯人已去,不禁伤感。
“怎么,喜欢这花?”浪云超明知故问,他微笑着说道,“我送给你吧!算作今天你当我向导的报酬?”
纪悦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有些伤感地说道:“这花是我一个朋友最喜欢的。”
“哦?那看来这个朋友在你心里很重要喽?”
“是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欠了最多的人。”
“怎么了?”浪云超追问道,随即又以微笑掩饰了眼神里的焦灼,“对不起,我这么问你是唐突了,不过我对你真的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所以才会这么冒昧地问你这个问题。”
“没什么,”纪悦不以为意地笑笑,她看着浪云超,仿佛在他脸上能看到过去晓芊的影子,都是带点任意恣睢,骄傲得如同漂亮的凤凰的人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点像我那个朋友。”纪悦看着他,有点失神,其实也正是这个原因让她没有拒绝浪云超的邀请,她看得出来,送还钱包是引子,和她相处才是真正的目的,她本来打算和他随意走走,然后跟他说出自己真实的年龄吓吓这个小孩子,可是到现在却有些不舍了。
三十五岁的纪悦纵然风华不如当年,却也显得比其真实年纪年轻很多,以至于很多初见的人只当她是三十不到的女子,只是这几年她的心越来越封闭,对于父母苦心安排给自己的相亲对象总是先揶揄笑着接受对方的赞美,然后出其不意地说出自己的真实年纪和一长串的恋爱历史,对方立刻被她吓跑,这样一来二往,她的婚事便又拖了三年。
“你那个朋友是个男孩子?”
“不是,”纪悦摇摇头。
“呵呵,女孩子?那怎么会和我像呢?难道那女孩子生的非常健壮,肌肉发达?”
纪悦淡淡一笑,“不是的,她是非常美丽飘逸的那种女孩子。”
“那我就不懂了,她哪里和我像了?”
纪悦看了他一眼,说到五官他们的确是不怎么相像,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把浪云超和夏晓芊联系在一起,她以手扶住额头,笑着叹息道:“也许是错觉吧。”
“我倒是对你那位朋友非常感兴趣,能跟我说说她的事么?”
也不知是为何,纪悦突然非常想把深藏了这么多年的话说出来,于是她淡淡地说:“我这个朋友身上有很多的故事,如果你想听,那可能要找个地方慢慢说了。”
浪云超微笑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恩,就去旁边那家老上海咖啡馆吧。”
纪悦跟着他走道咖啡馆二楼,二人各点了杯咖啡。
纪悦搅动着咖啡,却一直默默不语。
“没关系的,你没听说过吗?陌生人就是最好的秘密倾吐者,你就当我是个垃圾桶,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之后,ok,我就自动地shutup,你看怎么样?”
纪悦微微一笑,却淡淡地回答:“我朋友的故事不是垃圾,不过我还是会告诉你的。”于是她就把夏晓芊的故事,从大学开始慢慢说起,一直说到她自杀为止,一个下午的时光慢慢过去,而他们两个却浑然不觉。
“原来……是这样么?”浪云超的表情非常复杂,一双眸子里折射出不定的光芒。
纪悦苦笑道:“这就是我那个朋友的故事,你说我是不是该为她感到愧疚,可惜她却已经死了,让我连弥补的机会也没有?”
“可是我觉得该愧疚的不是你,而是那个男人。”浪云超的手插在裤袋里,却已紧紧攥起。
“你是说故事里的男主角吗?”纪悦淡淡一笑,“我倒觉得他是最无辜的,在这场女人的战争里他无奈地被推来怂去,走到哪一步都非他所愿。”
浪云超的脸色微变,却兀自保持着笑容,“是吗?你――还喜欢那个男主角吗?”
“说不清,”纪悦微笑着摇摇头,“我和他之间,似乎永远比爱少那么几步。”她看着浪云超,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大概就是我三年来一直压抑着的秘密,没想到却会对你这个陌生人说出来。”
浪云超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他微微一笑,“我早说过,陌生人永远都是秘密的最好倾听者。”
“天色不早了,我想我们也该告别了。”纪悦站起身道。
“恩,是啊,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告别了。”浪云超望向窗外,淡淡地说道。
纪悦微微一笑,在他兀自还发呆的阶段,于是悄然站起身,静静地从楼梯上走了下去,待浪云超回过神来,对面的桌几上只有一杯已经冷掉的拿铁咖啡。
浪云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着纪悦说过的话,他心里涌起太多的念头,却一时无法全盘抓住,于是只能自言自语道:“倪轩辕,你真的会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杀人灭口
第二天,倪轩辕坐在办公室里,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进来。”
“大叔。”
只听这一声称呼,便将倪轩辕绷着的一张脸融化成了温暖的笑意。
“雨凡?”他抬起头。
“大叔。”她今天穿得并不正式,一条粉红色的裙子,将她特有的柔和气质衬托到了最佳。
倪轩辕微微一笑,他正在寻思如何和她说清昨天的问题,“雨凡,其实……”
“大叔,其实昨天是我太激动了一点,”季雨凡抢着说道,“我不应该什么解释都不听你说就跑的。”
倪轩辕离开办公桌,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道:“雨凡,我之所以昨天没追出去和你解释,是因为我想我现在更像把你当作一个成丨人来解释这个问题,而不是孩子。”
季雨凡眼神一动,却还保持着笑容,“那大叔想和我说什么?”
“雨凡,晓芊的确在我生命里有着无法取代的重要地位,我想我这辈子也许都没办法忘记,所以我不能虚伪地把她所有东西都抛出我的生命轨迹,然后跟你说我已经彻底地把她忘记。雨凡,你在我心里一样重要,那是和晓芊截然不同的位置,我希望随着岁月的洗礼,晓芊会成为我上半辈子一个带给我很多回忆的朋友,而你则能成为陪着我一直走下去的人。”
季雨凡咬了咬嘴唇,这番话本应该给她许多的感动,可是她心里已经先存了执念,认为倪轩辕就是记夏晓芊记得太深,所以在她死后,也会不择手段地为她报仇,她酝酿好了情绪,抬头微微一笑,“大叔,这次我相信你。”
倪轩辕看着她的眼神,以往季雨凡的喜怒哀乐都会直接从眼睛里反应出来,但是这一次她却失望了,他只在季雨凡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对了,浪大哥感冒了,所以这几天不能来上班,这些文件是他让我带过来给你代签的,恩,还有一些我想报销的单据。”
倪轩辕哭笑不得,“那些报销的你直接给财务就可以了,不用专程给我看的。”
“不要,财务的那些老太太老板着张脸,我就偶尔去买双靴子什么的想报销一下嘛,她们都不肯。”
“呵呵,她们那是公事公办,否则公司里都你这样的蛀虫,那还得了啊。”倪轩辕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微笑这说道,他以为他和雨凡之间的问题可以在这样的谈话中解决,却不料他又一次输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的手上。
倪轩辕对她拿来的文件并没有太在意,随手翻翻就敲上了自己的印鉴。
季雨凡在一边有点紧张地看着,她听从了浪云超的话,没有在第一次就把那份授权书带来,而只是带了些乱七八糟的文件,她必须消除掉他的戒备,才能见机行事。
倪轩辕很快翻完了那些文件,笑着把它们还给了季雨凡,“怎么样?满意了吧?”
季雨凡笑着点点头,“恩,满意了。”
“下次我跟马大姐打声招呼,你直接把这些给它们就成了。”
“不要,我就要麻烦大叔。”季雨凡撒着娇,让倪轩辕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此三番四次地“骚扰”,终于让倪轩辕扔出了印鉴,微笑道:“你自己来吧,我可没这时间了。”
当拿着倪轩辕的印鉴时,季雨凡的心一阵悸动,她望着还在翻阅文件的倪轩辕,颤声道:“大叔……”
“又怎么了?”倪轩辕微笑这抬起头,带着些许的宠溺和无奈。
“没,没什么。”季雨凡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她握这印鉴的手颤抖着,终于按在了文件上。
,而此时的浪云超,正抱着一束香水百合,慢慢地在墓地里走着,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是任何人的祭日或者生日,他只是单纯地想来看一个人。
他在墓园里慢慢走着,最终他的脚步停留在一个女人的墓前,照片上的女人还十分年轻、美丽,他凝视着照片上的她半晌,然后低声道:“姐,我来看你了。”
他蹲下身,把百合花放在她的墓前,自己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姐,我就快给你报仇了,而我相信这样的报仇方式绝对是你想要的,我会让倪轩辕最爱的人去伤害他,就如同他当初伤害你一样,我不仅要毁掉他的事业,也要毁掉他的感情。我会让他一无所有,然后让他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诶?先生你是――”
他想得太过出神,竟没有留意到身后有人。
浪云超吓得一激灵,迅疾地站起身回头。
“浪云超,是你?”――来的人正是纪悦。
纪悦一脸狐疑,“你怎么会来祭拜晓芊?你究竟是什么人?”
浪云超迅速定了定神,寻思着怎么来收拾现在的场面。
“你知道晓芊喜欢的香水百合?你是从美国回来的……你是在美国认识她的吗?”也许纪悦该后悔自己自己反应的太过迅捷,因为这让浪云超的不安迅速滋生,他甚至可以想到纪悦把今日所见告诉倪轩辕后,他们可以迅速顺着这条线查到自己的身世以及一切的一切,就是在这种不安中,罪恶的念头膨胀得越来越大,甚至在他自己都来不及思考的瞬间,他用力把纪悦一推。
纪悦立足不稳,人向后一仰,她的身后是一段陡峭的高坡。
浪云超下意识地抓住了她,尽管时间只是极短的一瞬间,可是他的脑里却经历了极度复杂的挣扎,善良的内心和复仇的罪恶反复交织,而最终融合成了三年前的夏天,他接到姐姐死讯的悲恸。
浪云超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纪悦望向自己的那一眼,带着无比的震惊、恐惧和伤怀,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她是我姐姐最好的朋友啊。但是但他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念头时,已经是他的手松开后的几秒钟之后了,他眼睁睁地看着纪悦从坡上滚落下去,脑袋敲击在石头上,鲜血流淌了满地。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浪云超脑子里轰鸣一声,接着就是一片空白,他没有了任何残存的理智,也不及去看纪悦到底是死是活,他只知道奔跑,亡命似地奔跑,跑出这片墓园,跑到一个谁也看不见他的地方。
他的车在加速行驶着,他的眼前浮现着两天前他和纪悦的初见,那个总是带着矜持的笑的女子,那个曾是他姐姐好朋友的女子,那个他甚至还有些许动心的女子,就这样被他生生推到了悬崖下。
浪云超看着自己的手,只觉得上面沾满了鲜血,纵然他一直想复仇,可是他也只想通过他的计谋而不是真正地去杀人,一瞬间他只觉得全身发冷,说不出的恐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昏迷
陈成这两天特悠闲地生活着,季雨凡重新回到了倪轩辕身边,这下子那位老同学不会钟是深更半夜打搅他了,而周灏那个超级麻烦的家伙貌似也真打算待在另一个半球不回来了,他的日子过得无比清闲也无比……寂寞。
终于在这天,他接到了周灏的跨国长途,虽然他嘴里嘟囔着说这电话费可是很贵的,不过还是很欣然地和老同学洽谈起来。
只听道周灏喋喋不休地把他的所见说了个遍,突然他语气变兴奋起来,“对了,陈成,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我在晓芊留过学的学校里,我还看到了她的作品。”
再次听到夏晓芊的名字,陈成不再复三年前的沉痛,甚至还是有些恼怒的,因为他憎恨着夏晓芊的任性,一定要以她的死横亘在每个人的心里,让那些认识她的、和她有过交集的人都活在她的阴影里,无法自拔。
“你打电话回来不会就为了跟我说夏晓芊的事吧?我和她以前刻没恋爱过,所以也没兴趣听这事。”陈成有些意兴阑珊地说。
“恩,还有啊,他们学校美术系也很出名的啊,我现在正在画室里,这里有好多人体素描啊——”
陈成挑了挑眉毛,这虽然依旧是他不感兴趣的话题,不过至少不会像刚才一样让他不想再听。
“等等,”另外一个电话接进,陈成打断了周灏口沫横飞地讲述,将案上的电话接起,却是倪剑打来的。
“陈大哥……”倪剑的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了?”陈成了解倪剑的性子,知道他性格极为坚韧,连他也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