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歌的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她转过头来看向叶老太太,冷冷的说:“最好不是你。”
“是我做的!”
叶老太太的坦言让沈蔓歌的怒气到达了顶端。
“我真想揍你!真的!”
这是沈蔓歌的实话。
叶老太太却笑得有些自得。
“你敢吗?
南弦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是这些年我对他如何,他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你欺压的。
就算我让方言挟制了你,他气的要死,不也是一样没动我吗?
只是拿我身边的管家出气。
你以为你动了我,南弦会对你没有意见?
你们霍家欠我们叶家一条命,你真以为他心里没有隔膜?”
沈蔓歌的手牢牢地握在一起。
她不想听叶老太太再说这些话了,可是她又想知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南弦?
你知不知道他遭受了几多痛苦?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神经痛到什么田地?
那么坚强忍耐的一小我私家都直接痛的昏厥了,你这也叫爱他?”
叶老太太却冷冷的说:“那是他自找的。
如果他能够不反抗,不抗拒的听从催眠师的,他就会从心里认为是你对不起他,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爱你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何止于此?
你毁了我的南弦!”
“我毁了他?
照旧你毁了他?
他是一小我私家,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你或者任何人的工具。
你是真的爱他,照旧使用他给叶家赚钱,维护好叶家现在的荣耀?
你不喜欢我,就因此想要让他也憎恨我。
你明知道霍振轩杀了南方,却一直隐忍着不说,还对我那么好,让我以为你是真的喜欢我维护我,实在你就是在等这一天吧?
你在等南弦发现是霍振轩杀了南方,在等南弦和我反目,惋惜你没有乐成,所以你恼羞成怒了。
这么多年的算计,这么多年的忍耐现在对你来说就像是一场笑话,一个讥笑,所以你受不了了。
宁愿撕下伪善的伪装,也要在我眼前发泄出来。
可是你能做什么呢?
就算我一无是处,就算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可我在南弦心里依然是他的妻子,是他拼命想要维护的人。
你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把这些话告诉南弦吗?
你敢吗?”
沈蔓歌的一番话说得叶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就变了。
“你住口!”
“你不敢!因为你怕你这辈子唯一的依仗会脱离你。
你怕南弦会不要你,不赡养你。
所以只管你对他有许多的怨气,你依然不敢对他怎么样,你甚至不敢让他知道他现在的痛苦都是你造成的。
你能做的,也不外就是欺压欺压我出出气,还得阴着来。
实在真正可怜的人是你。
我好歹拥有南弦全心全意的爱,你呢?
你一直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的算计着,也不外就是因为畏惧南弦因为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而不赡养你。
既然我都看透了这一切,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沈蔓歌总算是出了一口吻。
她再也没说什么,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而且对外面的保镖说:“把老太太送回房间,没我的允许不能让她靠近叶睿一步。
这是我的的下令!”
“你们敢!”
沈蔓歌却冷笑着说:“你们最好想清楚,她虽然是南弦的母亲,可是现在是我当家。
她已经行迁就木了,我还年轻,以后整个叶家谁说了算,你们最好搞清楚。
况且南弦对我怎么样你们都是看得见,不想再叶家干了的,就不用听我的。
我倒要看看,谁想脱离叶家!”
这句话说得所有人愣了一下。
他们看向沈蔓歌,见她沉稳岑寂,再想想她说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了新的企图。
“是,大少奶奶。”
保镖连忙上前,要把叶老太太送回屋。
叶老太太气的嗷嗷大叫,再也维持不了尊贵的形象。
“沈蔓歌,你放肆!
你居然敢如此对我!居然敢!”
“我敢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母亲,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好好地听话,仰我鼻息的在世,别刺激我,也别激怒我,否则的话,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对女人来说,不光单只有你会演戏,我也会,不外是我不屑。
如果你非要和我斗智斗勇斗演技的话,我作陪,横竖我有大把的时间陪你玩。”
沈蔓歌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对叶老太太的尊敬。
这么长时间的掏心掏肺,居然换来的都是算计和伤害,是谁都不会再想个小绵羊似的任人宰割。
叶老太太还在呐喊着,可是却被人带走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清静。
沈蔓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要脱离,才想起来她来这里的本意是为了看看叶睿的。
要不是被叶老太太给冲了,她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看着叶睿
的。
想到这里,沈蔓歌再次折返回来,却看到叶睿坐在床上,眼直直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将适才的事情看到了几多,听到了几多。
一个四岁的孩子,在履历了怙恃双亡之后,在听到这些不堪入目的话,沈蔓歌的心马上揪了起来。
“睿睿,你醒了?
想不想吃工具?
妈咪去给你做好欠好?”
沈蔓歌用生平最温柔的声音和叶睿说话。
可是叶睿却没有什么反映,看了沈蔓歌一眼之后,再次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然后闭上了眼睛,清静灵巧的让人以为不安。
沈蔓歌再次上前,低声说:“睿睿,妈咪和奶奶闹着玩的,你别畏惧好欠好?
妈咪不是坏人。
妈咪照旧和以前一样的爱你的。
告诉妈咪,你想吃什么?
不吃工具可不行。”
叶睿只是蜷缩着身子,闭着眼睛,不言不语,不管沈蔓歌怎么说,说了什么,他都好想听不到似的。
沈蔓歌在说了十几分钟之后,依然没有等到叶睿的反映,她愈发的难受了。
对叶睿,她是真心的心疼。
看到叶睿这样,沈蔓歌十分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给叶睿拉了拉被子,然后走出了他的房间。
沈蔓歌给白梓潼打了电话,针对叶睿的情况说了一下。
白梓潼听完之后皱着眉头说:“这样的情况可欠好。
我怕他把自己关在了自己的空间里,得了自闭症。
蔓歌,你最好想个法子让他哭出来,或者发泄出来,不能这个样子。
他才四岁,还太小,遭受不了太大的变故。
唉,这件事儿对孩子的伤害太大了。”
“是啊,谁也想不到事情会这样。
可是叶睿平时最要好的人只有落落和梓安,落落南弦已经让人去接了,梓安这孩子回来预计需要一段时间。”
沈蔓歌以为头疼极了,胳膊也疼。
“听说你也受伤了?
怎么样?
没事儿吧?”
白梓潼有些体贴的问着。
沈蔓歌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小伤,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睿睿和南弦。”
“南弦的事儿我听苏南说了,他也没有措施,不外你放心,我会询问关于这方面的专家的,一定有措施的。
苏南暂时给他配了一些止痛药,希望有用。”
听到白梓潼这么说,沈蔓歌低声说道:“你师叔给了我一小我私家的手刺,说那小我私家可以资助,我还没去呢。
南弦去了公司,一连串的事情太多,我们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是啊,事情太多了,有太突然了。
他拿设计图和条约的事儿还在跟进,现在让他停下来貌似不行能,现在叶睿有这个样子,确实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我只希望我的家可以和和美美的,可是为什么事情一件一件的总是接踵而来,让人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呢?”
沈蔓歌的心情是降低的。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的失落。
被叶老太太说的一无是处,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她不是没有才气,只是委屈了自己,为了恋爱,为了叶家放弃了自己的才气,可是在别人眼里,自己居然成了一个废物。
都说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可是真正能够做到如此豁达的又有几个?
人活在世界上,原来就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在维持了自己的恋爱之后,想要谋划下去,想要让恋爱一如既往的鲜明亮丽,或许她真的需要起劲了。
白梓潼听出了她声音的降低,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沈蔓歌真的很想把叶老太太的实情告诉他,可是家丑不行外扬,一旦白梓潼知道了,苏南也就知道。
苏南知道了,叶南弦便也知道了。
这件事情里,她沈蔓歌是受害者,叶南弦又何尝不是?
她可以恨着叶老太太,甚至以后对她不闻不问,可是叶南弦能吗?
那可是他叫了二十多年的妈。
如今要是知道被自己的母亲给算计成这个样子,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也不外是叶老太太手里的棋子和工具,他收到的伤害或许是最大的。
沈蔓歌可以委屈自己,可是却无高眼睁睁的看着叶南弦委屈,那简直比用刀剜她的心都痛。
有些事儿终究照旧需要自己一小我私家去解决的。
沈蔓歌想到这里,低声说:“没什么事儿,就是太累了,然后看到睿睿又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不太好受而已。”
“我明确你现在的心情。
没事儿,睿睿会好的,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去引导他走出来。
你的胳膊也注意点,最近别抻了,否则会留下后遗症的。”
“嗯,好。”
正说着,手下人带着沈落落回来了。
沈蔓歌挂断了和白梓潼的通话,却在看到沈落落的时候整小我私家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