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雪低低笑着 他不想她死了吗 这桥段 简直就像于妈电视剧的狗血桥段 可是……
“君夜玄……我知道我不行了……”
他惊恐地呵斥 “不许胡说 ”
她苍白干涩的唇泛起一丝笑意 伸手攥住他的衣摆 就像那次在太后棍杖下救下她时 她也那般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袍 不肯放手
只是 这一动 却扯裂了伤口 她小小的脸痛得皱成一团
他看得心里又惊又动 想把她抱起去太医院 却不想她的小手再次死死地攥紧他的衣衫
“君夜玄……听我说完……可好……我怕再不说……就沒有机会说了……”
她的衣衫已被鲜血全然浸透 气息断断续续 仿佛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残余的一丝生命 他心下大骇 “说 ”
“可不可以……求你放过暗香……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过是个孩子……你若不放心 放她去民间可好……”
她要跟他说的就是这些 这女人 为什么 到死都在想着那些不相干的人 他沒有來的愤怒 一双手把她抓得死死的 才克制着自己沒有发作出來
月如雪的心却再一次地凉了个透彻 他似乎很生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暴虐气息 压迫着自己越发的不能呼吸 他的唇抿得紧紧的 君夜玄 你到底还是不肯放过暗香吗
君夜玄 我以为我死了 你也许会有一点半点的伤心 你便会放过暗香 可是 沒想到我在你心底 比芷茵 竟是半分也不及 本分都不及……
“君夜玄……如果有來生……我希望……我们不要再遇见了 倘若真的遇见了 我也……必定……不要再……爱你……”
她孱弱却淡漠坚定的语气……让君夜玄心一沉 抱着她的手不觉得又紧了几分 让她的身子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 他才感到一丝安定
“不行 ”他语气阴沉得不容拒绝 可是 怀里的人却已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再也听不见了
心里的痛随着身体的痛一并扩散蔓延 意识也一并涣散 蔓延 月如雪恍惚间觉得灵魂脱离了躯壳 带着她漂浮 离开了这异世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21世纪 回到那段最美好的时光
霜降时节 满树红枫 千枝复万枝 丹色夺人目 落英缤纷中 顾漫生温柔地望着她 纤长的手指轻柔地替她摘去头顶的落叶 双眸 温柔如水
恍惚间 那张脸又变换成君夜玄 他薄唇轻启 温润的声音 轻轻的诉说着 “北凉公主有很多 你却只是朕的月如雪 独一无二 ”
若时光停留在那一刻该多好 好想 闭上眼睛永远的睡去 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再有痛 好想……好想……
看着原本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一点点的滑落 长如蝶翼的睫毛慢慢地在清秀的脸颊上投下浓重的阴影 君夜玄大惊 再也顾不得别的 慌忙地把她抱起 “高邑 把所有太医宣來养心殿 ”
高邑令了旨意 转身消失在了黑暗里
“阿玄……”无痕眸色微暗 十几年來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如此方寸大乱 “去我那里吧 近一些 ”
说着想伸手接过月如雪 可是却触到那人眸子里深深的固执 “朕自己來 你快先去准备 ”
是了 自己竟忘了无痕 这个天下最高明的大夫 可是 自己却不能放开她 不可以 因为 好怕 一松手 她便离开了自己 那一嗔一怒 一颦一笑便只能存在于脑海里
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足下一点 便随着无痕飞身消失在黑暗里
花容犹疑着 最终 也跺了跺脚 背起暗香 追了出去
荒凉的院落中 转瞬间 只剩下君逸臣和芷茵二人
天阶星密 夜凉似水 微风乍起 掀起女子如纱衣袍 芷茵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抱紧了手臂 只是不知这寒意是源自这秋风 还是源自内心……当他把满身鲜血的月如雪抱进怀中 直至离开 他竟 沒也再看过她一眼
真的 只是因为 月如雪受伤了吗……阿玄 若受伤的是芷茵呢 你会怎样 你也会那般为芷茵乱了方寸吗
君逸臣看着芷茵失神的双眸 只觉得心中的某处被人狠狠碾碎 虽知道她是六哥的女人 虽知道自己与她只有夫妻之名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掩人耳目 虽知道对她自己不该有非分之想 可是 人的感情岂是能自己控制得了的 若是可以 人生在世 又有何意义
他心疼地想将她揽入怀中 可是她却推开了他 眸子除了对那人的失落和惆怅 还有便是淡漠的疏离 “九爷 这里沒有别人 不必演戏 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
看着她寂寞而孑然的背影慢慢踱出院子 君逸臣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心痛得不能自持
她唤他九爷 她从不不曾像唤六哥那般亲切地唤过他 她只道他的一切是在演戏 可是 芷茵 你可知道 这场假戏 我却不知不觉动了真情 深深沉沦 早已不能自拔 你可知道 我有多希望这场戏能一辈子演下去 永远都不要醒过來
可是 你到底是六哥的女人 你的心里 到底只有他 不肯留给我一分一毫
这一夜 无痕的小院灯火通明 灯火依递着在皇宫各处亮起 后來 整个皇宫竟明如白昼
凉妃身受重伤 原因不明
各宫妃嫔披衣而起 领了内侍宫婢悄悄地赶往了无痕的小院 却无一例外皆在院外被禁军统领所带百名禁军截下
院外 隔着人群 多双眼睛恨恨望着皇帝寝宫门口不断焦急來回进出捧着铜盆 各种器皿 药膳的宫女
水晶帘内 皇帝一身玄衣染红 站在床侧 沉如深潭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床上女子 医女们微微颤抖着双手在女子身上动作着 而身为正常男子的无痕竟然毫不避讳地站在旁边指挥着 男友有别 宫闱规矩尚且不说 只是这宫中人皆知道无痕公子医术天下无双 隔帘悬丝便可诊脉医疾 如今 这般只怕 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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