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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挑衅司决就挑衅到他做完最后一道小菜,本以为司决不会理他,就在吕赓雅正喊得畅快之时,几道剑气越桥而来,直接贯穿了他身下的怪石,吕赓雅险些颜面尽失地跌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吕赓雅不怒反笑,观之神情是真的觉得好玩,可见这不是第一次了。

    晏重灿不禁很同情司决。

    “师父,请上座。”晏重灿把饭菜摆好方唤他。

    “好菜!有菜有酒,有人陪,人生何憾也。”吕赓雅坐下后频频下箸,显然满意之至“明天也给司小子送点,让他嫉妒嫉妒我。”

    “好。”

    吕赓雅突然凑近他,好奇道:“对了,你是怎么和司决好起来的?”

    “这……只是偶然碰上,便顺路同来了。”

    吕赓雅也不知信没信,又问:“那你,可知他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世?”

    晏重灿便睁着大眼睛乖乖地顺着问:“是什么?”

    “嘿嘿,不告诉你。”吕赓雅自斟自饮。

    晏重灿:“……”

    “我不说,你想知道,自己问他去。”吕赓雅补充道。

    “嗯。”这可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交上心了,晏重灿心里叹气。

    这一桌饭菜他们因为畅聊,直吃到深更半夜。

    吃完,两人还要拿着酒在月下继续。

    吕赓雅把自己的底子掀了个彻底,他如今四百多岁了,当初也是天才般的妖物,十五炼气,二十筑基,而立金丹,此后二十年元婴,三十年化神,百年大乘,却没再往上一步。

    “为师是在等你啊……”吕赓雅打了个嗝“以我的资质,到虚境,再到飞升,百年足矣,到时连个徒弟都没有,岂不是虚妄!”

    晏重灿也喝得双颊通红,抱着酒坛连连点头:“师父真厉害。”

    “可不是嘛,当年,天下多少仙子仰慕于我,数也数不清。”吕赓雅眉飞色舞“以你的年纪,恐怕不知当年风靡修真界的第一美人,莫清莫仙子,那时,天下修士,只有我能与她月下共饮,羡煞万千之人哟。”

    莫……莫清?

    晏重灿酒醒了一半:“师父说的莫仙子,可是左眼眼皮有一点红痣的莫清?”

    “怎么?你也认识?”吕赓雅瞬时来了精神。

    “不,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我说呢,那莫仙子钟爱英俊威武之人,你定是入不了她的眼。”

    晏重灿只能干笑着点头,心道,是啊,可不是看不上自己,现下自己不就是被派出来寻找英俊威武的人了么?

    不想了解他们的往事,他是不信吕赓雅和自家大姐头有过姻缘的,忙把话题引向别处,一饮一啄间天光便即将大亮了。

    “今夜忘形了,去睡吧,修炼之事待醒来再说。”吕赓雅说着就伏在怪石上睡着了。

    晏重灿便强撑着收拾完残局,再依言回房沉睡。

    自此他就算真正在燕飞峰落了户。

    相处几日,也了解了吕赓雅的部分脾性。他是真有些疯病的,正常的时候衣冠博带,风度翩翩,发作的时候袒胸露乳,饮酒作诗,更疯癫的时候,便是提剑出去找人打架,多是找万景清,一打短则数个时辰,长则十天半个月。

    但他教起人来倒正常得紧,深入浅出,只看教导弟子的模样,简直比凡间先生们还要正经。

    这段时间,葛慕云也上山来找过他,想看看他过得怎么样。有闲的时候,便带着他在宗门走走,熟悉一下地形和人。

    只有司决再没了动静,除了第二天去送过一回饭后,他再不敢贸然去决云峰寻他。

    在燕飞峰的日子平静异常,有吕赓雅凶(或疯)名在外,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找麻烦,更没有其他弟子那些莫名的事务缠身,作为吕赓雅的首徒,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弟子,他虽未露过几回脸,但地位却是水涨船高。

    前几个月吕赓雅抓他修炼抓得很紧,打基础是最为重要的事,更遑论他的剑法深奥奇妙,所以晏重灿很是疯狂修炼了好一段时日,直到吕赓雅有事外出才稍微松散一点。

    也就是这一次下山,满宗门传得风风雨雨的传闻他隔了几日总算知道了。

    “司决怎么会受伤?”晏重灿又惊又急。

    那弟子耸肩道:“只听说他遭了其他宗门围攻,从两名金丹前辈手下死里逃生。”

    “金丹?我常听说司决修为可当金丹……”

    “那可是两名!再如何跨境界,他也还是筑基啊。”

    晏重灿忙问:“那他情况到底如何?”

    几名弟子打了个太极,一起散了:“那可是大师兄,我们连面都没见过,晏师兄你和他关系好,你去看看不就行了?”

    是啊,晏重灿恍然大悟,都怪自己太忌惮司决那副冷淡的模样,以至于连探伤都不敢。

    想想司决这德行,恐怕是连照顾他的人都没有,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思及至此,他到医馆用贡献点买了些药,飞一般地去往决云峰了。

    “希望没事。”晏重灿忧心忡忡。

    第8章 第八章

    两个童子生得粉雕玉琢,正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数蚂蚁。

    “好像有人来了。”一个童子道。

    另一个童子皱皱鼻子:“谁敢来啊?”

    “啊呀,真来了,是住在对面的那个人!”

    有客来,两个童子连忙站起来,迈开小短跑过去迎接:“晏哥哥,你是来看主人的吗?”

    “他的伤可还要紧?”晏重灿眼中透出的担忧不似作假,童子也颇觉温暖,并不客套:“前几日宗主和医师来看过,说捱过这几天就无大碍了,最近是有些难熬。”

    听到这话,晏重灿更是紧张:“那他现在可方便?”

    童子眼睛滴溜溜转了一下:“主人不喜我们近身,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主人待你特殊,我去为你通传一下吧。”

    说罢,这童子便推开门,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不过一会儿,他撇着嘴出来了,朝晏重灿摆了摆手:“主人说,‘探望无用,退下吧’。”

    晏重灿倒对这个推拒并不意外,立在外面半晌,将买的药递给童子拿着,扬声道:“司师兄,我随家姐也学了一些医术,虽不精通,但也算有些独门手法,你不妨让我看看吧。”

    屋内依然沉默。

    “司师兄……”

    似是怕了他再聒噪,晏重灿刚开口,里面总算有了回应:“进来。”听声音,的确虚弱异常。

    房间素朴,药香弥漫,血腥味亦弥久不散。司决靠坐在叠起的高枕上,薄被滑落在腰间,露出他洁净的白色内袍,透过衣襟依旧能见到里面缠满的绷带。他的黑发自肩头散落而下,平添旖旎之感,再除去黑漆漆的双眸,整个人都素白如纸,就连唇也毫无血色,更显得锋锐得不近人情。

    他像一株天庭的白鹤芋,仙姿玉貌只可描其半分。

    晏重灿怔楞片刻,缓过神来,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师兄,你怎么样了?”

    “无碍。”

    “我为你诊脉。”晏重灿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探进薄被握住了他的手腕。

    司决身体僵硬了一瞬,却也没有挣脱。

    这一诊脉,晏重灿的面色逐渐由沉静如水转化为了慎重。他心中着实惊涛骇浪,无法抑制。

    司决脉象虽平稳,但这平稳之下却是暗潮汹涌,旧伤沉疴不说,他体内长久积压着一股浩瀚灵力,晏重灿只稍稍一探,心神便险些遭到吞噬。也不知这样充沛霸道的灵力,司决是如何压制的,若有朝一日它们冲破丹田的关口,只怕司决顷刻间就要爆体而亡。

    “师兄,你的灵力……”

    许是没想到晏重灿能看出自己的问题,司决眼神一冷,将手强行抽出,偏过脸道:“既已看过,便回罢。”

    晏重灿不听,迎着他的冷气,盯住他的眼睛凑近了道:“此次重伤已伤到你的根基,再兼之体内大患,内外夹击,怎会好受?不如让我为你施针,能止一些痛也好啊。”

    这样的重伤,还要用残忍手段压制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晏重灿甚至无法想象这会是如何的疼痛,若换了他,恐怕根本熬不过一天。身旁没有一个人照顾,孤零零的司决到底是怎样熬过去的,又是怎样做到如此这般平静的?

    司决的长睫洒下一片阴影,映着他眼下的青黑愈显憔悴。

    不知是不是错觉,晏重灿感觉他面上多了一分脆弱。

    “施针。”司决语气好像有些玩味“恐不是这么简单。”

    晏重灿见他至少肯开口,忙积极道:“是,我会借金针用灵力为你疏导,若有必要,我更会用神识探测。”

    司决静坐许久,骤然正眼看向他,双眸如电,直看进晏重灿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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