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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裴裴,我很想你。”

    裴井砚外套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司机到了,下车前他背对着江余年,沉默着呼吸了好几秒,最后用小声却坚定的声音,说:“不重要了。”

    ☆、第 4 章

    04

    江余年提着一打啤酒回了家。

    在追回裴井砚这条路接二连三地遭受打击后,他实在有些吃不消,抱着啤酒瓶在阳台上看着京市的夜色,这里有无数条街都装着与他的回忆,闭上眼他能回忆起每个细节,可一睁眼,现实却像凌晨四点的海水向他涌来,浇得他周身发冷。

    团队给他放的假还剩两天,手里这部作品有意冲击欧洲电影节大奖,制作团队里也专门找了外国人做后期字幕的优化,避免翻译这块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林熙发了好几份全英文的稿子过来,让他对照看看选一两个做参考。

    江余年靠在书房的打字机旁边,看着稿子一张张地打印出来,尽管他没有出国念书,最开始的英语成绩也是不及格的水平,但现在已经可以非常熟练地阅读全英手稿,看无字幕原版电影,这些都要归功于裴井砚,是他在高二上那学期,带着江余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按理说,像江余年这样的人,成绩普通但情商极高,在高中时就积极参加各种活动,一直以来他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考一所普通的重点大学,什么专业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积极参与社团活动,努力攒点社会经验。

    但江余年家里人都希望他能出国留学,特别是江妈妈看到儿子长大后性格开朗,便更放心想让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江余年一直是处于随便的状态,毕竟国外生活对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来说不是完全没有吸引力,但出国必须过语言这门大关,江余年一想到就觉得头疼,可如今升了高二再不准备就彻底来不及了,江妈妈在家催了他好几个月,他实在受不了,只好妥协着去了江妈妈给他报好名的托福补习机构。

    江妈妈给他报的是小班,整个班一共就四个人,当天去的时候他迟到了几分钟,他从教室后门往前走,看到三个圆圆的脑袋,可以粗略判断是两女一男,两个女生挨着坐得很近,还时不时地窃窃私语,想来肯定是认识的,他便直接坐到了另外那个男生的旁边。

    看向对方的同时两个人都惊到了,老师看他们的反应便问:“两位同学看来认识?”

    江余年拍了拍裴井砚的肩膀,道:“我俩何止认识,我们在学校也是同桌呢。”

    老师点了点头,将自测表递给江余年,说:“那先自测一下吧,看看你水平如何,你的同桌水平很不错哦。”

    江余年看到那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头瞬间就大了,裴井砚借着余光看他的表情,嘴角上扬划出一个很浅的弧度,看平时威风凛凛的学生会会长吃瘪实在太有意思了。

    由于江余年自测水平太低,老师看他和裴井砚又是同桌,便拜托裴井砚平时多多帮助他,裴井砚拒绝的话都快到嘴边了,但看着江余年对着他眯眼笑的样子,那句不好意思硬是给咽了回去。

    江余年最近忙着迎新晚会,在学校里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和裴井砚说话,从那时候起,周末的英语补习时间便成了他和裴井砚交流最多的时间。

    课间时裴井砚总爱趴着睡觉,江余年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他在那段时间夜里经常失眠,只有在白天能勉强入睡。

    一起补习的两个小女生总是一起讨论他们喜欢的偶像,什么男团成员,江余年统统不认识,有一天其中一个女生说裴井砚长得很像一个新出道的男团成员,江余年看了她们带来的照片,不屑一顾,道:“这人哪有裴井砚好看,裴井砚光是眼睛就比他漂亮多了。”

    女生不服气地撇撇嘴,转身去和朋友讨论了,江余年看着斜趴在桌子上的裴井砚,看他修长浓密的睫毛偶尔轻颤着,一根一根,颤得他心痒。

    他不是没有偷偷观察过他的五官,只是无论看了多少遍也要惊叹他实在太好看了,要不是他太高冷内敛,他早就让他去话剧社当小演员了。

    不过他就这样低调也好,仿佛这样裴井砚就可以只被他一个人看着了,这样的独占欲让江余年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他就这样发愣熬过了一个课时,放学时机构门口又有一辆车停着来接裴井砚,他试探着问:“裴裴,你家住哪儿啊?”

    裴井砚皱着眉,控诉道:“我都说了你不要这样叫我。”

    江余年直接将他肩膀拉了过来,道:“不然我要叫你什么,小井?小砚?”

    裴井砚没有理他,将双肩包背好,说:“我家很远的。”

    江余年:“我家也很远,你和我一起坐公交车呗。”

    两人边走边说话,走出机构才发现原来下雪了,裴井砚从小就喜欢雪,伸手接过洋洋洒洒的雪花,对来接他的司机说他还有事,要自己回去,司机纠结了会儿,耐不住小少爷的撒娇,只好独自开车走了。

    站在旁边的江余年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裴井砚对别人撒娇,声音软软糯糯的,配上他那张脸,好像他之前高冷人设都不存在了,这才应该是裴井砚的正确打开方式。

    裴井砚看他发呆,摇了摇他的手臂,说:“走啊,你不是要带我坐公交车吗?”

    江余年赶紧点了点头,说:“我还以为你又要拒绝我。”

    裴井砚撇撇嘴,小声说:“我什么时候又拒绝你了。”

    江余年没再回他,单手揽着他肩膀往公交站走去,路边经过一个小吃店,裴井砚站在旁边吞了吞口水,江余年看他的样子,便问:“想吃东西?”

    裴井砚点点头,看了看烤箱里的热狗,又看向江余年,说:“我想吃热狗,但我没钱。”

    江余年:“你家那么有钱,你竟然没钱。”

    裴井砚撇撇嘴,说:“你就说借不借我。”

    江余年被他嘟嘴的样子可爱到,尽管裴井砚看上去特别理直气壮,在江余年眼里,他好像也不过就是一直炸毛的小猫咪,正摇着尾巴向他讨食吃。

    他拿了张十块钱的给他,裴井砚买了两只热狗,分了一直给江余年,说:“算我请你吃了。”

    江余年接过竹签,随后不经意地看了眼裴井砚,因为是下雪天,裴井砚的嘴唇被冻得通红,他该是很怕烫,不停地吹气,再一口咬住热狗的顶端,有雪花飘在他被冻成粉色的鼻尖,连指甲盖都是粉色,唇红齿白,像个洋娃娃一样。

    江余年站在风雪中,瞬间就看/硬了。

    尽管后来他坐在公交车上,不管告诉自己刚才发生的只是错觉,但裴井砚像是铁了心不放过他,一上车便闭上眼睛睡着了,他的小脑袋瓜不断往他肩膀上靠,江余年只觉得肩上有团火在烧,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很久以后江余年终于彻底承认,那是他第一次为裴井砚心动,在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冬天。

    京市初雪。

    ☆、第 5 章

    05

    京市的冬天往往来得比其他地区早,这天裴井砚大概是被冻醒的,拉开窗帘发现满目皆白,才发现已经是初冬了。

    自从父亲裴远岸住进医院后,他遣散了裴家老宅的佣人,只需定期请人去老宅打扫卫生,自己则在市中心高级住宅区买了套公寓,离医院和公司都比较近。

    像往常一样吐司加牛奶的早餐,十分钟就可以搞定,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他还可以去医院看望一下裴远岸。

    好像只是隔了几天没来,父亲头上便又多了几根白发,裴井砚每次看到都觉得愧疚,前几年跟自己赌气,在美国呆了五六年,硬是没回来过一次,裴远岸说从小亲戚朋友都说他是长得好看成绩也漂亮的乖孩子,但倔起来,谁都劝不过。

    裴远岸不是得了什么急性且致命的病,就是人老了之后,一堆慢性病加在身上,更何况他年轻时创业经常熬夜应酬,许多大大小小的病终于在他六十岁生日后渐渐显现在身上,三天两头跑医院实在麻烦,裴井砚便直接提议让老头子住进医院,有什么突发情况也会保险一些。

    裴远岸住进医院后,裴氏不得不交到裴井砚手里,妹妹裴姗还在意大利念本科,如今这么庞大的集团,必须有家里人支撑。裴井砚曾经想过,如果不是父亲出了事,他是不是会一直留在美国不回来了,那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心狠起来可以到这样的地步。

    裴远岸老来得子,异常宝贝裴井砚,每次来都会问他工作上的事情,生怕董事会那群老滑头欺负他,裴井砚本来就学的金融,再加上他在商人的家庭里长大,从小就对这些信息耳濡目染,公司的事情他对付起来绰绰有余,只是他觉得以后可能想听都听不到父亲的唠叨了,每次都一边削水果皮一边耐心听他讲。

    裴远岸说到最后,叹了口气,斟酌了一会,道:“小砚,爸爸老了,有些事情心里一直挂着,那个安氏集团的千金下个月就回国了,你看看你们要不见个面......”

    裴井砚切水果的手抖了一下,锋利刀尖瞬间划破他的手指,细密血珠很快涌了出来,裴远岸赶紧叫护士进来帮他消毒包扎,裴远岸看他的反应也大都懂了他是什么意思,对他说:“没事,小砚,爸爸以后不催你了,爸爸只希望你能开心。”

    裴井砚看着裴远岸眼角的纹,心里瞬间发酸,母亲宋旖走后,裴远岸照顾着姐弟俩的情绪,一直没再娶,这么多年来,他实在承受了太多太多。

    裴井砚离开病房前舔了舔嘴唇,思考再三,对裴远岸说:“爸,我会考虑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病房,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仅仅只是这简单的五个字,也足够裴远岸高兴好几天了。

    去到公司后,又是熟悉的开会,谈项目,只是这已经是江余年没有给他送花,也没有帮他点外卖的第三天了,午饭时间他吃着Anne给他点的外卖,心里却控制不住地在想那个人在干嘛。

    明明六年前是他骗了他,说好一起去国外念书,奔赴美好未来,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坐上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一个人忍受孤独,一个人走过两个人一同憧憬过的无数场景,明明在回国前就下定决心再也不要理他,不要和他再有任何关联,但在他一次又一次想方设法靠近自己时,那颗沉睡已久的心却又止不住为他跳动。

    那句老话说得很好,世界上有三件事是藏不住的,咳嗽,贫穷和爱。

    那份绵绵爱意,在公司楼下见到江余年的那一刻,便彻底被唤醒,他怎么都掩饰不了,六年了,他还爱着他,一如从前。

    饭吃到一半,裴井砚打开微信朋友圈随便翻了翻,他是属于那种一天看一次朋友圈的人,这才看到12小时前江余年发的朋友圈:一个生病的表情,和一张一堆药放在桌上的照片。

    上次吃饭之后江余年就强制性的让他加上了他的微信,裴井砚当时不想和他纠缠,想说回去就删,回到家后却怎么都按不下那个删除键,好像删除之后,两人之间的那点信号会被彻底切断,他还是舍不得的。

    江余年大概是算着时间给他发了信息:裴裴,你好狠的心。

    正准备睡午觉的裴井砚觉得莫名其妙,便回了他一个问号:?

    江余年:嘿嘿,你回我啦。

    裴井砚:(无语)

    江余年:我感冒生病好几天了,你都不来关心我(大哭)

    裴井砚:......多喝热水。

    江余年:我好饿,我还没吃饭(流泪)

    裴井砚:点外卖。

    江余年:病人不吃外卖!

    裴井砚:那你自己做(生气)

    江余年:我不会做饭啊(可怜)

    裴井砚:男儿当自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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