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正当下午,一出电影院当头烈日照得人更加七荤八素的,江措脑袋昏着,走路都打着转儿,叶司屿叫了出租,两人上了车。
“老师,去医院吗?”
江措额头冒着虚汗,摇了摇头:
“回景城。”
景城酒店是姜瑜给他们艺考老师安排的住处,江措只想回去吃两片药睡一觉,去医院他没那各种被折腾的耐心。
出租到了景城门口,叶司屿扶了江措下车,进了酒店拿江措的房卡开了门,江措一进房间就大头朝下倒床上了,费力的呼吸着,胃里还是一阵又一阵的绞痛。
“老师,您的药在哪里?”
叶司屿忙前忙后的跑,去行李箱里给江措找胃药,又跑洗手间烧热水,还给江措鞋子脱了把他拉床中间躺好。
不知道叶司屿忙了多久,江措隐约听到烧水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很安详,还有不重的脚步声,朝自己走来。
叶司屿眉眼处尽是担忧,手里握着正冒热气的玻璃杯:
“老师,您先吃药吧。”
江措此时稍微好受了一点,被叶司屿扶起靠在床边,他虚虚睁开眼,就看到叶司屿一脸严肃的在看胃药盒上的说明,接着从里面拿出两粒药递到江措面前,同时把水也递了上去。
江措接过水和药吃了,嘴唇微微抿起:
“谢谢你。”
叶司屿朝江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整张脸因为刚刚跑前跑后而明亮红润,嘴唇微微张开,还有些小喘。
“老师你是因为吃冰淇淋肚子疼的吗?”
江措轻轻点头,拿了床头柜上的遥控器:
“你看电视吧。”
叶司屿连忙摆手,他把自己不大的书包从茶几上拿了起来:
“老师你没事的话我就走了,不看电视了。”
江措顿了顿,把遥控器放下了,表情不似刚刚温和:
“我有事。”
叶司屿刚背上书包,略微怔愣:
“啊?”
江措皱了皱眉,闭上眼:
“我还是很不舒服,想喝粥。”
叶司屿站在原地看着江老师眉头又皱了起来,愣了下:
“那,那我去给你买粥。”
江措睁开眼,眼里没什么情绪,唯一的一丝狡黠逃过了叶司屿的眼睛,他指了指茶几:
“钱包在那里,你把房卡拿着,酒店厨房给做粥,你去跟服务员说一下。”
叶司屿点头,听话的去拿了钱包和房卡出门,等门轻轻关上时间,江措嘴角才露出满意的笑,难得有装可怜的机会,怎么能让他那么轻易的就走。
叶司屿半小时后回来了,这时江措已经浅眠了一段时间,听到门的动静时微微睁开眼,就看到叶司屿把餐盘端到床头柜上,眼睛亮亮的看着江措:
“老师你现在喝吗?”
江措点头,从床上坐起,餐盘里是一碗白粥、一碗南瓜粥、还有一碗红豆粥,以及一些小菜,江措微愕:
“这么多…”
叶司屿挠了挠头:
“我不知道你想吃哪种……”
江措看着人笑了笑,让他从桌子旁把椅子端过来:
“我喝白粥,你把另外两碗都喝了。”
“啊?”
叶司屿刚想着买完粥就可以走了,酒店房间熏香的味道和令人酥软的温度总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江措看着欲言又止的学生,端起白粥喝了一勺:
“不吃完就是浪费,浪费粮食是不好的。”
叶司屿嘟着嘴,明显在犹豫,他抬眼看了眼认真严肃的江措,轻微叹了口气,还是坐了下来,先端起了红豆粥。
江措勾了勾唇,安心喝起粥来。
江措喝完半碗,脑门出了些汗,就把碗放下了,整个人好受了不少,看到叶司屿埋着头咕咚咕咚跟喝水似的猛喝粥,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他就这么急着走?
“慢点喝,不着急。”
叶司屿把脸从粥碗里抬出来,唇角还带着亮晶晶的粥渍。
“能问你个问题吗?”
江措眸中带笑的看着也跟着他把碗放下的男孩,叶司屿拿了面纸擦嘴,然后点了点头,目光专注的看着江措。
江措敛了眸中的笑意,表情渐渐认真,一字一字问出他的问题:
“周五的即兴评述,为什么没有答上来?”
房间内带着雾气的熏香还在燃着,叶司屿听到江措的问题后慌乱的别过视线,像那天一样,嘴唇紧抿。
江措也没有追问,只是掀开被子,下床穿了拖鞋,走向喷着熏香的加湿器,边走边道:
“你不说,那我猜一下。”
他走到加湿器跟前,把力度调高,房间里裹着檀香的熏香味更加浓烈。
“你对于同性这个话题非常敏感。”
江措转身,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抓着椅框的手指都泛了白的男孩,他走过去:
“躲闪、回避、甚至连玩笑都不能开。”
江措走到叶司屿边上,把人的书包从椅背上拿下,自己双手扶住椅背,嘴唇靠近叶司屿的耳畔:
“这是为什么呢?”
他能看到叶司屿的略微急促的呼吸,起伏的胸膛,甚至眼底都憋出淡淡的粉。他把手从椅背移到叶司屿的肩膀,力度轻巧的握住:
“所以,叶司屿,你是同性恋吗?”
叶司屿在听到同性恋三个字后猛然站起,江措的手虚虚的停在半空中,和回过头的叶司屿隔着一张椅子的距离。
叶司屿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眼睛瞪的滚圆,胸腔是憋不住的粗重的呼吸,江措游刃有余的接下他这些眼神,再次伸出手,扶住叶司屿的肩膀,将手指触即他脖颈间柔软细腻的皮肤,缓缓将人搂靠向自己。
叶司屿脸上已经变成四顾茫然的无助,他整个大脑乱成一团,似乎已经停止工作,完全不知道下一秒该做些什么。只是内心在不停的呐喊,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江措目光强势的盯着小孩儿已经当机的脸,隔着椅子,微微探出头,吻在了叶司屿嫣然欲滴的嘴唇上。
柔软的触感,温暖的热度,还有叶司屿急促却裹着热气的吐息。
下一秒,江措被猛地推开,叶司屿大梦初醒般惊恐的看着江措,眼底已经蓄起了泪,似乎立刻就要从眼眶中落下。
他踩着慌乱的步子,飞快离开了江措的房间。
被吓走了啊,江措想。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嘴唇,味道很棒,比想象的还要好。
叶司屿跑了之后江措没有去追,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和被男人亲,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是该给小孩儿一点时间缓冲。
江措难得有心思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很久没刷,就看到宣子见天天发自拍,嘟嘴的剪刀手的捧脸的,这师弟是长得好看,床上也够骚,他说他高中只和女生谈过恋爱,是江措破了他的处男之身,江措不太信,就冲着他在床上对各种体位的熟练和身体的柔软程度来说,江措还没碰到过操得比他更带劲的。
不过这也不排除一种情况,就是他本身的骚劲确实被江措激发了出来。
“师兄,你最近在哪呀?”
刚翻完朋友圈,宣子见三个字就出现在了江措的聊天列表。
“工作。”
江措简单的回了两个字,那边看江措回复了,立马输入:
“我有点想你了,你想我吗?”
江措看了看窗户,这天还亮着呢就憋不出了,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