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嗯,也算是。”
“哈哈哈…”冉小乐是真想笑,他这辈子从来没被人这么尊重过,“那朝廷可真是大费周章了,就我这臭乞丐也配?”
“你不配。”那人朝着洞穴深处望去,“可是他配。”
冉小乐一震,“等等!你什么意思?”
那人似笑非笑,“不明白么?”
“人是我杀的,他就是个小娃娃,你别难为他!”
“为何?”那人俯身勾了勾冉小乐的下巴,“我天香阁杀人,从不问是非善恶,从不分老幼妇孺,高兴便可。”
天香阁?
冉小乐凭着多年看的经验,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充斥着牛鬼蛇神的诡异地方,这人生得如此邪魅,一般这种角色都不是善茬。
比如说,东方不败大教主。
念头一闪而过,冉小乐无法,使出最后的力气抱住这人的脚踝,哀求道:“神仙姐姐,杀他不好玩的,你杀我行不?”
“姐姐?”那人秀眉微蹙,只轻描淡写地拂了一把衣袖,冉小乐便如弹弓一般飞了出去,轰然撞到了洞口的石壁上,震落了一地碎石。
“哥哥!”
小安飞也似地冲了出来,幼小的身体挡在了不省人事的冉小乐身前,“你要做什么!”
“呦,愿意出来了啊?方才不还做缩头乌龟呢?”那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掸了掸衣袖,轻笑道:“你哥哥说错了话,该罚。”
“你…”冉小安紧抿着双唇,对白衣人怒目而视。
那人浑不在意,明媚的眼波在面前的小孩脸上流转,“倒真是个美人。”
“你杀了我哥哥!”
“嗯,我杀了他,那又如何?你要报仇么?”
冉小安挺着小胸脯,愤恨地吼道:“你今日若不杀了我,日后此仇必报!”
“呦呵!”那人玩味地捻弄着耳边的鬓发,纤细白嫩的手指捻了一个兰花,轻轻一点,“看来我非杀你不可了?”
小安扬着脖子,“来吧!”
“哈哈哈…倒是个硬骨头。”
白衣人淡淡一笑,水袖微扬,望着一头栽倒在地的孩子,自语道:“我活得无聊,正恼没个仇人玩玩呢,若让这么美的人儿死了,可当真是罪过了。”他柳眉一凛,笑容突然敛起,“弃!”
一个黑影一闪即现,单膝跪在他的面前,“主子。”
“起来。”
“是。”凌弃起身,低声说道:“主子可成功了?”
白衣人摇了摇头,“看来那果真是一个情急之中的巧合,不是随心所欲的。”他瞟向昏迷的小安,神色晦暗不明,“他还太小,心智未开,暂且是成不了事的。”
“主子也莫要心急,好容易寻到这孩子,以后慢慢训教便是。”
“我自然知道。”白衣人阖上那双妖冶的眸子,淡漠地说道:“去给萧睿传信,人我帮他杀了,连渣都不剩了。”
“可皇帝交待要人头…”
“他既然请我方槿为他杀人,就该知道规矩,我想如何便如何,难道还需给他留个全尸不成!”
凌弃一顿,颔首道:“是,主子。”
“叫人把孩子带回天香阁去。”
“是,那这个男人要不要…”
方槿笑了笑,“能激他召出沉寂的业火,足以见得他对这哥哥是何等在乎,倒是个好筹码,罢了,一起带回去吧,看看还有没有救。”
“是。”
“去吧。”
凌弃躬身退去,只一瞬间便又匿了踪迹。独留方槿一人,若有所思地融进了那浩渺的月光里。
第11章 阁主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冉小乐醒来时,眼前一片模糊。
本来就是一片模糊。
“你醒了?”
“嗯…”当冉小乐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活着的时候,一颗糖丸一样的丹药已经不知从什么方向飞进口中了。
冉小乐想都没想便咽了下去,“我没死?”
“没有。”
“小安呢?”
“也没有。”
“他人呢?”
“睡过去了。”
“哦,也好也好,最近可苦了他了。”
冉小乐动了动,真是神奇,骨头宛如重生了一般,半分痛觉也无。他又试着伸出手臂缩了缩手掌,折断的十指也都尽数恢复。伤筋动骨一百天,莫不是自己昏迷了三个多月?
“这…”
“秘方。你只睡了小一个月而已。”
“神医啊!”
一声轻笑传来,“不是我,我只毒人,不救人。”
“那是哪位恩人?”
“无可奉告。”
冉小乐抽了抽嘴角,将双臂懒洋洋地枕在脑后,悠哉地打了一个哈欠,“行吧,随你。”
“不问这是哪?”
冉小乐这才缓缓扭过头去,好在脑子没有短路,一眼便认出了那道清癯的白影,月下独酌,在这昏暗的房间中,想不注意都难。
“天香阁呗。”
方槿转着酒杯笑了笑,“不错,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猜出这是哪的人?”
“可以这么说。”
这次换冉小乐笑了,“你们这里的人,原来都这么蠢的啊?”
只一眨眼的功夫,方槿已经坐到了冉小乐的床头,“不是他们蠢,而是我没有给他们回答这个问题的机会。”
“嗬!你可真厉害,都杀了?”
方槿得意地挽了挽鬓发,“嗯。”
“怎么着?害人使你快乐?”
“嗯。”
冉小乐小声嘟囔了一句,“变态!”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