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佐助也坐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外面的月光很安静，推开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夜风非常舒适。佐助感觉到了久违的放松，他抬脚穿过走廊，然后就看到鸣人了正站在院子中央。
鸣人闭着眼，似乎在感受月光。
夜风吹起了寥落的树叶在他的视角处缓缓下落，时间仿佛凝止了似的。
鸣人的身上好像在发着光。
然后佐助看到他慢动作似的，睁开眼，他们对视的时候鸣人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宁静，就如同这夜色一般。
接着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佐助看到他眼亮起来的样子不由的心跳变了下，然后他说道，“呦，佐助，你也醒了啊！”
“嗯。”佐助点头。
他走到鸣人身边，想了想感觉自己表现得有点太冷漠了，于是他补充了一句，“今晚月光很好。”
“诶？”鸣人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啊？”佐助不明白鸣人这个反应是为了什么。
“你吓我一跳。”鸣人拍了拍胸口说道，“我还以为你突然对我表白了呢。”
“……你在说什么梦话啊。”佐助翻了个白眼。
“因为侠客和我说，‘今晚月色很好’的发音和‘我喜欢你’很像，所以有些人会这样含蓄的告白。”鸣人解释道。
“……那是什么鬼啊。”佐助不留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我也觉得那是什么鬼。”鸣人说道。
咳咳咳。
“要聊天吗？”鸣人问道。
佐助微愣了一下，说道，“好啊。”
“那么就随便说些什么吧，佐助。”鸣人侧过头来看他，说道。
“啊……”佐助沉吟着，然后说道，“我最近没有回家，是因为我在家一睡着就会梦到死去的亲人。”
“在我这里没事吗？”鸣人问道。
“嗯。”佐助点头，“所以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倒也没什么关系，一个人住也蛮孤独的。”鸣人笑着说道，“以后一起生活就好了。”
佐助怔了怔，居然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些许。
“要说一说你的过去吗？”鸣人突兀地，这样问道。
佐助微微皱起了眉，“你要听吗？”
“恩。”鸣人点头，“我想让你说给我听。”
佐助迟疑了几秒，然后说道，“好。”
夜色。月光如水。微冷的光倾泻在少年的脸庞上，黑发少年精致的面庞，和金发少年纯粹的蓝眸。
于是宇智波佐助缓缓开始讲，那段他尘封已久的，血一样的往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尾兽有九个，这是否意味着还有九个像我一样的人？”
“额，”自来也说道，“是八个。”
第三十三章
01
幸福美满的家庭, 亲密无间的兄长。
然后在那一夜瞬间改变。
佐助说得很慢，好几次他连呼吸都不稳了，但是他没有停止, 而是将他的往事完整地说了出来。
鸣人也没阻止他说下去。
这是佐助第一次和人说起他的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唯一一次。
说出来后佐助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来，虽然不至于说心里轻松了很多的，但感觉很多事都不同了。他原本以为这世上他已是孤身一人，他注定要背负很多很多东西前行。
可现在, 说出来就意味着分担。
“……总之, 大概就是这样。”佐助看着月亮说道，“很无趣吧。”
“那是你的过去, 又不是什么故事。”鸣人说道, “只有编造的故事才能用有趣与否来形容吧。”
“说的也是。”佐助说道。
他知道鸣人这是故意扯开话题的。
“我让你说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鸣人问道。
“还好。”佐助说道，“如果我连这都承受不了何谈复兴家族。”
“嗯。”鸣人点头, “其实我还想问个更过分的问题。”
“你说吧。”佐助这时候已经释然了很多, 然后他说道, “我尽量不揍你。”
“哈哈哈，”鸣人笑了起来，“那我就说啦。”
“恩。”佐助说道。
“你怀疑过宇智波鼬另有隐情吗？”鸣人问道。
佐助深呼吸了一口气, 然后说道，“我果然想打你……”
鸣人眨了眨眼, 说道，“我现在卖个萌能保下我的命吗？”
“你如果不卖蠢说不定能保住一条命。”佐助说道。
“诶嘿嘿。”鸣人说道，“我看你感觉你现在状态还好啊？”
“我说了我没脆弱到那个地步。”佐助的声音稍微带了点不快, 然后他回答了鸣人的问题，“关于那个男人是否有隐情的问题，我肯定也是想过的。但这无济于事，无论是否有隐情，那些事也的确是他做的。”
“哦哦，我懂你的意思了。”鸣人点头，“你的意思是即使他不是为了所谓的‘测试气量’，可能是出于其他原因，甚至是‘正义’的，但他杀人是事实。”
“对。”佐助点头，“而且……”
有些话他没有说出来。
也说不出口。
如果真的有那样沉重的隐情，如果那个男人背负了那么可怕的东西在前进着……那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不向他透露须臾呢？
他……难道不是他最爱的弟弟吗？
宇智波佐助觉得这样的想法太幼稚了，所以他并不能说出口。
“有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鸣人说道。
“什么？关于你是傻子这件事吗？”佐助反问道。
“什么？我是傻子难道你不知道吗？”鸣人问道，然后，“额，等等我口误了，你为啥突然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啊？！”
佐助抱着肩膀，十指在月光下看起来修长而白皙，他嘴角带着点嘲讽的笑意，说道，“看你不爽。”
“哇啊！你要打架吗宇智波佐助！”鸣人直接对他举起了拳头恐吓道。
“莽夫。”佐助不屑地笑了笑，而后说道，“你不是要跟我说什么事吗？”
“哦我差点忘了。”鸣人挠了下脑袋，说道，“波之国的时候，我之前就碰到过他，但我当时不知道是他。”
“啊。”
“当时我给你买三色丸子来着，但是差两个硬币，他给了我。”鸣人说道，“当时我还挺感激来着。”
“哼，看起来他挺有闲心的嘛。”佐助冷笑着说道。
“我之前也以为这样，可现在想起来。”鸣人说道，“他给我硬币，大概是因为我当初提到了‘丸子是买给佐助’这句话。”
佐助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