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华殷在一片不可思议的议论声中,和她勾肩搭背地走出了球场。
一路上,陶华殷和她聊得很开心,在聊天的过程中,俞知乐居然还指出了,陶华殷的前场球不是很好。
陶华殷知道这一点,这是因为她在双打中一般是守底线的球员的缘故。
同样,她也指了出来,俞知乐现在技术还不稳定,需要多加练习云云。
两个人一路聊到了超市,陶华殷坚决不要俞知乐掏钱,给她买了两大罐老干妈后,又和她一路聊到了宿舍楼。
由于主力队员住在三楼,俞知乐她们住在二楼,于是,在楼梯口,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开了。
目送着俞知乐活蹦乱跳地窜入了宿舍,陶华殷一边感叹着“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一边往上走。
走了两步,陶华殷突然停了下来。
等一下,貌似俞知乐说过一句话——
“我今天主要是想尝试一下不同的玩法,这样很有意思呀。”
玩法……
她把和自己的比赛,当做在玩儿……
顿时,陶华殷脆弱的小心肝就遭受到了严重打击。
同样遭遇了严重打击的,可不止陶华殷一个人,宋晓羽也是。
江同之和宋晓羽打满了一场球,摇着头,很是不满地走出了球场。
嗯,果然小天才和普通球员,手感什么的完全不一样啊。
但是,宋晓羽一个人却累瘫在了球场,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教练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为什么一会儿叫她只能用反手打,一会儿叫她只能要正手打?而且每次提醒自己的时候,都是在自己即将接球的时候?她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啊喂!
这是人类正常的网球玩法吗?
如果俞知乐能知道累瘫了的宋晓羽此时的心声,一定会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说:
没关系,平时教练就是这么练我的,我都熬过来了呢。他还有更变态的招数呢,昨天叫我只能用单脚蹦着接球,不许我双脚着地来着,那才叫痛苦。
此时的俞知乐正满心欢喜地啃着馒头,而景上华则在她的对面,不紧不慢地吃着一碗清汤面。
只是,所有的人,看她们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从比赛的第一天开始,就有两匹黑马直接冲出来了,这怎么能不叫大家心生警惕?
现在,暂时不提主力球员们,至少替补队员和练习生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声:
神啊,暂时别叫我遇到她们这两个奇行种吧,让她们再多打两场比赛,让我们探探虚实行吗?
这时,神听到了这帮人的祈祷。
食堂里的人,正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俞知乐和景上华两人,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
“明天的对战名单出来啦!”
大家急忙放下手里的食物,纷纷到食堂外张贴出来的对抗名单上找寻自己的名字。
找寻完自己的名字后,大家又统一地寻找起俞知乐和景上华的名字及她们的对手来。
这一找之下,一帮人就彻底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明天上午,景上华对宋晓羽。
明天下午,俞知乐对宋晓羽。
从这个排名表看来,老天爷貌似长了一张很想看戏的脸。
☆、82第82章 论如何打败圣斗士
在白纸黑字儿地看到自己明天的对手会是宋晓羽的时候,景上华的面色复杂了几秒钟后,嘴角扬起了一个……无比无耻的笑容。
她本来就很少笑,在这样的时间、地点及场合笑起来,居然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摩挲着下巴,笑着冒出了一句:
“今天居然有这么仙的手气,我怎么没去买彩票呢。”
俞知乐看着景上华,不大理解她的兴奋点在哪里。
她看着自己的名字后头也连着宋晓羽的名字,有些疑惑地问景上华:
“上华,你上午跟宋晓羽打,我下午跟她打?”
景上华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的她,现在只想冲出去狂奔十圈表示内心的狂喜。
她被宋晓羽欺压了这么多日子,扬眉吐气的日子总算是要来了。
现在,她的心情格外好,好得快要飞起来了,表现就是,她破天荒地揉了揉俞知乐的小卷毛,说:
“对啊,你宋晓羽姐姐如果真的认真地打起球来,可是很厉害的呢。所以,明天你打球的时候,记得认真一点儿。”
俞知乐摸了摸后脑勺,想想当初自己刚进队的时候,就被自己玩儿得手足无措的宋晓羽,实在是无法想象,她认真起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由于她被江同之带了这么久,打开了无数扇新世界的大门,因此她小脑瓜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比喻就是:
“她厉害起来的时候,就会像奥特曼一样,biu地一下变身么?”
景上华即使很兴奋,听到俞知乐这么无厘头的问题,也忍不住被雷了一把。
冷静下来后,她难得地耐心解释道:
“不会像奥特曼,但是会像圣斗士星矢那样,一下子小宇宙爆发,能量增加无数倍,这下你懂了吧?”
俞知乐恍然大悟,一个劲儿地点着小脑袋,说:
“我懂了我懂了,那好厉害的……我得认真训练一下。那上华,我就先去找教练咯?让他帮我看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好好练练的。”
目送着俞知乐欢快跑走的身影,景上华仰头又看了一眼那张榜单,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
宋晓羽,承蒙照顾,明天,我就要好好回报一下你了。
……
江同之虐了一顿宋晓羽,说实话,真心不是很爽。
怎么那么笨呢!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自从开始训练俞知乐后,就似乎习惯了和她对打时,突然对她发号施令。
要知道,俞知乐除了刚开始的几下不大习惯,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打法。
所以,现在的江同之,虐宋晓羽虐得不顺手,就开始无耻地怀念俞知乐了。
结果,想什么来什么,他正无聊地闲逛呢,吃饱了的俞知乐就兴冲冲地来自投罗网了。
看到江同之后,她先是高高兴兴地叫了一声教练,然后就冲了上来,仰着脸,无比认真地问:
“教练,我如果和圣斗士星矢对打,要怎么样才能赢呢?”
……这是什么诡异的问题啊?
江同之黑线了几秒钟,立刻愉快地抛弃了追根究底的念头:
管他呢,俞知乐恰好在他觉得不爽的时候撞了过来,那还不赶快动手虐啊。
江同之打定主意后,就展露了笑颜,无比温柔地摸了摸俞知乐的脑袋,说:
“走,跟教练走,教练教你怎么打败圣斗士。”
在半个小时内,先后被两个人摸头,饶是俞知乐这只粗神经的小猫,也有点儿觉得不对劲了:
今天晚上是怎么了?怎么大家都笑得怪怪的呢?
……
大概一个小时过后。
两个女网队的替补队员正在讨论着今天的两匹不科学的黑马,就看见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站在张贴今日比赛成绩的榜单下,看着榜单上的某处,在夜色下,侧颜尤其好看,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纤长而优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