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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钰气不打一处来,对什么对?!凌钰一口气提不起来:“凡人?还是男的?”

    雁殊皱了皱眉:“对。”

    凌钰仙君烦躁地起身来回踱步,口中喃喃,“居然,居然,”他快速地思索着,最后道:“你这样,忘记了朔北了?”他凑近了一些,“还是说,那个人压根就是朔北?”

    雁殊猛地把凌钰推开,书房外赫然立着他们口中的凡人——程恩抱着一只小奶狗,拿着一只烧鸡,还牵着阿陀,饶有兴趣打量着屋里的人。

    他默然地看了一圈,最后只能道:“吃烧鸡吗?”

    凌钰甩袖,离开得干脆利落。

    玉舒山山墙下,山简仙君左手边阿陀,右手边阿罗,齐齐蹲着,啃烧鸡。山简仙君刚跟雁殊通好气,一下玉舒山,就折了回来。哟,这都带人回来了,好歹得问问雁殊要啥贺礼,什么时候方便让他见一见呀?

    抱着这样慈母的心态,山简来得巧。阿陀阿罗他们捧着一只鸡给他开门,山简遂很是顺便地同两个小仙童一起,分着吃了一顿烧鸡。

    讲真,凡间的烧鸡,还真不赖。

    .

    凌钰仙君刚走,程恩突然就被雁殊抱起闪身至山外,却没提是何缘故。留下抱着一只鸡的阿陀和闻香而来的阿罗,还有一条摔地上的小奶狗。这样抱着程恩不知到了哪个山头,雁殊又默默把他放下了。

    程道士实在摸不着头脑,问道:“这是在干嘛?”

    雁殊神色一如既往地淡然,解释道:“我不记得以前的事。”

    雁殊又道:“所以,刚刚所说的,我会尽快弄清楚。”

    程恩还是摸不着头脑,其实,刚刚他们说了啥,他完全没听清。话说,方才那个穿着湘色锦袍,气宇轩昂的仙人,难不成就是那个山简仙君?听啊陀说山简仙君跟他家雁殊仙君之间似乎有些禁断不可言的关系……情敌?

    来战!

    雁殊摸了摸他家神棍的脑袋,又亲了亲。程恩莫名其妙地被带出来,又莫名其妙地被他家仙君一步一个脚印牵了回去。回到玉舒宫时,说好的烧鸡只剩骨头架子。

    倒是有条小狗跌跌撞撞,在程恩脚边绕。这条狗是买烧鸡路上捡回来的,多半是别人不要丢在一边。程恩觉得此狗居然让自己遇上了,可见非常有仙缘,就自作主张带了回来。他敢打赌他家雁殊仙君是不会介意的。

    程恩猜得很对,雁殊压根儿没分给这条狗一个眼神。他家仙君只是在程恩抱起这条狗的时候,冰着脸用术法把它甩到一边,然后自己抱了上去。

    程恩:“……”

    .

    三日后,和光娘娘的寿辰。

    已经乘鹤西去的嘉容仙帝封的侧妃不算太多,生下的王子公主也有那么几位。和光娘娘是嘉容仙帝的正妃娘娘,是同嘉容一起受过九九八十一道天劫,顺承大统的,还是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的亲母,地位不是一般的寻常小仙可比拟。

    今年的寿宴与往年比提前了不少,不过不管他们如何盛状,似乎自打嘉容仙帝仙逝之后,和光就常年拒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两个儿子也不得见。辈分摆着,仙界诸仙还是得做出表示,给和光举行的寿宴一年比一年热闹,虽然本人一直没露过脸。

    雁殊对这种神仙聚会从来不上心,可谓是不知在哪里进行,不知为何进行,不知何时进行,不知何时结束进行。可是程恩见到桌上的请帖,眼睛都直了,啊啊啊,他老早就想领略一下仙家的风土人情了!梦想中的蟠桃盛宴啊!

    这个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雁殊便带着程恩到和光娘娘的寿宴上凑热闹了。

    当天,程道士乐呵呵地拉着他家仙君赴宴。这仙家盛宴与凡间无大不同,少些凡间烟火气,添几分仙家冷冽、雾气缭绕,照样是亭台楼阁,流觞曲水,鼓瑟吹笙,琼浆玉露,往来熙熙。话本里的仙家宝器,传说中的玉女天王,九九仙山上的诸位仙家,程神棍见什么都新奇。

    原来仙人们都长这样,有的也会跟连环画里面的妖怪一样,长着一对龙角,或者面色铁青。但大多数仙人们都像人模人样,言语淡漠。烟雾缭绕间,让人倍感咫尺天涯。有点意外的是,他原先设想的仙家宴会里边会像变戏法一样,多的是奇思妙想的东西,然而并没有。仙家们难得有场正经的大型聚会,都忙着闲嗑聊八卦,再不济就玩一些人界统常玩得游戏。

    程恩不知道的是,他和雁殊一出现,就招了不少窃窃的私语和打量目光。虽然并不明目张胆堂而皇之,到底是留了一只眼睛。

    他家仙君果然是官儿大排场大的主,没一会儿,前来要问候他家仙君的仙子围了一圈。程恩站在雁殊旁边,多少有些站不住了,只得飞快地交代说自个儿耍去,连忙挤出包围圈。

    抱着从玉舒山藏宝阁临时翻出来的贺礼,怡然自若地交给收贺礼的小仙童之后,程恩悠哉悠哉地逛起隔壁的园子来,金碧辉煌,芙蕖开得正好。忽然有个声音在他背后说:“果然是你——”

    程恩纳闷,转过身来,那人忽然顿住,正是前几日见的那位忽然造访又忽然离去的仙君。

    凌钰身后还慢条斯理跟着一个一身青翠的仙,黎尔打趣道:“三皇子,你认错啦。”

    凌钰沉这脸,径直走开。黎尔越过程恩,想起什么似的,转头来朝程恩笑道:“不过从后面看还真是挺像的,替我向你家仙君问好。”

    两个神仙就这样,走了。

    程恩挠了挠自己的脸,在园中又耗了些许时间,才决定回去找雁殊。这个念头一起,就被人结结实实地抱住了,雁殊搂着程恩,瞬间回到宴席上。

    如果程恩稍微长点心的话,就会发现奏乐似乎停了那么一秒。然而此时此刻,神棍本人完全被矮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给吸引了,连他家仙君都要放到一边!之前月老给他的丹药,他偷偷吃了,不会吐,也就是说,这些,这些,可以吃!

    程恩每样都尝了一尝,雁殊搂着他,递水递点心,伺候周到。

    山简其实就坐在雁殊他俩隔壁,看着他俩若无旁人的样子,很想冲着雁殊大喊:在座的哪个不是正襟危坐,你搂着人算个什么样啊?算了,讲了你也不会听的……反正西海龙王还搂着他新娶的小妾呢,胭脂你果然已经退出历史的舞台了吗……

    吃饱喝足的程道士心情舒畅,半倒在他家仙君怀里揉着肚子。雁殊眉眼弯弯,美如冠玉,他摸了摸程道士那半束的头发,忽然亲了亲程恩的脸。

    众仙倒吸一口气。

    这回程恩总算想起自己身处何地了,稍稍把雁殊推开了一些,眨眨眼睛,坐好。

    雁殊木着脸。

    山简一心想缓解尴尬,“咳咳。”便从兜里摸出不少新奇的玩意,朝程恩道:“这位道长,不知如何称呼?”

    程恩抬眼看向他身旁那个风流倜傥的仙君。山简今日一身殷红色绣杜鹃花长袍,腰间系了勾玉翡翠和五色宫绦,走起路来脆脆地响。仙界中也有不少仙以道号称谓,山简此番说法妥帖得很,程恩心神领会,谢过。他师父还真的给他起过表字,遂笑道:“相安。”

    山简赶紧接话,作揖:“原来是相安道长。”然后同程恩展示自己的收藏品。一开始是为了解决一些气氛问题,没想到这位相安道长知情知趣,十分投他的胃口。是以,山简仙君从兜里翻出来的玩意物件儿越来越多,两人喋喋不休,相见恨晚。

    雁殊就被他家道士给忽略了。

    雁殊猛地把人拉过来,抓紧程恩的手。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低眸看着桌子。程恩赔笑,朝他家仙君小声提醒道:“雁殊、雁殊——”

    这时,不知哪位神仙小声嘀咕:“那人居然敢直呼玉衡仙君名讳。”然后被别的仙小声呵责。

    程恩茫然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没离开视线的中心,所有的仙都明里暗里看着他这边的一举一动。一个人落在一堆仙中间还是太招摇了。他安分了一些,乖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侧头,低声问道:“玉衡?”

    雁殊凑近了一些,把脑袋搁到程恩肩上,“另一个名字。”他看程恩似乎不大开心的样子,问道:“回去?”

    程恩一愣,“现在?可以吗?”话音未落,他们就消失在宴席之上。

    众仙很是恍惚,玉衡仙君现身又立马离去了。高台上三皇子黑着脸一言未发,握着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众仙觊着凌钰的脸色,都小心说辞举措,不敢提及玉衡仙君的行径,免得撞上枪口。

    黎尔懒洋洋道:“别捏啦,杯子都被你捏碎了。”

    凌钰猛地掀了桌子。

    周围噤若寒蝉。

    黎尔歪着身子,长叹:“唉,舞女上来吧。“凌钰发了一通无名火,多少恢复了一些明智。特意为和光娘娘编排的霓裳舞顺利上场,奏乐的仙子也战战兢兢重新演奏。

    见气氛挺好,有个老仙壮着胆子道:“凌钰仙君,玉衡仙君私带凡人上天庭,不合规矩啊,要是谁都能带凡人回天庭,可不乱套了么?”

    “可不是,还是个男的。玉衡仙君莫不是给人勾引了去!”说话者正是刚刚犯嘀咕的那位小女仙,方才忍不住心中不快,说漏了嘴,给她家姐教训了一顿。她心中不爽,这时声音不禁大了。

    方才不置一词的众仙们可算是找着了宣泄口,七嘴八舌起来。这下,玉衡仙君罔视法规,带着凡人腾云驾雾;那个凡人还曾几次揭如意榜换他们仙家的东西;那个凡人把大西泽的银杏叶全都捡光了;全部被编排一通。

    就连西海龙王那个糟老头也打趣道:“赶明儿咱家下凡,娶多几房貌美如花的妾室。”

    见凌钰不加以反驳,起头的那位老仙有意施压,“要是放在以前,玉衡仙君可是要诛下九幽台的。”

    这要放在以前,他们这些小仙也不敢再嘉容面前随意嚷嚷。

    那位老仙的食案当即炸开,凌钰叱地一声,居高临下道:“谁、敢。”

    ……

    第15章 车笠

    自打在和光娘娘的寿宴上摔了两次桌子后,三皇子忙得焦头烂额。

    各路仙家放着潇洒日子不肯过,纷纷找起雁殊的茬,弹劾起北斗战神色令智昏,罔顾法纪,私带凡人,配不上战神尊号,云云。

    雁殊、雁殊、提起雁殊他就头疼。

    那个当庭拿雁殊开涮的老仙翁称号长眉,眉毛确实挺长的,仗着自己长得老,拉了一溜有些声望也长得老的老仙做靠山,东南西北都找齐了,上他的紫薇桓告状。长眉老仙长篇大论啰嗦了一通,举百家先例,引百世真言,最后得出结论,道:“凌钰仙君,依我看这不合规矩。”

    郎烨听他讲了那么一堆废话,早听不下去了,摔桌呛道:“规矩?我比你懂。”

    长眉老仙气得眉毛都歪了,当庭怒道:“无知小儿,歪风不正,便为助长。仙界以仙规束约众仙,因一己之私有悖常理,同魔族有何分别?”

    郎烨对着案桌下的老仙又发了一通脾气,总算暂时把这群老顽童给压住了。那群老仙刚走,郎烨书房的窗就被推开。

    郎烨没好气道:“雁殊呢?”

    黎尔从窗台上探过身子,捧着脸长叹:“唉,我要是再给玉衡仙君下加急密令,他明日就会冲到我宫里杀了我~”

    郎烨哧地一声笑道:“就他,未必知道你那处宫殿在哪里。”

    黎尔打趣:“三皇子,你倒是了解玉衡仙君。也是,玉衡仙君风姿飒爽,那个不动心呢,这不,有上心的来咯,我先撤~”黎尔仙君来的快去得也快,说罢翻了一个身,不见了。

    郎烨抬眼,天界十二公主涵香,恭恭敬敬地给他行拜礼。郎烨和涵香的关系,说来简单也不简单。简单地说,涵香是他同父不同母的小妹。不简单的说,仙帝逝世时涵香她生母,嘉容仙帝的一位侧妃,也一同跟着去了。母亲逝世时,那时涵香还未破壳,为彰显仁德,涵香遂封号贞烈公主,比普通的公主高贵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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